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温予卷入，纠纷升级

风卷起巷口的碎纸，一张撕坏的学生证残片飞起来，贴在温予的鞋尖上。她没低头看，只盯着陆烬的背影。 陆烬按了下手表，街灯照在金属表面，冷冷的。屏幕显示电量还有四成五，数字跳了一下。 他打开后座背包，拿出耳机和变声器。赵铁柱坐在副驾驶，手指一直在敲笔记本电脑，绿色代码快速往上滚。 “星轨科技昨晚八点二十三分更新了用户数据。”赵铁柱说，“比人偶启动早了十七分钟。” 陆烬戴上耳机，调频率。 “他们标记了温予。”他说，“不是随便选的。” 温予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手心。她看着他：“你要用我的身份去见陈屿。” “我学过你的说话方式。”陆烬戴上变声器，声音变得像她，“停顿、呼吸都一样。他会以为是你主动找他。” “可他要是真的想合作呢？”她问，“如果他没问题？” 陆烬回头看她一眼。眼神很平静，但里面好像藏着火。 “如果是真的，我当面道歉。”他说，“但要是骗人，我一听就知道。” 赵铁柱插话：“语音模型已经做好了，用了你们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只要不差太多，他听不出来。” 陆烬点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温予没动。 “别冲动。”她说，“不管发生什么，别动手。” “我不用动手。”他系上安全带，“我只是去听他说什么。” 车发动了，开进夜里的街道。 第二天下午三点五十分，城南大学门口的咖啡馆外，阳光斜着照过来。玻璃窗内，陈屿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手机横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他穿浅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戒——那是他研究生答辩那天买的，说是纪念。 五十米外的报刊亭后面，陆烬按下变声器开关，耳机里传来赵铁柱的声音：“信号接通，摄像头开了，录音同步。” 他深吸一口气。 “喂？陈屿？” 手机震动。陈屿低头看屏幕，眉头松了一下。 “温予？你终于回我了？” “嗯。”陆烬开口，声音有点迟疑，“昨天的事……我想通了。那个项目，我可以参加。” 陈屿笑了，眼角有皱纹。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角。 “这是协议，投资人签过了。你一签字，下周就能开始测试。” 陆烬慢慢靠近，隔着玻璃看他。动作自然，呼吸平稳，不像机器那样僵硬。 “测试什么？”他问。 “神经映射系统。”陈屿说，“能把人的思维变成数据，用来修复记忆创伤。你说过，你奶奶临死前一直说“星星在说话”，这可能就是突破口。” 陆烬眼睛微微一缩。 这句话，只有真正的陈屿才知道。 温予是在一次喝醉后提起的。那段录音从来没有上传过。 “你还记得我说过这个？”他问。 “当然。”陈屿笑，“你连喝三杯梅子酒才说的，还哭了。” 陆烬停了两秒。 “那你最近为什么总打电话？”他问，“语气那么急。” 陈屿表情僵了一下。 “因为我怕你被别人抢走。”他说，“有个公司也在找你，叫星辰科技。他们出价很高，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陆烬轻轻敲了下耳机。 赵铁柱立刻回应：“查到了，星辰科技上周发过邀请函，服务器不在国内，IP跳了很多次。” “你见过他们的人吗？”陆烬问。 “没见过。”陈屿摇头，“但他们联系过我，说你是关键变量，必须控制。” 陆烬呼吸一顿。 “变量”这个词，普通人不会用。 “你告诉谁了？”他问。 “我没说。”陈屿压低声音，“但我写了一篇报告，只发给了实验室的加密邮箱。” 赵铁柱突然喊：“有数据泄露！信号正通过i-Fi传出去！源头是他的手机！” 陆烬猛地抬头。 陈屿还坐着，脸上还在笑。 但他的右手，正慢慢伸向手机下面的一个小接口。 陆烬没动。 “你相信AI能复制一个人吗？”他忽然问。 “不能。”陈屿说，“数据可以模仿行为，但模仿不了真正的记忆。比如你第一次逃课，是因为……” “因为助教没收了我的笔记。”陆烬接上，“你说要帮我偷回来，结果我们俩都被抓了。” 陈屿笑了：“你还记得？” 陆烬也笑了。 然后他按下腕表。 时间停了。 三秒内，他冲进咖啡馆，一把掀开陈屿的衬衫。 皮肤是好的，没有接缝。 但他右肋有一道小疤——十年前实验室爆炸留下的，当时温予亲手给他缝了七针。 陆烬愣住。 这身体是真的。 但数据正在外泄。 他在时间恢复前，一把拔掉手机底下的芯片。 时间重新开始。 “砰！” 陈屿猛地站起来，椅子倒了。 “你干什么！”他吼。 陆烬摘下耳机，声音变回自己：“你被装了监听程序。有人利用你，收集温予的信息。” “你在胡说什么！”陈屿脸色发白，“我根本没见过你！你是谁？” 陆烬不答，转身就走。 赵铁柱在耳机里喊：“信号断了！但对方已经拿到了最后一次对话的数据！” 陆烬一脚踢开巷口的垃圾桶，把芯片扔进污水井。 刚抬头，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 新闻推送跳出视频标题：《历史系研究生温予被曝剽窃同学创意，涉嫌商业欺诈》。 画面中，陈屿面对镜头，表情愤怒：“她偷了我的研究成果！那个神经映射系统，是我花了三年做出来的！” 陆烬盯着屏幕，手攥紧了。 这不是陈屿的声音。 语调、用词、节奏，全都不对。 真正的陈屿此刻被围在校门口，举着手机大喊：“我没有发这个！我不知道这是哪来的！” 没人信他。 热搜飞快上升。 #温予剽窃##学术造假##星轨科技真相# 陆烬打电话给赵铁柱：“黑进所有平台，找视频原始文件。” “已经在做了。”赵铁柱声音沉重，“但不止一个。十分钟内，二十家账号发了“证据”——聊天记录、邮件截图，还有温予签名的技术方案。” “全是假的。” “但传得太快。”赵铁柱说，“现在全网都在骂她。” 陆烬挂电话，抬头看向远处高楼。 广告屏上，林婉清的脸在微笑。 旁边滚动字幕：星辰科技新品发布会，明日十点举行。 他明白了。 这不是针对温予。 是要毁掉她的名声。 让她变成人人唾弃的人，再让林婉清以“受害者”身份出现，拿走一切。 零柒在操控舆论。 他转身往回走。 温予站在巷子深处，抱着手臂，脸色苍白。 “我看到了。”她说，“他们说我偷了陈屿的东西。” “你没偷。”陆烬走到她面前，“是有人用他的脸，说了你想说的话。” “可大家会信。”她声音发抖，“照片、文字、录音……全都像真的。” 陆烬摘下手表，塞进她手里。 “电量还有四成六。”他说，“够用三次。” 他握住她的肩膀。 “听着。他们想让你消失。但你不会。” “我会找到原始数据，揭穿这些假东西。” “在这之前，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活着。” 温予抬头看他。 他眼神冷得像刀。 “这场仗，我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