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反复试探

出乎所有人意料，玲珑顺从地福福身道，“王爷训诫的是，妾身之责，不敢推托。” 不止琉璃，虞氏与赵黎，连承璋也一愣，没想到玲珑这么快认了不是。 承璋心中知道，自己多少有些苛责玲珑。 他缓了缓，听玲珑又道，“以后柳妹妹在府里再议论妾身和离二嫁给殿下，妾身一定约束诸人都不许与她争论。” 承璋这才知道原来是柳氏不占理。 他微微恼怒瞟了玲珑一眼，只怪玲珑一点亏不肯吃，不给自己一个台阶。 就算训她姐妹两人训错了，也不必如此叫他下不来台吧。 他重重喘口气，不悦地说，“大喜的日子，净闹不痛快。” 清元轻声道，“是妾不懂规矩，姐姐们训的对，清元都会听的。” 承璋道，“身为后宅女子，这才是该有的样子，就算本王一时错怪你们，并非故意，一心也都是为府里好，你们有则改过，无则警醒便是。” 他重重哼了一声，带着柳清元离开。 出屋，清元不提方才不愉快，跟在承璋身后，远离东曦院后才道，“我有东西要给夫君。” “夫君”二字又踩了规矩，只有王妃能称承璋为夫。 可柳清元娇嗔的样子，分明是在撒娇，若训斥她，显得承璋没情趣。 承璋只笑笑问她，“什么东西？” 又忍不住提醒，“当着她们的面莫称本王夫君，坏了规矩可不好。” 清元眨眨眼睛，并不应答。 回了枕霞阁，承璋接过一本蓝色封皮无字小册子，翻开，眼睛一下睁大了。 那本中记录五姓七望世族相互联姻及关系，密密麻麻如蛛网一样。 承璋只觉一个权贵关系大网，细腻到连他也摸不透的地步，被细细记在这本册子中。 “我们柳家，只要嫁的门第与我家相当，便会陪嫁一本这样的册子，如果族中子弟和女孩子不听话，嫁的不如意，陪嫁中不会给这册子。” “王爷有了这个，便如黑夜里点了灯。” 承璋用力将她一搂，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原来你除了美丽，还这般聪明机智，你太知晓夫君心意了。” “咦？爷不是不让我称你为夫君吗？” “小油嘴子，这会儿又没外人在，我就是你一人的夫君。” 他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脸上轻轻一啄，“好好等着，侧妃之位早晚给你腾出一个来。” 这几日，承璋一直宿在枕霞阁，没陪过虞氏一天。 清元也不好好早起请安，一时去一时不去。 琉璃气不过，只要清元不在，便狐媚长贱人短骂个不停。 这日又是如此，枕霞阁小丫头如意来报，说良娣头夜伺候得晚，殿下特地交代不必早起，故而告个假。 玲珑还没说什么，如意走后，大家闲话一会儿，琉璃又扯上清元，骂道，“这狐媚子抢光宅子里的恩宠不说，是不是下一步准备抢走我的掌家权呀。” “贱人，只知道勾着殿下，呵，前些日子可是虞妹妹最得殿下喜爱，如此也丢一边不顾了。” 赵黎冷笑，“这才到哪？有的是冷清日子给你过，还早呢，且看她能得意几年？” “几年？还几年？我现在就想……” 玲珑一拍桌子喝道，“住口。” 却见门外进来一个纤细的影子，玲珑脸一沉，瞪了守门的小丫头一眼。 也不知清元听到几句，她过来盈盈下拜，弱柳扶风之姿，落在琉璃眼里，便如扎进眼里的刺。 “不是不来了吗？又跑来献殷勤？”琉璃阴阳怪气。 “姐姐见谅，能守的规矩，妾身定然要守的，殿下虽说妾身可以休息，可向王妃请安也是正事。” 她拜过玲珑，坐下，端庄得体，并没有那日看到承璋时的扭捏做作。 那些模样，原就是她故意给承璋一人瞧的。 只与女子相处，她浑身都是柳氏家族调教过的女子那种大户人家闺阁小姐的做派。 柳氏有人经商有人从政，百年以上的大家族，世代熏陶，家族中的孩子们，不论男女，皆要读书识字，女子要有一技之长。 这一技之长必得学精，可供日后傍身。 与其他富贵人家的女孩子相处，对柳清元来说，太简单。 玲珑怀疑那日坑了琉璃一手，是清元故意所为。 这府里，最外强中干之人，莫属琉璃，她竟一眼看穿。 “上次妹妹无心冒犯，姐姐不会怪我吧？”柳清元向玲珑致歉。 这分明是另一种挑衅。 看似道歉，却又一次提及玲珑身世。 玲珑反问，“妹妹说的是什么事？我忘了。” “姐姐大度，能容人所不容，妹妹受教。既忘了，便请姐姐重新看待妹妹为人，我实非小气刻薄之人。” “那是自然，我看人，从不以一件事，一句话断人长短。” 清元试探几次，拿捏不到玲珑短处，便转向琉璃，向琉璃道了歉，说自己害她挨了骂。 又把眼睛转向虞氏与赵氏，将两人细细打量一番。 久得让人不适，虞氏不与她对视，脸上分明已经不悦。 赵黎却是愠怒地瞪回去。 清元移开眼睛，起身向玲珑行礼道，“妾身子不适，先告退了。” 玲珑点头，清元退出正厅，琉璃的骂声不高不低追了出来，“贱人矫情，装清纯，勾引殿下。” 接着便是玲珑恼怒的喝止，“琉璃！说了几次了，不许胡言乱语，都是伺候殿下之人，和睦相处才是应当！” 玲珑生气不是没有理由的，她见过清元几次，便警告琉璃，别招惹这个女人。 琉璃顶嘴，“就凭她会跳舞？会勾引？会狐媚？” 玲珑气极，点着她的脑袋，“叫你多读书你不肯，叫你学点技艺，你喊苦喊累，抖威风第一名，想拿人又不费心思，叫我说你什么好？” “你只听着，别与她争，她新人入府，你需了解她，若她不威胁你的地位，何须多结个仇人？” “姐，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有人给我手炉中塞药，你不管，有人害你流产，你也压下来，你图什么呀？” “有仇不报，还是沈家人吗？” 玲珑无力地叹口气，不再解释，冷冷道，“那你等着吃她的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