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细作潜入山寨

放长线，钓大鱼。 袁术的细作在深谷寨周边活动了十余日，见深谷寨并未有所动作，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们不再满足于在外围集镇刺探，而是开始寻找机会，潜入深谷寨内部。 这一日，深谷寨东南方向的枯树村接应点，来了一群逃难的流民。 流民入寨。 这群流民，约有三十余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上去与普通逃难流民别无二致。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自称“张老实“，说是汝南人氏，因战乱逃难至此，听说深谷寨仁义爱民，特来投奔。 接应点的安护司人员，按照“三审制“，对这群流民进行了严格的审查。 一审，登记造册——姓名、籍贯、年龄、家庭人口、技能特长，一一登记。 二审，安护司盘问——盘问逃难经过、家乡情况、沿途见闻，核实身份。 三审，夜枭的暗哨暗中观察——观察言行举止、神色表情，排查可疑人员。 这群流民，对答如流，逃难经过说得有鼻子有眼，家乡情况也与汝南一带的情况相符，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暗哨观察了一日，也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于是，这群流民便被分批引导，在夜间走偏僻小道，进入了深谷寨。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红袖的情报司和夜枭的暗哨，早已盯上了他们。 原来，这群流民中，有三个人形迹可疑——一个是自称“张老实“的中年汉子，一个是自称“李木匠“的年轻汉子，还有一个是自称“王婆“的中年妇人。 这三人，虽然伪装得很好，可还是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张老实“自称是汝南农民，可手上没有常年干农活的老茧，反而有握刀握剑的薄茧；“李木匠“自称是木匠，可对木工活一窍不通，反而对军事部署格外感兴趣；“王婆“自称是农家妇人，可举止干练，眼神锐利，不像普通农妇。 红袖和夜枭将这些疑点禀报林墨后，林墨当机立断：“不要打草惊蛇，放他们入寨，暗中监控，顺藤摸瓜。“ 于是，这群细作便“顺利“地潜入了深谷寨。 暗中活动。 入寨后，这群流民被安置在青石峪的屯垦区，编入屯垦队，开垦荒地，修建水利。 “张老实“、“李木匠“、“王婆“三人，也被编入了屯垦队，与普通流民一起劳动。 可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开荒种地，而是刺探深谷寨的虚实。 “张老实“利用屯垦队劳动的机会，暗中观察深谷寨的防御部署——哪里有哨塔、哪里有拒马、哪里有伏兵、巡逻路线如何、换岗时间如何，一一记在心里。 “李木匠“因为“会木工“，被分配到营建司帮忙，修建房屋和防御工事。他利用这个机会，暗中观察深谷寨的地形地貌、建筑布局、防御工事的结构和弱点，甚至偷偷绘制地图。 “王婆“则利用妇人的身份，在集市和居民区走动，与百姓闲聊，打听深谷寨的情况——兵力多少、粮草多少、头领是谁、将领有哪些、内部是否团结、百姓是否归附，一一收集。 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短短十余日，便收集了大量情报。 他们还找到了一个秘密联络点——青石峪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每隔三日，便会有人在树下的石缝中放置情报，或取走上级的指令。 这个联络点，是他们入寨前就与外围的细作约定好的。 阴谋酝酿。 随着情报的收集，三人的任务也逐渐清晰起来。 这一日夜里，三人趁屯垦队的人都睡熟了，悄悄溜出住处，在一处偏僻的山沟里碰头。 “张老实“压低声音道：“弟兄们，上面有新指令了。“ “李木匠“和“王婆“闻言，精神一振。 “张老实“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低声念道：“上面说，袁公大军不日将南下南阳，命我们做好内应准备。任务有三：其一，继续刺探深谷寨的虚实，重点是兵力部署、粮草储备、防御弱点；其二，寻找机会，在寨中制造混乱——纵火、投毒、散布谣言，都行；其三，设法结交深谷寨的关键人物，最好能发展几个内线，里应外合。“ “李木匠“皱眉道：“纵火、投毒？这动静太大了，容易暴露。“ “王婆“也道：“是啊，深谷寨的巡检司查得很紧，我们稍有不慎，就会露馅。“ “张老实“沉声道：“上面的命令，必须执行。袁公大军南下，我们若能在寨中制造混乱、里应外合，便是大功一件，将来袁公得了南阳，少不了我们的荣华富贵。“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也不能鲁莽。纵火、投毒，暂时先不着急，先把情报收集好，把内线发展好。等袁公大军逼近了，我们再动手，一举成事。“ “李木匠“和“王婆“点了点头。 “张老实“又道：“内线的事，我已经有了一个目标。“ “哦？是谁？“两人齐声问。 “张老实“压低声音：“屯垦队的一个什长，叫赵六，原是黑石岭刘黑塔的部下，刘黑塔被擒后归附了深谷寨。此人对深谷寨并不忠心，常常抱怨待遇不好、不受重用。我已经试探过他几次，他对袁术颇有好感，说袁公四世三公，兵多将广，将来必得天下。我觉得，此人可以发展。“ “李木匠“眼睛一亮：“好！若是能发展一个什长做内线，我们就方便多了。“ “王婆“也道：“不错，有了内线，我们就能获取更多的情报，将来起事也有人接应。“ “张老实“点了点头：“所以，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发展赵六这个内线。同时，继续收集情报，等待时机。“ 三人商议完毕，便悄悄溜回住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夜枭暗哨的监控之下。 他们的碰头、他们的对话、他们提到的“赵六“，都被暗哨一一记录在案。 林墨布局。 这一日，黑石高台议事厅内，红袖、夜枭、廖化向林墨禀报了细作的活动情况。 “头领，“红袖展开情报记录，“经过十余日的监控，我们已经掌握了三名细作的身份和活动规律。为首的叫张老实，真名叫张虎，是袁术麾下的一名斥候军候；李木匠真名叫李三，是袁术麾下的一名斥候什长；王婆真名叫王翠，是袁术麾下的一名女细作，擅长伪装和情报收集。“ “三人入寨后，分工明确——张虎负责观察防御部署，李三负责绘制地图和观察工事弱点，王翠负责收集民情和内部情报。他们还在青石峪外的老槐树下设立了秘密联络点，每隔三日与外围细作联络一次。“ “而且，“红袖压低声音，“他们还计划发展内线，目标是屯垦队的什长赵六。赵六原是黑石岭刘黑塔的部下，归附后心怀不满，张虎已经试探过他几次，正在拉拢。“ 厅内众人听罢，无不愤怒。 袁术的细作，不仅刺探情报，还计划发展内线、制造混乱、里应外合，真是胆大包天。 林墨沉吟片刻，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深邃。 “诸位，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袁术的细作，已经成功潜入山寨，正在进行间谍活动，还计划发展内线、制造混乱、里应外合。“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实际上，我们才是在暗处的猎手。“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沉稳而坚定。 “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细作背后，还有袁术的细作网络；赵六背后，可能还有其他心怀不满的人。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把袁术的细作网络和内部的内奸，一网打尽。“ 林墨竖起手指，开始部署。 “第一，继续监控，不打草惊蛇。红袖、夜枭、廖化，你们三家继续密切监控三名细作的一举一动，掌握他们的联络方式、接头对象、情报传递渠道。同时，暗中监控赵六，看他是否真的叛变，以及他与哪些人有来往。“ “第二，将计就计，传递假情报。既然细作在刺探我们的虚实，我们就故意让他们获取一些假情报——兵力、粮草、防御部署，都可以掺假。让袁术误判我们的实力，产生轻敌之心。“ “第三，引蛇出洞，摸清网络。可以故意制造一些机会，让细作与外围联络，甚至让他们完成一些小任务，引诱他们背后的主使和联络网络浮出水面。“ “第四，加强内部审查，排查内奸。以赵六为突破口，暗中排查内部是否还有其他心怀不满、可能被袁术拉拢的人。特别是新归附的人员、黑石岭和乱石岗的降卒、对现状不满的基层官吏，要重点排查。“ “第五，做好收网准备。等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摸清了细作网络和内奸名单后，再一举收网，一网打尽。收网的时机，要选在袁术大军南下之前，清除内患，稳定内部。“ 五条部署，从监控到反间，从引蛇出洞到排查内奸，从收网准备到时机选择，面面俱到、层层递进。 厅内众人，无不凛然应命。 林墨最后看向众人，语气意味深长：“诸位，细作潜入山寨，看似是坏事，实际上也是好事。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实际上，我们才是猎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们已经占据了主动。接下来，就看谁更有耐心、谁更有谋略了。“ 众人齐声应道：“愿随头领，共破细作！“ 尾声。 议事完毕，众人散去，各自去执行任务。 林墨独自留在议事厅内，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目光深邃。 典韦持戟立在他身后，低声道：“头领，袁术的细作已经潜入山寨了，我们真的不抓吗？“ 林墨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典韦，抓三个小细作有什么用？要抓，就把袁术的细作网络和内部的内奸，一网打尽。他们既然送上门来了，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转身拍了拍典韦的肩膀：“而且，细作潜入山寨，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清除内部隐患、整顿内部纪律的机会。那些心怀不满、可能被袁术拉拢的人，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一揪出来，明正典刑，警示全军。“ 典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头领深谋远虑，典韦佩服！“ 山风拂过高台，夜色深沉，群星闪烁。 细作潜入山寨，暗中活动，阴谋正在酝酿。 可他们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猎手，正在暗处，等待着收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