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艾泽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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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箱抬上台,广场上的声浪反而低了下去。 “签筒里十六支签。”祁长明的声音清清楚楚,“甲乙丙丁,四组,每组四位。甲壹到丁肆,抽到哪儿,算哪儿。” 他掰起手指。 “规矩说在前头。首轮对阵,一组之内,一号位对二号位,三号位对四号位。” “抽签人,制卡师本人。自家的签,自己抽。” “第一签,榜一,沈夜,沈大师!” 沈夜从台边走上去,一身随意。手往签筒里一探,捻出一支,看也没看,递给旁边的赤袍弟子。 光幕亮了。 签头上,两个字烧成火光。 “甲——壹!” 广场上一片喧腾。黑金旗又晃成一片。 “沈大师落甲组一号位。”祁长明记下,“第二签,榜二,绿野学院,桑青禾!” 青绿衣裙的姑娘走上台,抽签,亮签。 “乙——壹!” “第三签,榜三,离火学院,赫利昂!” 深红院袍的年轻人不急不缓地抽出一支。 “丙——壹!” “第四签,榜四,永冻学院,江停云!” “丁——壹!” “第五签,榜五,风语学院,叶知秋!” “丁——叁!” 祁长明念到这儿,顿了顿,笑了一声:“丁组热闹了。” “第六签,榜六,辛栎!” 台侧,一个精瘦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二十来岁,短打,眉眼生得锐,走上台时下巴微微抬着。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高大青年抱着胳膊站在场边,正是韩灼。 辛栎的手伸进签筒,在里面停了停,慢慢捻出一支。 光幕亮起。 “甲——贰!” 广场上先是一静,接着“轰”地一声炸开。 甲组,一号位,沈夜。 二号位,辛栎。 祁长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甲组首轮,沈夜,对辛栎!” 辛栎站在台上,没有马上下台。 他转过身,看向沈夜的方向。 “沈大师,久仰。” 嗓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压得清楚。 “我这人,不打没算过的仗。今天这签,我在心里算了三遍,每一遍,都一样。” 他抬起手,朝沈夜那边一点,又点了点自己队伍的方向。 “韩灼在你们手里摔了个跟头。这回,我把他扶起来。” “十六进八,你们,就是那块踏脚石。” 场边的韩灼,抱着的胳膊紧了紧,喉头动了一下。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叫起好来,也有人倒吸凉气。 沈夜看着他。 “哦。” 就一个字。 辛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僵,收回手,掌心在袍角上蹭了一下,下了台。 “第七签,榜七,李清玉!” “甲——叁!” “第八签,榜八,岳九山!” “乙——贰!” “第九签,榜九,柳青崖!” “丁——贰!” “第十签,榜十,宁不归!” “丁——肆!” “第十一签,榜十一,石中火!” “丙——贰!” “第十二签,榜十二,白小楼!” “甲——肆!” “第十三签,榜十三,邱无咎!” “乙——肆!” “第十四签,榜十四,齐霜!” “丙——叁!” “第十五签,榜十五,祝红药!” “乙——叁!” “第十六签,榜十六,徐长庚!” “丙——肆!” 签筒见底。 祁长明把最后一支签按进签盘,转身,朝塔门一挥。 “列对阵!” 塔身上,火纹一层一层往下淌,淌到“入塔厅”的门楣上,烧出一行一行的字。 甲组。 沈夜,对辛栎。 李清玉,对白小楼。 乙组。 桑青禾,对岳九山。 祝红药,对邱无咎。 丙组。 赫利昂,对石中火。 齐霜,对徐长庚。 丁组。 江停云,对柳青崖。 叶知秋,对宁不归。 八行火字烧稳了,广场上的喧腾,一浪高过一浪。 “十六进八,就在明日!” 祁长明的声音撞在焚天塔上,又荡回来。 “明日,开赛!” 台下的观众更是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好家伙,这场比赛。” “含金量也仅次于堡垒赛了吧?” “开什么玩笑,堡垒赛搞不好都比不上这一场的含金量了。” “说到底也是传道资格,你瞧瞧,这群家伙,究竟有多离谱。万人级别的高级制卡师筛选出来的家伙呐……” ———— 炉石酒馆。 花知予带着一堆资料上门。 “花教授,您这是?” “过来例行询问。”花知予推了推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比赛须知你们应当看过了吧。由于这一次,关乎到传道资格,所以,心象世界,会对外公开。” “当然了,不是公开所有的信息,而是公开一部分内容,还有,需要通过检测。” “由于,你是绿野学院的自己人,所以,由我来做检测。” “你,没问题吧?” “那……来吧。” 沈夜抬手,朝身后那面空墙轻轻一按。 墙上裂开一道缝。 缝里没有光,黑黢黢的,涌出来的是一缕又一缕的星尘。 花知予推了推眼镜,抬脚迈了进去。 脚一落地,四周就没了。 星。 她站在星海里。 花知予下意识回头。来路是一道细细的光缝,缩了一缩,变成一个点,灭了。 “放心,我开着。”沈夜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想出去,随时能出去。” 星海的正中,悬着一颗巨大的圆。 大陆,海洋,云层,一层叠着一层;两轮月亮一明一暗,绕着它缓缓地转。它在那么远的地方烧着,烧出一圈薄薄的蓝。 她看见星海更深处,立着一个影子。 它站在星的缝隙之间,肩膀的轮廓像一列被黑铁浇死的山脉,肩背上浮着一层缓缓流动的星河。它低着头,像在俯看什么,眼眶里嵌着两团光,一明,一暗,明的时候,整片星海都亮了一瞬。 更远处,还有一道影子。 它的手里提着一柄锤,锤头比一整座城还要大。它把什么滚烫的东西摁进星的核里,一次,又一次,四下里溅开的光像一场逆着下落的流星雨。 那道影子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往下看吗?”沈夜问。 “什……” 没等她答,脚下的星海一翻。 下坠。 云层从耳边擦过去,大陆裂开,岩层一层层地碎开,一直坠到最底下。 地底像一整块凝住的淤血。 从地脉里垂下来的是触须。粗的比整条街还粗,细的像发丝,一条缠着一条,把正中的一团光裹成一枚缓缓搏动的心。 它没有头,也没有脸。或者说,处处都是头脸。每一截触须的末端都闭着一只眼,眼缝里透出微弱的紫。它一呼,整片地脉跟着起伏;一吸,地下深处就传来一阵低语。 星海收了,光缝一合。 两人还站在酒馆后厨那面墙前。 茶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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