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长公主六年无子真相

闻嘉音扬了扬下巴，声音清亮：“你还是盼着她点好吧。莫要最后连累她，到老了连太妃的尊荣都保不住。” 谢灵娇气得想冲过来动手，但直接被御前侍卫按住拖了下去。 云容和云绮两个宫女帮忙谋害公主，作为从犯，当场被杖毙了。 魏太妃得知此事匆匆赶来长乐殿，想要见谢灵娇，但人已经不在这了。 打听完来龙去脉，她差点没当场晕了过去。 但想到女儿的下场，她不敢晕，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御书房，跪在外边求见谢聿玄。 “陛下，福阳自小骄纵，是臣妾惯坏了她，今日她一时暴怒闯下滔天大祸，臣妾不敢替她辩驳罪行。只是她终究是先帝骨肉，若贬作庶人，先帝九泉之下恐难安心。” “臣妾斗胆叩求陛下保全她公主的名分。只求恩准臣妾每三月带人前去探望她一回。其余责罚，臣妾绝无二话。” 她知道这一回女儿是在劫难逃了。 毕竟她行凶之时正好被陛下撞见了。 所以只能以退为进，想着先保住她的身份，日后她多去探望女儿，总会有回旋的机会。 不曾想，谢聿玄根本不见她，只是派魏水生出来传话。 “太妃，陛下口谕：谢灵娇蓄意谋害手足，证据确凿。贬为庶人之令已定，禁止探视之事亦不可更改。还请太妃回宫，勿再为她陈情。” 跪在地上的魏太妃浑身一颤，泪水涟涟打湿了衣襟。 她苦求的两件事陛下竟一件都不应允，甚至连见都不愿见她一面。 魏水生继续道：“太妃，陛下还有吩咐，明日午时便将庶人谢灵娇送往城郊静思别苑。起程之前，太妃可以与她见上一面。只不过时间不能太长，至多一刻钟。” 魏太妃心如刀绞，没想到自己最后和女儿见一面竟然就在明日，还只有一刻钟。 见她迟迟不语，魏水生提醒：“太妃，陛下仁善，快快领旨谢恩吧。” 魏太妃听到这话，凄然叩首：“谢陛下恩典。” 随后，她扶着侍女的手慢慢起身，脚步虚浮地回了寿安宫。 * 翌日。 魏太妃在御前侍卫统领卢襄的带领下去见了被软禁在冷宫的女儿。 驸马裴序安也来了。 “母妃。”看到母亲，谢灵娇憋了一整晚的眼泪滚滚落下。 她一头扎进了母亲的怀里。 魏太妃看着憔悴的女儿亦是控制不住眼泪。 她紧紧抱着女儿，哽咽道：“福阳，我的儿，苦了你了。” 驸马裴序安往卢襄手中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卢统领，还请行个方便。让太妃母女好好道别，也让我们夫妻最后说一会儿话。” 卢襄掂了掂荷包的重量，想着裴序安到底是梁国公府的人，最终点了点头。 “一刻钟。莫要耽误太久，否则陛下那边我不好交代。” 裴序安拱手道谢：“多谢卢统领。” 卢襄离开后，殿内只剩他们仨。 谢灵娇咬牙切齿，双目猩红地看向魏太妃：“母妃，是谢灵姮害我！她与闻嘉音联手做戏诓骗了我！” 她想了一整晚，终于想明白了昨日的那场戏。 为何谢灵姮要说茶水里有毒，为何谢聿玄和闻嘉音会来得那么恰到时机，为何太医说闻嘉音并未中毒只是吃错了东西。 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他们故意设局害她。 “你说什么？！”魏太妃没想到背后竟然还另有隐情。 谢灵娇将自己的猜想都说了出来。 魏太妃顿时勃然大怒，眸中戾气翻涌。 “她们竟敢这般害你？好好好，且等着，本宫定让他们给你陪葬！” 谢灵娇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哀求道：“母妃，您一定要救我，那静思别院根本不是人呆的。” 她在这冷宫呆了一晚上就已经受不了了，不敢想去了别院会有多可怕。 每日只有粗茶淡饭和素布衣裳，还要被侍卫严加看管，她光是想想就已经崩溃了。 “你放心，母妃会想办法的。”魏太妃看着女儿害怕的模样，五内俱焚。 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闻嘉音还有谢灵姮，她一字一句道：“你吃过的苦，她们必将千倍百倍地体验，母妃不会让她们好过的。” “嗯！母妃，你必须狠狠折磨她们，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谢灵娇眼里全是恨意。 一旁的裴序安冷眼看着两人母女情深的模样，片刻后方才开口。 “太妃娘娘，能不能让我和公主单独说会儿话。今日一别，恐怕终其一生无法再见了。” 一句话，惹得魏太妃眼泪潸然落下。 “好。”她擦掉眼泪，转过身去，留下他二人单独谈话。 “裴郎，我总有一天会从别院里出来的，你等我，好不好？”谢灵娇看着自己的驸马，泪眼汪汪。 “我为什么要等你？”裴序安嗤笑一声。 他这态度，与昔日里的宠溺温顺截然不同，谢灵娇一时间呆住了。 “你一个残害手足的庶人，等会儿我就去禀明陛下上书求和离。六年了，我终于可以离开你了。”裴序安欣赏着她脸上表情变化。 从茫然到错愕再到最后的震惊、愤怒。 他微微一笑：“当初你央求先帝，定要我尚公主。你可曾想过我本是国公府世子，前程本一片坦途，却因给你当了驸马满身才学无处施展。” “没想到啊，你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自寻了死路。倒是早早让我解脱了。回头我可得好好谢谢乐徽公主与永嘉郡主呢。” 谢灵娇没想到与自己恩爱了六年的男人竟然这般面目可憎。 “裴序安，这些年你都是装的？”她颤抖着声音询问。 裴序安笑得更畅快了：“是啊，你以为为何这些年我们迟迟没有孩子。自然是每回行房前你喝的求子汤里我都动了手脚。” 谢灵娇如遭雷击。 她没想到，无子一事竟然是裴序安亲手主导的。 裴序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谢灵娇，我厌恶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你生下我的孩子呢。往后，我会有自己的孩子，而你将永远被困在别院里。” 谢灵娇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双目猩红着扑向他。 “裴序安，我要杀……”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裴序安就趁机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她错愕的还来不及质问。 裴序安就一掌把她劈晕了过去。 “怎么了？”魏太妃听到动静，急忙走了过来。 裴序安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福阳接受不了日后见不到我们，太激动了，一时间竟晕了过去。” 魏太妃黯然神伤，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卢襄就走了进来。 “时间到了，二位请回吧，我等要将此人送去静思别院了。” 魏太妃依依不舍地看着女儿，最终还是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抬走了。 * 福阳长公主被贬为庶人，朝野震动。 众朝臣原本还想指责谢聿玄太过冷血，先杀太后母族再废长姐，结果得知是谢灵娇自己作死，戕害手足，立马又默默闭嘴了。 礼部尚书趁此机会站了出来，催促谢聿玄纳妃立后。 “陛下，此前后宫空悬，故暂由魏太妃代管内廷。可如今魏太妃之女犯下重罪，被贬为庶人，恐她不宜再掌后宫事务。后宫空悬已久，恳请陛下遴选良贵，册立皇后，主持六宫，以正纲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