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考得怎么样？

林兮：“……” 你堂堂一个大市长，居然主动打电话问我考得怎么样，这本身就很令人奇怪好吗？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只好保持沉默。 见她半天没说话，季时川收敛起笑容，问，“考得怎么样？” 这次林兮接得很快：“还行，挺顺利的，基本没什么难题。” “那就好。”电话那头传来极轻的纸张翻动声，想来他是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接的电话，“下午申论别松懈，正常发挥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叮嘱的话很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半句逾矩的话都没有，可那份藏在克制背后的关心，却清清楚楚地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林兮的心又不受控地狂跳。 “好，谢谢您。”声音都有些发颤。 “中午好好休息，我挂了。”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了，林兮握着还留有余温的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季书记，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 下午的申论考了两个半小时，林兮写得格外顺手。 大作文考到城市产业转型升级，她提笔时，脑子里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上次商贸会上季时川讲的那些关于醴城瓷业振兴、绿色发展的观点，顺理成章地融了进去，落笔时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 考完出来，林宏安还是和上午一样等在考场外。 父女俩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程芮准备了一大桌子她爱吃的菜，说这段时间她辛苦了，要好好犒劳犒劳她。 林兮刚洗了手准备坐上餐桌，视频电话就响起，是室友张楠打过来的。 应该是知道她考完了，特意打电话过来问情况的。 林兮捂住手机页面，对林宏安他们说，“爸，妈，你们先吃，我先接个室友的电话。” 说完，赶紧跑进卧室。 一进门，按下接听键，几个挤在一块的脑袋就从画面里跳了出来，伴随着她们闹哄哄的声音，“林大考生！凯旋归来啦！感觉怎么样？稳不稳？” “还行吧，等出成绩呗。”林兮放松地耸了耸肩。 “什么叫还行啊，你准备了这么久，连实习都放弃了，你不稳就没人稳了！”张楠说。 “那可不一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岗位有将近百把人报考，竞争可激烈了。”林兮撅了撅嘴。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还有季书记吗？”旁边的苏宁调侃道。 “哎呀，你乱说什么呀？”林兮的脸一下就红了，反驳道，“我们只是普通跑友。” “是是是，你们是普通跑友。”刘宁笑得一脸贼样，“普通跑友会时时刻刻关注你考公的进度？普通跑友会特意把他的笔记本送给你？兮兮，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懒得和你们说了。”林兮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好耍赖。 “别，”刘宁突然把脸凑到镜头前，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你还没跟我们说说那位季书记，今天有没有慰问慰问你呢？” 林兮呛了一下，赶紧喝了口水顺气：“你别胡说八道，人家是大领导，哪有空管我这点闲事。” “得了吧，上次翻译那事我就觉得不对。”刘宁一脸“我早已看穿”的八卦表情，“人家堂堂大领导，对你也太上心了吧？又是让你当翻译，又是时时过问你考公的事，我跟你说，绝对有情况！” 大学四年，林兮和室友们一直相处得很愉快，大家有什么事都会互相通气，所以她上次瓷博会免费帮忙和临时被征用当翻译的事，她们都知道。 旁边的张楠和陈雨也跟着起哄，林兮被她们闹得脸颊发烫，只能笑着转移话题，可心里却莫名有点发虚——中午那通电话，她还没敢跟任何人说。 “对了，”张楠想起一事，下意识皱了皱眉头，“那个许清越真不是个东西，刚和你分手就和苏曼搞到一起了。” 林兮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 “呵呵，”她尬笑两声，“我们已经分手，他找谁那是他的自由。” “话可不能这么说，”一旁的陈雨插话道，“原本我们还以为他是个多深情的人呢，搞半天也不过如此。” 说着，啧啧叹息两声。 “不过你现在这样也挺好，既能回家照顾父母，又能考公，而且，”她暧昧地眨了眨眼，“不是还有季书记嘛！” “你们千万别乱说，我和季书记，真，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兮被闹了个大红脸，急急解释。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程芮在外面喊，“兮兮，干什么呢？一个电话接了这么久？菜都凉了。” 林兮这才匆匆忙忙挂断电话。 晚上临睡前，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刚要关灯，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季时川。 消息很短，只有几个字。 川：【下午考得怎么样？】 林兮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十一点零五分。 一想到男人这么晚了还给自己发信息，她的心跳瞬间又快了半拍。 她抱着手机蜷在被子里，指尖悬在键盘上想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三个字：【挺好的。】 那边几乎是秒回：【那就好。接下来好好准备面试。】 面试？ 林兮一怔：季书记就这么笃定，她一定能进面试吗？ 栖林见兮：【笔试成绩一时半会还出不来，现在就准备面试，会不会太早了点？】 川：【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栖林见兮：【也不是啦，就，就觉得吧，优秀的人太多了。】 这次，季时川没有秒回，而是隔了几秒。 川：【优秀的人越多，越证明这个岗位的含金量。】 川：【别想那么多，相信自己，好好准备面试。】 林兮盯着那短短几行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最终，只回了一句。 栖林见兮：【好的季书记，我知道了。】 而此时的季时川刚结束晚上的专题会议回到家。 几乎是刚进家门，他就给林兮发了信息。 本想直接打个电话问问，又怕太晚她已经睡觉，只好先发个信息试试。 好在林兮还没睡。 他站在阳台边，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看着对话框里简短的几句对话，眼底掠过一丝柔情。 窗外是醴城的万家灯火，春风卷着楼下玉兰花的香气吹进来，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正如冬天早已过去，春天已悄然来临，有些事，也正按照他的计划，在一步步实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手机扣在桌边。 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 规矩他守，分寸他也守。 等成绩出来，等她尘埃落定。 到那时候，有的是时间，把藏在规矩背后的心意，慢慢讲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