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 还想去体验酒吧文化吗？

“你看那边。“他抬了抬下巴。 林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江对面，毛泽东青年艺术雕塑在灯光下巍然矗立，青年毛泽东的面容坚毅而从容，目光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静静注视着这片土地。 林兮蓦地就想起了上次同季时川一起去橘子*头的情景。 他揽着她的肩膀，要游客帮他们照合照；他从身后将她半圈在怀里，半真半假地问，“如果我们假戏真做怎么样？”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咋就那么一根筋呢？ 居然没发现他的小心思？ 她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雕塑身后，岳麓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沉睡的脊梁，沉默而厚重。 而他们所在的这一侧，是花重金打造的滨江园林，亭台楼阁、水榭长廊在灯光下错落有致，树木花草被精心修剪，一步一景，宛如画卷。 身后，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IFS巍然矗立在楼宇之间，通体灯火璀璨，成为整片夜景的核心，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将夜空都映成了暖橙色。 远近楼群的光点连绵成片，车河流光隐隐，尽显江城夜晚的盛大繁华。 江面上，一艘游船缓缓驶过，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痕。 山、水、洲、城，就这样在夜色中融为一体，美得让人屏息。 林兮看呆了，半晌才喃喃道：“太漂亮了……“ 她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山水洲城“这四个字，总觉得是文人的夸张。 可此刻身临其境，才知道这四个字有多贴切。 “喜欢吗？“季时川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喜欢。“林兮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江的星光。 季时川被她这副样子看得心头一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又想吻她了！ “喜欢以后就常来。“他低声说。 林兮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江风拂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季时川。“她突然开口。 “嗯？“ “你之前……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季时川低头看她，似笑非笑：“怎么，不相信？“ “不是。“林兮脸一红，“就是觉得……你太会了。“ 又是甜品又是夜景又是情话的，哪像个没谈过恋爱的人？ 男人低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无师自通。“ “……“林兮无语，“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在你面前，不需要谦虚。“季时川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因为你是我女朋友。“ 林兮的脸又红了，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风继续吹着，对岸的雕像和山峦沉默伫立，身后的城市灯火辉煌，而她在他怀里，觉得这一刻，比任何夜景都要好看。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十点。 “还想去体验酒吧文化吗？”男人柔声问。 “想。”林兮从他怀中抬起头，有些不确定地问，“真的可以吗？” “嗯，没什么问题。”季时川点了点头，指着马路斜对面的一家酒馆说，“去那里坐坐吧，那是一家清吧，人没那么杂，也没那么吵。” “好。” 两人过了马路，走进那家清吧。 酒吧装修得很有格调，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吧台，角落里有个驻唱歌手抱着吉他轻轻唱着民谣，声音低沉慵懒，很适合夜晚的氛围。 人确实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坐在各处，低声聊天，没有人高声喧哗。 季时川牵着林兮的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想喝什么？“他把菜单递到她面前。 林兮翻了翻，菜单上的名字一个比一个花哨，什么长岛冰茶、莫吉托、龙舌兰日出，她看得眼花缭乱。 “我不太会喝酒……“她有些窘迫，小声说，“以前也没怎么来过酒吧。” “那就来点度数低的。“季时川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玛格丽特给自己，又给林兮点了一杯蜜桃小姐，“这个甜，度数低，适合你。“ “好。“ 酒很快就上来了。林兮的那杯是粉色的，杯口沾了一圈盐，插着一片薄荷叶，看起来很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桃子的果香，后味有一点点酒精的辣，但很淡，几乎可以忽略。 “好喝。“她眼睛亮了亮，又喝了一大口。 “慢点喝，这个虽说度数低，但也是酒，别喝醉了。“季时川被她这个憨憨的样子逗笑，好意提醒道。 他想起在沪城那夜。 她也是喝醉了，抓着他的衬衣领口不放，一定要他看她的新内衣。 也正是因为她醉酒后的主动，让俩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突破。 想到这，小腹处有股暖流升起。 “知道啦。“林兮不以为意，反正这个酒甜丝丝的，一点也不难喝，跟喝饮料似的。 季时川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龙舌兰的烈、青柠的酸、橙酒的甜，再加上杯口那层盐的咸，几种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层次分明。后味带着一丝龙舌兰特有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后劲不小。 他平时应酬多喝白酒和红酒，这种调得花里胡哨的鸡尾酒很少碰。不过说实话，味道还不错，烈中带酸，酸中带甜，像极了身边这个小姑娘——看着甜，惹急了也够劲。 他放下酒杯，看着对面喝得眼睛发亮的林兮，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驻唱歌手换了一首歌，是一首很老的情歌，旋律舒缓，在这样的夜晚听来，格外有味道。 林兮靠在椅背上，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歌，看着窗外的夜景，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一杯酒下肚，她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烫，眼神也有些迷离了。 “季时川。“她托着腮，歪着头看他，“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就是……“她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马上要入职了，到时候我们在一个城市，又都在体制内，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季时川放下酒杯，看着她，目光认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