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王府内斗

玲珑离家已有数月，回家时多了个小人儿，仗也胜了，她少有地放松。 回程用了辆大车，车内很是宽敞，后面跟着另一驾车专拉物资。 东西备得足，连炭火也备得不少。 车中生着小炉，座位很宽敞，铺着厚厚的棉褥子，车棚搭了毛毡，帘子也都换成厚实的棉帘。 这些细碎之事都是顾大嫂打理的。 玲珑很满意顾大嫂的细心。 车上，几人说说笑笑，照顾着婴儿，倒十分愉悦轻松。 蓉蓉在给孩子换尿布时顺口道，“不知府内如何，二小姐该当把东曦院收拾妥当了吧。” “如此一来，顾大嫂回去便有自己的屋子，另找了几个乳娘都交给大嫂管着，王妃就能好好放松放松了。” 雪已停了，风声依旧，车内暖洋洋的，热气烘出一股奶香。 “二小姐独自当家，想必稳当不少，此次回府，且看吧。” 她们不曾想到，琉璃会给她们一个多大的惊喜。 …… 自从知道柳清元不能生，琉璃高兴得脚底生风。 本就看不惯柳氏对她明里客气，暗中挑衅，琉璃既知道这件事，就像把手伸到柳氏脖子上，随时可以勒住她的咽喉。 因两人都是侧妃，地位相等，便没了谁给谁请安的规矩。 早晨通常是琉璃分分差事，各婆子媳妇们也就散了。 这是一早，婆子丫头一群把琉璃围着，正听训，一道脆声声的冷笑打断她们。 大家回头，见柳清元头戴金钗，穿得耀眼夺目，走入院内。 各仆从纷纷行礼问好，谁都知道这是岐王的心尖宠，得罪不起。 “哟，妹妹这么早起来了？”琉璃抬抬眼皮都嫌费劲，懒洋洋算是问候过了。 清元不应声，走到桌边的座位不等琉璃说话就自顾自坐下了。 这举动并没违反礼法之处，却因她态度倨傲，而处处透着不恭。 两人都是侧妃，琉璃问话她却不答，暗戳戳的找事最让琉璃不悦。 “怎么？你们侧妃早上吃粥烫了舌头，不能说话是吧。”琉璃问如意。 她不敢不答，只得老实回道，“回侧妃话，并没有，只是侧妃身子一直不快，连日都懒懒的。” “说话都费劲，还打扮得这么耀眼，给谁瞧。行，差事都知道了，你们散了吧。” “等等。”清元叫住众人。 “刘妈妈，你分管各院茶果供应，怎么我要的果子并鲜鱼都不够数？” 刘妈妈上前一步回话，“侧妃院里日日燕窝山参各种珍馐来要，上月已经超过应有分量……” “我叫刘妈妈按规矩配送的。你要的东西比王妃份例都多，不给你也没做错什么，再说，你该寻我这个当家人说话，不该找一个仆人对质。” 刘妈妈是琉璃的人，她自会护着。 清元冷笑，“超就超了，一个王府，吃喝都要紧着吗？” “再说，超过的部分我自己能贴，上月超多少？我的私房贴给公中不就得了？这么点小事，琉璃姐姐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给我脸，是瞧不上我？” “我们柳家连殿下出征的粮饷都应了，家眷在王府吃点喝点，就算超了，那也是有功之臣应得的。” “其三，姐姐的奴才打了我差去问话的丫头，今天姐姐必得给我一个说法。” 刘妈妈赶紧辩解，“侧妃的丫头过去就指着我们厨房里妈妈们骂，嘴巴脏的很，老奴才教训了她。” 清元使个眼色，大丫头如意上去照刘妈妈的脸扇了两个耳刮子。 “主子正说话，哪有你这个奴才插嘴的理？” 清元低头瞧着自己新染的指甲，红艳艳的颜色，显得手指更加白嫩。 “姐姐，你也该好好约束下头人，别落人口实质疑姐姐管家手段。” “我要的东西若不送入院来，我便叫人上街去买，或回娘家要，待殿下回来，咱们再做分辩。” 琉璃气归气，可一想到眼前女人已是个废料，表情一变笑了起来。 她起身走到清元面前，清元坐的是圈椅，琉璃按住椅子扶手，弯下和清元腰脸对脸说，“你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日后你院子，倘开供应。离殿下回来能有几个月呢，你尽管吃喝享乐，好日子都是有数的。” 她得意地站直身子，像个已经得胜的将军，叉腰回身对众人道，“听到了？柳家可是殿下有功之臣，得敬着。” 大家应了声，刘妈妈捂着脸随着众人散了。 清元预备着要和琉璃撕破脸在下人面前闹上一场。 两人都是侧妃，她不必让着琉璃。 想了好几种结果，最坏的是琉璃又动手，她便也还手，大不了学琉璃的厚脸皮，左右承璋看不到，顶多打不过，得让众人知道，她可不怕琉璃。 承璋回京，她再告上一状，无论如何承璋都会站她这边。 听娘家说，这次柳家出的银子可不少，又联合好几个大世族支持承璋。 只要承璋打胜还朝，皇上马上便会感受到立储的压力。 国家越艰难，皇上越受制于大世族。 所以她才敢这么放肆。 玲珑又不在府里，琉璃算什么玩意儿。 姐妹两人嫁一个夫君，真是不要脸。 她此次过来找事，做足准备，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琉璃不是这样的性子，清元瞪着琉璃，对方那种得意洋洋不像装的。 “你什么意思？莫非殿下战败了？不对！咱们爷要败了，你也没好日子过。” 琉璃不理会她，只说了句，“抓紧时间享受吧。”转头走开了，丫头们也跟着她离开，空空的厅内只留下清元一人和丫头如意。 清元愣了会儿，才觉察到厅内的火弱了许多，冷嗖嗖的。 “侧妃咱们回吧，怪冷的，别再坏了身子，上次癸水疼成那样，还是将息着些。” 如意扶着清元回院，经过赵黎门口，见门户大开，却不见一个丫头守门。 清元皱着眉，向内偷窥，一眼看见赵黎站在院中晒太阳。 大冷的天儿，她也不披披风，瘦了脱了相，仿佛套着人皮的一把枯骨。 突然那骨架动动脖子，转过头。 把一双抠搂的眼睛看向她，没半点活人气儿的眼神让清元打个激灵，生怕下一刻她就要冲过来。 岂料赵黎只是淡淡扫视她一番，哀叹一声，“好个威风的柳侧妃，不知下个侧妃又是谁？” 这话像谶语，射穿了清元的心防。 快步离开赵黎大门，她对如意道，“你去和琉璃说一声，殿下说了关着她的，好端端的怎么大开着门连个看门的也没有？” “倘若方才她发狂伤了我，谁负这个责任？” 如意道，“我先送主子回去，再去问沈侧妃。” 清元越走越不安，平白绊了一下，差点跌倒，到自己院门口迫不及待叫如意去报告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