第35章：车祸突发，时间冻结

废弃厂房的铁门在身后关上了。陆烬靠在墙边，肋骨那里一阵阵疼。温予蹲在他旁边，伸手碰了他肩膀上的伤口，血马上就流下来了。 他没躲，只是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让她停下了。 “别管我。”他说。 她没说话，从裙子上撕下一条布，直接按在他肩上。血很快透出来。她咬着牙，用力压住。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低头看手表。能量是68%，还在慢慢涨。零柒的记忆进度卡在19%。屏幕下面有一行字亮着： 【钥匙未启，门已开】 他看了三秒，关掉了界面。不能再等了。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外面机械的声音越来越近，排水通道那边的撞击不会停太久。他们得走。 “能走吗？”他问。 温予点点头，站起来扶了他一把。他借力站起身，脚步稳住了。右臂伤得重，肌肉发僵，但还能动。他把钢筋插进腰带里，看了看四周。厂房很大，堆着几台破旧的机器，墙角有扇窗户塌了一半，外面是一片荒地。风吹进来，带着铁锈和泥土的味道。 他往前走，脚步很轻，每一步都避开地上的玻璃和铁片。温予跟在后面，动作也很小心。他们穿过车间，从窗户翻出去，落地时没有声音。 外面很黑。远处有城市灯光，但被山挡着，照不到这边。天上乌云很厚，看不到月亮。他们沿着山坡往下走，脚下是干裂的土和枯草。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出现一条废弃公路。路面裂了，杂草从缝里长出来，沥青翘起来，像是被人撕过一样。 陆烬停下。 公路上有车灯。 不是一盏，是一串。远光照得很亮，车子速度很快，从左边山道冲下来。轮胎碾着碎石，发出刺耳的声音。那辆车没有减速，也没转弯，直直朝他们冲过来。 他立刻明白——车子失控了。 “退后！”他喊。 温予转身要跑，可来不及了。车子离他们只剩五十米。引擎轰鸣，前轮打滑，车身歪斜，明显已经失控。如果是普通车祸，躲开就行。但这个地方不该有车。深夜，荒路，高速冲下坡——太奇怪了。 陆烬右手摸到手表。 时间停了。 车灯的光停在半空，像一根根柱子。飞起的石头、扬起的灰尘全都定住了。风没了，连她的头发丝都停在空中。 三秒钟。 他冲过去抓住她手臂，用力往右边拖。她身子轻，他动作快，几乎是把她甩了出去。她在草堆上滚了一下，停住。他回头看那辆静止的车。 驾驶座没人。 方向盘自己在转，仪表盘闪着红.光。车里的系统正在运行程序。这不是意外，是陷阱。 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温予，按下按钮。 时间恢复。 轰——！ 车子擦着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冲过去，前轮腾空，撞上路基，翻滚着掉进沟里，油箱炸了，火一下子烧起来。热浪扑来，周围的草都被掀翻。 温予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她抬头，看见陆烬站在火光前，背影像一块烧红的铁。他没看那辆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屏幕闪了，提示音震动一下。 【时间锚点使用次数：2/3】 【能量消耗：-15%】 【当前能量：53%】 他闭了下眼。 能量掉了。这次是他主动用的，不算自动触发。一天只能用三次，用一次少一次。现在只剩两次。如果下次遇到危险，系统不会自动救他。除非……她又处在生死关头。 他不想等到那种时候。 “你怎么样？”他走回来，声音很低。 温予坐起来，手撑着地，指尖全是泥。她摇头，说没事。但她脸色发白，呼吸有点急。刚才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只知道他抓住她的时候，手劲大得像要把她捏碎。 “车里没人。”陆烬说，“是远程控制的。” 她抬头看他。 “有人在找我们。”他说，“或者，想让我们死。” 她没反驳。她知道这不只是一场车祸。自从那天在老宅看到《星陨志》，自从他把表交给她，她就知道，自己的生活早就变了。 陆烬伸出手，拉她起来。 她站稳，拍掉裙子上的土。火还在烧，照亮了半边天。远处山道上，又有车灯亮了。不是一辆，是三辆。速度比刚才慢，但方向很准，正朝这边来。 “不能留。”他说。 她点头。 他带她往荒地深处走，绕开公路。脚下的地越来越软，踩下去会陷进去。前面有一片倒掉的围墙，后面像是个废弃的变电站。铁丝网塌了一半，水泥基座裂了，变压器生锈，电线垂在地上。 他们翻过去，躲在一台变压器后面。陆烬蹲下看手表。能量53%，回升得很慢。太阳还没出来，没法靠阳光充电。唯一的办法是找到机械体。但现在周围没有信号，零柒也不在。 他需要时间。 温予靠着变压器，喘了几口气。她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用了什么？” 他没抬头。 “时间停了。”她说，“只有三秒，但我感觉到了。你把我拉开，然后时间才恢复。” 他沉默两秒，说：“一个功能。” “什么功能？” “保命用的。” 她盯着他，“你每次救我，都是这样？” 他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静，但没躲。“只要你在危险里，就会用。” 她没再问。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算他还剩几次机会。她在担心下一次，会不会来不及。 火慢慢小了。那三辆车到了事故现场，停下来。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穿着工装，拿着手电。他们检查翻倒的车，有人对着对讲机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不像救援人员。 陆烬眯起眼。 不是警察，也不是路政的人。这些人动作整齐，搜索范围精准。他们在找人，不是处理事故。 “他们不是来救人的。”温予小声说。 “是来找我们的。”他接话。 其中一人举起手电，光扫过荒地边缘。离他们藏的地方不到二十米。陆烬屏住呼吸，身体贴紧变压器。温予也蹲低，手抓着他衣服。 手电光移开了。 那人收起手电，回到车上。三辆车掉头，原路离开。 陆烬没动。等车灯完全看不见了，又等了五分钟，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们还会再来。”他说。 “为什么？” “因为“门已开”。”他抬起手腕，屏幕亮起，“零柒留这句话，不是警告，是提示。有人知道我们在这条线上。” 她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冷。 陆烬关掉表，站起身。“走。去变电站后面，找个能藏的地方。等天亮，想办法补能。” 她跟着他，绕过变压器，走向建筑后面。那里有扇铁门，半开着，锁断了。他推开门，里面是设备间，地上堆着电缆和工具箱。角落有张铁床，上面盖着防水布。 还算安全。 他先进去，检查有没有摄像头或信号源。没有。房间封闭，窗户钉死了木板。他让温予进去，自己守在门口。 “休息。”他说，“我看着。” 她没争，坐在铁床上，靠着墙。眼睛还睁着，但身体松了下来。 陆烬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的风声。能量53%。充满还差一半。他必须找到机械体，或者等到日出。但在这之前，不能再用时间冻结。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才拉她的时候，手指裂了，还在流血。他没包扎，就让它流着。 只要还能动，就不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