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侍女晚翠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龙族:无限重生!只为破灭遗憾 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穿书成女配的我惊艳了整个修仙世界 色批狐狸的萌兽夫君 快穿:女配又在疯狂打脸 两弹一星:社恐的科研日常 笼中娇色 求生:女神镇宅,收点税怎么了? 穿书七零,我成了卖儿的作死女配 直播:从死鱼正口开始的跑山人

这场闹剧终究在孟沅的力竭中落下了帷幕。 谢晦轻轻地将怀里软绵无力的人放回温热的龙床。 他拉过锦被,动作笨拙地为她掖好被角,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又忍不住用手背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清浅,那因愤怒而泛起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反而让她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活人的血色。 谢晦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睡着了,真好。 还是打人好,比她一动不动来得要好,打完就能睡得这么香。 那个道士,看来是真的有点儿用处。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然后转身,压低了声音对马禄贵吩咐道:“看好她,若是有半点儿响动吵醒了她,你就自己去豹房报道。”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寝殿。 庭院里,那位被打的鼻青脸肿、道袍都歪到一边的张天师,正被两个侍卫架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看到谢晦出来,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哭天抢地:“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贫道对天子,对未来的皇后娘娘,绝无半点儿不敬之心啊…….” 谢晦的目光落在他那张滑稽的脸上,眼神里没有怒意,反而是一种很平静的、近乎于漠然的审视。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你叫张什么来着?” “贫道、贫道张守真…….” “张守真,”谢晦点了点头,神情寡淡,“你这番驱邪,甚合朕心。马禄贵,赏黄金百两,派人用朕的仪驾,恭恭敬敬地把张天师送回青羊观。” 此言一出,不止张天师本人,就连周围的一众侍卫和宫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刚刚孟姑娘那一闹,大家伙儿几乎都已经看出来这张天师并无法力,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 被未来的皇后娘娘打了一顿,还被揭露了骗子身份,非但没罚,还得了赏?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谢晦却懒得理会他们的震惊。 照谢晦看来,这个老道的方法不管多么荒谬,结果却是好的。 沅沅醒了,有力气了,会哭会骂会打人了,这便是天大的功劳。 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这个道士起的作用,他就不能杀。 非但不能杀,还要供着,以备不时之需。 他甚至决定亲自去送一程,以表示自己的诚意,万一孟沅以后再被什么脏东西缠上,还得指望这位天师呢。 * 孟沅睡得并不安稳。 她像是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梦里全是谢晦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和他用烙铁在自己身上烫下一个个“沅”字时,那双既痛苦,又满足的眼睛。 她觉得胸口闷得慌,挣扎着想要醒来,却被无形的梦魇死死压住。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而绝望地呼喊穿透了重重梦境,将她猛地拽回了现实。 “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求您开恩,见奴婢一面——!!!” 孟沅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一个激灵,她猛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帐顶,心跳如鼓擂,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梦是醒。 “放肆!”冬絮和夏荷又惊又怒的声音从外殿传来,“什么人再次喧哗,惊扰了主子休息,你们担待得起吗?!” “拖出去,快拖出去——” “皇后娘娘,奴婢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 孟沅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强撑着坐起身,身上还穿着寝衣,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随后,她撩开床幔,看向外殿。 只见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正架着一个穿着粗布宫女服的年轻女孩儿,女孩儿的怀里还抱着几匹鱼牙绸,散落在地,而她正在拼命挣扎着,不肯被拖走。 这场景,何其熟悉。 一个多月前,苏贵妃的贴身侍女福香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跪在自己面前,磕得头破血流,只为求她救自家主子一命。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住手。”孟沅开了口,声音因为刚刚睡醒而显得有些虚弱,没什么力气,却足以让整个喧闹的外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向她看来。 那被架着的小宫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挣脱了钳制,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寝殿门口,朝着孟沅的方向拼命磕头:“皇后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娘娘!” 孟沅无力地倚在床头,几缕墨色的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她微微蹙眉,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眼神里带着一抹探究的疲惫。 ——又来?! 她家娘娘又是哪一位? 这宫里是流行搞死谏求情KPI吗,怎么一出事,不想着该怎么去谢晦那里捞人,就想着来找她这个活菩萨显灵,她是万能许愿机吗?! 她轻咳了两声,按照规矩流程开口问道:“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闻言,颤抖着抬起一张满是泪痕,却异常清秀的脸,恭敬地回话:“回、回娘娘的话,奴婢叫晚翠。” “晚翠……”孟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眸光微闪,半开玩笑道,“你这架势,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你不会也是苏锦禾的人吧?” 晚翠听到“苏锦禾”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震,随即更加用力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正是,奴婢正是为了贵妃,前来求见皇后娘娘!” 她还不是皇后,苏贵妃身边的人倒一口一个“皇后”叫得顺溜。 看来这苏贵妃倒是对下人极好,这一个两个都上赶着给她卖命。 孟沅听了,悠悠道:“皇后娘娘?这宫里可没什么皇后娘娘,你们这么叫,就不怕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再给你们主子平白添上一道罪名?” 晚翠却像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只是执着地重复道:“在奴婢和我们主子心里,您早就是六宫之主了,求娘娘怜惜,去暴室见我们主子一面吧,她与您有要事相商,她真的快不行了…….” “放肆!”冬絮一直守在孟沅身边,听见这话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你要搞清楚,苏氏如今已被陛下贬为庶人,不再是贵妃!我们主子如今身子正弱,岂能纡尊降贵,去那等污秽之地见一个罪妇?!你是何居心?!” 冬絮的话掷地有声,既是维护,也是提醒。 暴室,那是宫中最肮脏,最晦气的地方,是关押有罪宫人,等待最后发落的监牢。 让一个身娇体弱,备受圣宠的准皇后去那种地方,传出去不仅名声有损,更是对自己身段的一种折辱。 晚翠被冬絮呵斥得浑身一抖,却依旧倔强地跪在地上,抬着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满怀希冀地看着床榻上始终一言不发的孟沅。 去还是不去,都在孟沅的一念之间。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6404/40779896.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6404/40779896.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