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既然喜欢，穿上？

季诗情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猛到吧台边的高脚凳都晃了一下，差点翻倒。 京野被吓了一跳，手里那杯酒差点洒出来：“咋了？火烧屁股了？” 季诗情已经抓起手机和包往身上一挂：“我、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京野坐在吧台边看着她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喊了一声：“你这才坐下多久？好歹喝完——” 京野尾音还没落，季诗情已经飞快地出了酒吧。 回去的路上，季诗情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那段文字和那张图片像弹幕一样来回滚动。 试试？ 试什么？ 让她试衣服，还是和他试试？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周宥资坐在沙发上，拿出里面那些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面无表情地抻开，然后拍照发给她的画面......那个画面既正经又不正经。 红灯，她踩了一脚刹车，脸还烫着。 她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出来，在车厢里发出一种介于崩溃和尖叫之间的闷声：“啊啊啊——” 她抬起头，看着前方红灯变绿，踩下油门，心跳还是乱的。 - 西岸半岛·西区2号院 季诗情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钟，才推门进来。 周宥资正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又放松，像是已经在那儿坐了好一会儿了。 沙发上那些战袍依旧摆在那，蕾丝的、缎面的、若隐若现的，一件没落，像某种无声的展览。 周宥资抬眸看她，声音不高不低地落过来：“怎么不进？” 季诗情站在玄关，脸热的像烧了壶的开水。脑子飞快地转了好几圈，可一个字都没转出来。 “过来。” 季诗情呼了口气，朝他走去。 “再近点。” 季诗情咬了一下下唇，从茶几走到了他面前。 他抬眼看着她，目光不急不缓的，从她微微发红的耳朵尖移到她抿着唇的嘴角，又落回她眼睛里。 她站在他面前，能闻到他身上的茶香和一点点檀木的余味，能看见他那件灰色家居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喉结下面一小片皮肤。 周宥资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季小姐，挺会的。” 季诗情脑袋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又红温了。 他顺着沙发靠背上那排衣服的方向扫了一眼：“喜欢哪个？” 季诗情目光在那几件战袍之间胡乱扫了一圈，最后像是被某种求生本能驱使着，抬手随便一指——落在那件白色蕾丝的方向。 周宥资看了一眼那件白色蕾丝，嘴角那个弧度比方才明显了一些：“看来季小姐很有经验。” 季诗情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那这些衣服都是哪来的？” “我……”季诗情张了张嘴，看着周宥资那张妖媚蛊惑的脸，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大脑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开始胡言乱语， “我……我看黄色文学都……都这么穿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客厅安静了大概两秒。 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心里那面墙已经塌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是脑子短路到什么程度才会把这种话直接说出口的？？？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僵成了一尊正在冒烟的雕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季诗情，你等会就可以挖个洞把自己埋了，不用等到明天了。 “黄色文学？”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看来季小姐的书单，比我以为的要丰富一些。” 下一秒，周宥资拉开茶几抽屉，优雅地拿出了三本书。 《如何停止恋爱脑》《请不要过度付出》《恋爱脑自救指南》。 季诗情的目光在那三本书的封面上依次停了一拍，然后慢慢抬起来，落在周宥资那张依然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短路到重启再到再次短路的全过程。 “你很紧张？” 季诗情自动回复道：“没、没有。这些书你......” “你房间，和那些财经书放在一起的。” 早知道把那些书扔了！ 不对，当时就不该买！！！ 京野！你给我等着！！！ “那三本书，是、是我一个朋友的......” 周宥资没拆穿她。 他慢慢摘下腕上那串紫檀菩提，示意道：“过来，坐。” 坐......坐哪？ 她看不懂他的示意。 是坐他旁边还是坐他腿上？ 脑子正在疯狂闪烁着混乱的信号：反正都已经尴尬成这样了，要不直接扑过去算了。 于是下一秒，她大步一跨便坐在了他腿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那一刻，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一朵又大又响的烟花。 她不知道自己亲了多久，也许是两秒，也许是半秒，她只觉得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要软一些，带着一点茶的温度和檀木的余味。 她退开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视线落在他眼睛上。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她从来没见过的、微微浮动的东西，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一点一点地渗进来，不急不躁的，像是他已经猜到了她会这么做。 “胆子不小。” 季诗情坐在他腿上，心跳还没缓下来：“你都把衣服摆出来了，我总得给个反馈吧……” 周宥资没说话，指尖勾住一旁白色蕾丝的肩带，轻轻拎了起来。布料在他指间垂落下来，薄薄的一层，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他把那件衣服递到她面前，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既然喜欢，穿上？” 季诗情耳朵又开始烧了。 可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短路，心虽然在狂跳，但她的声音还算稳：“那、那我去洗个澡……” 周宥资的手在她腰侧又停了一拍，才慢慢收回去。 她从他手里勾过那件衣服，站起来的时候，腿微微软了一下，但好歹稳住了。 周宥资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莫名笑了一下。他低头拿起那串紫檀菩提打算上楼，手机就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指尖在手机边缘停了一拍，像是在犹豫什么，片刻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