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封口

第一路，叶观、赵汝成、袁有道、陶敬安四人带弓箭手及城军共七十人，去取牛头山。 牛头山的二寨主带二十几个盗匪留守山寨，七十人足够了。 第二路由杨阶带队，领三十人去黑风山，任务是守住黑风寨外出要道，等待赵汝成这路人马剿灭牛头山来增员后，再展开行动。 黑风寨与牛头山的匪寨一样易守难攻，里面还有十余人，以免强攻发生伤亡。 第三路则是由赵汝修组织车队、人手随后赶往牛头山运输战利品。 第四路由县尉钱文焕带领其余人等，进行昨天剿匪善后，清理尸体，并坐镇安化县城，负责城防！ 安排好之后，各自点兵出发。 往牛头山这队，赵汝成、袁有道、陶敬安三人都骑马，虽然叶观没骑过马，但赵汝成也给他安排了一匹。 反正也不是让马跑起来，而是“哒哒哒”地走路。 因为县衙马匹有限，他这一队也就四位主要人物有马骑。 其余人都是步行。 因为要赶时间，一路无话，匆匆赶路。 行至半途，叶观就已经熟练了骑乘要领。 通过引擎，他学了不少骑马的要点，甚至到后来他已经能做到放开马缰绳，让坐骑小跑起来。 见叶观这么快就掌握了骑马的要领，众人都不禁感到诧异。 要知道他刚骑上马的时候还手忙脚乱的，连怎么驱使马匹都显得生疏。 但想想，这位是叶观叶先生，就又不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一路疾行，午时刚过不久，队伍就已经深入牛头山，来到建有山寨的主峰之下。 一抬头就能看到上面的山寨，甚至能看到寨墙之上有人影晃动。 赵汝成让众人歇息用饭，随行人员纷纷解下身上的包裹，从里边掏出饼子开始充饥。 叶观、袁有道、陶敬安、赵汝成四人也凑到一起用餐。 望着牛头山主峰，赵汝成问道：“叶先生，寨中情况如何？” 叶观捧着葫芦，喝了一口水，冲下口中的干饼，随后掐动手指，开始念动咒语。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 见叶观如此模样，陶敬安放下手上的饼子，也学着叶观的样子开始掐动手指，口中也是小声地念念有词，跟叶观刚才所念的一模一样。 当叶观停下之时，陶敬安也停了下来，满脸沉吟之色，到最后微微摇头，满脸失望之态。 叶观看了他一眼，却视而不见，反对赵汝成和袁有道说道：“山上盗匪已经发现我们，他们正在寨上险要之处准备滚木、大石，企图坚守，等待托塔牛魔王回来支援。” 赵汝成又仰头看了一遍山寨，沉吟道：“山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叶先生可有何良策，保证我方人手万无一失？” 袁有道也收回了看向远处山寨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在了叶观身上，等待叶先生的办法。 唯有陶敬安偷偷侧过脸去，不停地掐动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只不过没有念出声而已。 叶观忍住笑意，侃侃而谈：“诸位大人，山寨中仅余残匪二十七人，却分成两拨，有两种不同意见。“ “一拨是想弃山寨，走小路从后山悬崖吊下绳索离开山寨。” “这些人觉得官军既然出现在这里，恐怕托塔牛魔王那边已经出事。” “但另一方觉得托塔牛魔王那边肯定不会出事，因为两个山寨合并后，人数众多，又是突袭，以安化县城之兵力定然难以阻挡。” “退一步而言，就算行动失败也绝对不可能全军覆没，一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他这拨人主张固守山寨，等待大寨主回援，否则若是轻易放弃山寨，让咱们不费力气地登上山寨，再一把火烧了山寨乃至粮草，他们无法向大寨主交代！” 说到这里，叶观看了看袁有道三人：“我的意见是用木棍挑着托塔牛魔王的首级，让他们看清楚，同时喊话挑衅，他们自然会屁滚尿流地撤离山寨，我方兵不血刃地便占据空寨。“ “然后再趁其不备，在山中将残匪剿灭，他们在何处落脚，我都在算计之中，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人走脱！” 听叶观说完，袁有道、赵汝成均是面露兴奋之色。 赵汝成击掌赞叹：“叶先生真乃神算啊，如此一来岂不是真的兵不血刃便可攻下山寨？” 叶观点头：“正是！” 袁有道忽然感叹道：“叶先生真乃大才，想那北边的大乾与西边的西夏对我大宁虎视眈眈，屡次犯境，袭扰边民，血洗边镇，令边境生灵涂炭！东方海岛之倭国也祸乱海疆，这东华府临近海域，亦是深受其害。” “若是叶先生能到边军之中，以神算之能定可平定边陲，痛击大乾与西夏，剿灭倭国，开疆扩土，建千秋之功业。” “待此间事了，我便上书朝廷，保荐叶先生去边镇一展雄才，免得先生如此大才，还蛰伏民间，不得施展，不知叶先生意下如何？” 叶观看着袁有道沉吟不语。 他已在沟通引擎，询问袁有道此言是何用意？ 很快，他得到答案，袁有道确实爱惜自己之才，想引荐给朝廷，并无以此做晋身之阶的想法。 见叶观不说话，袁有道便一拱手问道：“叶先生因何不语？是不赞成袁某之言吗？” 叶观一摆手道：“袁大人不可，此举有违天道，泄露天机啊！” 袁有道轻轻点头，并未询问，但心里已经熄灭了这个想法。 他觉得但凡涉及到天道，天机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参与的了。 因为自己不配！ 叶观确实不想参与到边境战事之中。 最根本的原因，他刚刚穿越而来，还在新手村，对这个世界，这个朝代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无论大宁、大乾，还是西夏，其中任何一方，对现在叶观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另一个方面，他对边军尚不了解，但肯定派系林立，利益纠葛，自己若去了，是不是成了某些人的绊脚石？ 难免费力不讨好，或者有性命之忧，那些事情与自己无关，何苦趟那浑水？ 再者，叶观觉得两国交兵无非利益与疆土。 多年鏖战，大宁与大乾、西夏已结成世仇，谁能说出哪个更正义一些？ 而且以叶观对大宁朝廷的了解，即便大宁内部，也有很多人是主和派，不希望大宁碾压其余两国。 这中间无非还是利益之争。 至于倭国，根据记忆，叶观觉得跟前世大明朝的某个岛国非常相似，一样地坏，一样地凶残，一样地经常从沿海登陆大宁边境，尤其是登陆东华府。 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留下累累血债，令人神共愤。 多少年下来，大宁与倭国已成世仇。 至于这个倭国是不是那个岛国，在没有询问引擎之前，叶观也不得而知。 如果打倭寇，只要能遇见那些畜生，只要自己有那份力量，叶观绝对不含糊。 将来如果有机会，他肯定要办这件事情。 而叶观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挣钱，建立自己的班底，先站稳脚跟，从实力上增强自己的话语权，安身保命，再图其他。 此时，叶观又问了一遍引擎，知道袁有道已经断绝了这个念头，他心中才略略安稳。 陶敬安突然起身到叶观旁边，小声问道：“叶先生，你刚才念的咒语怎么变了？不是西北玄天一片云了？” 叶观微笑道：“不同事情用不同咒语，就如同一药一性，百病百方！” 陶敬安点点头，沉吟道：“刚才我仔细揣摩了一下，“大河向东流”是不是取万流归宗之意？还请叶先生赐教！” 叶观强忍着笑意，点头道：“陶先生果然聪慧，触类旁通，一语中的！” 陶敬安脸上露出了笑容：“多谢叶先生夸赞，那“天上的星星参北斗”是否是取百鸟朝凤之意？” 叶观道：“天上的星星参北斗，乃星宿布局，体现天人对应，犹如众星拱月。” “陶大人用百鸟朝凤譬喻，虽不是很妥当，但也算颇具慧根了，或许先生亦有神通在身，只是尚未开悟而已。” 听叶观这样一说，陶敬安立刻兴奋起来，他朝叶观拱手道：“叶先生，是否能看到我身具神通？” 叶观摇了摇头：“陶先生，神通开悟前没有任何迹象，只有开悟了才能显现，开悟前与常人无异，若此等事情都能被人掐算，那天还叫天吗？天机还叫天机吗？” 陶敬安恍然大悟，连声说道：“正是，正是，是我愚钝了！” 叶观笑道：“非也，陶大人过谦了，或许你真有神通，尚未开悟也说不定呢！” 陶敬安兴奋的问道：“叶先生可否告知在下，先生是如何开悟的？” 叶观道：“说来很简单，我也没想到，睡了一个觉，做了一个梦，醒来撒了一泡尿，然后就开悟了。” “哦，竟然如此简单？” 陶敬安手捋胡须开始沉吟起来。 借着刚才的话题，叶观开口说道：“各位大人，我神通开悟的事情，亦属天机。” “请各位大人，不要对外扩散，以免折损寿元，等回去之后也需告诫县中诸人守口如瓶，如果过于扩散，遭受天谴，实非我叶观所愿。” 刚才袁有道说的那件事，给叶观提了个醒，他觉得自己利用这份神算神通，获得了第一桶金，已经算功德圆满。 以后绝对不可过于张扬，弄得人尽皆知，否则或许会招来祸端。 所谓大隐于市，他要把自己隐藏在暗处，锋芒尽敛，才能掌握先机，谋而后动。 因此必须要给这些人封口。 他刚说完，赵汝成便道：“叶先生如此悲悯为怀，为他人着想，我等谢过先生了！” “我这便过去跟他们说，回去之后再晓谕其余人等！” 叶观点头道：“此事绝非夸大其词，牵涉甚大，赵大人慎重对待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