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请叶先生教我！

一个多时辰之后。 在距离牛头山东南近二十里的一处山坳中，牛头山二寨主及随其潜逃的其余四名恶匪均是身中数箭，被射死在草地上。 那些弓箭手收了弓，连同城军一道，跟着叶观和赵汝成往战场走去。 那五人已经死得毫无悬念，军士在他们身上仔仔细细摸了一遍，每个人身上也就十两、二十两银子不等，都被统一收拢了。 这一路的任务已经功德圆满，赵汝成很是高兴，让人割了二寨主的人头。 这属于匪首，肯定要用生石灰做一番防腐处理后报给州里、府里请功。 他们是在叶观的带领下，一直赶到这里，趁这五人在此地歇息之际，偷偷靠近。 待恶匪发现时，已经几轮箭雨射了过去，将他们射毙于此。 包括赵汝成在内，众人都不知道这五人是如何来到此地的。 只有叶观心中清楚。 这五人如果不是中途分开，各自埋藏随身携带的银两，他们绝对会逃出更远的距离。 他们除了在寨中埋藏了银两之外，他们逃出山寨的时候，又尽可能的随身携带了已经提前准备好的一批银两。 因为贪心不足，携带的太多，影响逃跑速度。 中途五个人商量，各自隐藏自己的一份，然后再聚到一起共同逃离，将来各自取回自己埋藏的银两，互不干涉。 叶观就是之前知道这些人带着银两走的，才没有让赵汝成立刻带人追杀，想找机会，再展开行动。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银子这么快就被他们掩埋了。 他们汇聚到一起，才轻装简从的走到这里。 叶观直接安排弓箭手射杀他们，便是为了灭口，如今那五处埋银地点，只有叶观一人知晓，他自然不会说出去。 “叶先生，咱们这一路功德圆满，烦请先生算一下袁大人那一路情况如何？” 赵汝成过来询问。 叶观掐动了几下手指，对赵汝成道：“赵大人请放心，那边也已经将那十二人全部剿灭，我方无一人伤亡，现在袁大人正带队返回山寨之中。“ “太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汝成又兴奋了一把，而后试探着问道：“叶先生，那咱们下一步也返回寨中？” 叶观摇了摇头：“赵大人，这五人是往黑风寨方向逃逸过来，我们已追出如此远的距离，距离黑风寨也就二十里，刚好往牛头山寨也是二十里，既如此，咱们就不必走冤枉路，南辕北辙了，不如派两名兄弟回牛头山报信，其余人直接前往黑风寨支援杨捕头，如何？” 赵汝成略一沉吟，问道：“杨阶那边情形如何？” 叶观胸有成竹，竟没有掐动手指，而是直接说道：“杨捕头那边已经暗中封锁了出入山寨的两条路径，并没有惊动黑风寨残匪。” “而且，那边已经擒获一名黑风山在外打探情况的哨探，那人已知道黑风二天王被剿灭的事情，他正要返回山寨报信，恰巧被杨捕头遇到，直接擒住！” 赵汝成再一次兴奋起来：“好，太好了。叶先生如此神通，俨如身具千里眼，顺风耳，真是羡煞我也！” “有如此神通，真如神仙一流，将来先生之功业真是不可限量，他日若封侯拜相，请先生勿忘今日共同剿匪之谊！” 叶观微笑抱拳：“赵大人客气了，此情叶某终身难忘，只是赵大人和诸位兄弟要对此事守口如瓶，以免折损寿元。” 众人当即点头。 计议已定，赵汝成派了两人返回牛头山报信 他与叶观再次带着剩余的十八人启程赶往黑风山。 与杨阶这一队人马汇合时，已是暮色沉沉时分。 两边兵合一处，自然十分欢喜。 叶观再次掐算了寨中情况，跟赵汝成、杨阶一番商量后，决定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直接攻打山寨。 这些军士、捕快经过昨夜一系列的剿匪行动，他们在打仗的时候，已经对叶观产生了依赖性。 有叶观在的时候，他们才觉得有主心骨，反而知县赵汝成和总捕头杨阶却没有这种神奇的作用。 跟叶观一起打仗，算无一策，完全是顺风仗，就如同壮汉打瞎子一般，毫无任何悬念。 此战，叶观一方以绝对人数优势和远距离弓箭攻击优势，再加上叶观对寨中那十三名盗匪情况了如指掌，战斗很快结束。 十三名残匪全部授首。 黑风寨中有被掳来的民女四十九人，均被官军救起。 这些人，重获新生，顿时寨中一片嚎啕之声。 赵汝成先安排人手做饭，准备今夜在山寨中过夜。 其余人手则跟着收拢寨中财物，收集物品，为运回县城做准备。 叶观也没闲着，在明处的财物他都一一指了出来，但埋藏在地下的两处银两，他却没有声张。 这两处地点埋银共三千八百两，还有一些珠宝玉器，分别是大寨主铁金刚和二寨主黑风二天王所埋。 两人各自留有后手，彼此并不知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不过，问题是铁金刚现在还活着，正关押在安化大牢中。 叶观陪着赵汝成大体看了一下黑风寨中的战利品，虽然黑风寨是小寨，但所得财物也不少。 算起来也将近牛头山的一半。 对于这样的收获，赵汝成自然非常满意，他已经在暗暗计算这一次要截留多少，上报多少。 自己能得多少，叶观又该给多少，还有袁有道、陶敬安、杨阶、钱文焕这些人自然都不能落下，还要让每个人都满意。 正盘算的时候，叶观对赵汝成说道：“赵大人，先不要想着截留与分配了。” 赵汝成扭头看了一眼叶观，尴尬的笑了笑：“叶先生，如此众多财物，难免让人不想啊！” 叶观笑着摇摇头：“赵大人，你曲解了我的意思了，我是说，若想万无一失，必须让上面不知道这次真正所得，否则难免留有后患。” 赵汝成连连点头：“先生说的极是，请叶先生教我，我该如何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叶观呵呵一笑，说道：“那县城大牢之中，尚有黑风山匪首铁金刚，此人虽然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他却知道自己寨中究竟有多少财物，也知道牛头山山寨中有多少财物，倘若此匪首将来押解到州中、府中，呵呵，到那个时候，岂不是上边人尽皆知了？“ 赵汝成摸了摸下巴，沉吟着说道：“叶先生的意思是？“ 说着话，他把手掌放在自己脖子上，轻轻一抹。 叶观微笑摆手：“非也，赵大人又误解我的意思了，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干，但铁金刚若是畏罪自杀，你又能奈何？“ 赵汝成恍然大悟：“叶先生，我明白了，这人肯定会畏罪自杀的，或者山寨被攻破，他饮恨自尽！” 叶观笑了笑，举步离去，前边有两只大鹅正在掐架，他想要看看，到底是白鹅好吃，还是雁鹅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