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朕决定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林破虏没有躲闪，猛的攥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紧跟着掐住他的咽喉。 扑通！ 最后一人被林破虏猛然贯在地上，胸口也被他的右脚牢牢踩住。 整个过程，还不到五个呼吸。 四个身经百战的军中悍卒，就这么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全部放倒。 松开手后，林破虏冷冷扫过四周，那些老兵仍握紧刀柄，随时准备一拥而上。 “还有谁不服？来，一起上！” “老子不跟你们扯什么排兵布阵！老子就认拳头！” “皇上把你们交给我，是让你们去关外杀人的，不是让你们当娘们儿绣花的！” 走到刀疤脸面前，林破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倒在地上的人硬生生提起。 “告诉老子，人血是什么温度？” 比这群老兵更加凶狠的，是林破虏此刻的眼神。 “老子十岁就拿石头砸碎过流寇的脑袋，十三岁就敢拿杀猪刀捅穿恶霸的心脏！” “老子啃过的树皮，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你们躲在军营里拿朝廷军饷的时候，老子还在死人堆里跟野狗抢吃的！” 刀疤脸被他猛的推开，林破虏随即转身跃上点将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北方天空。 “你们觉的，老子是来带你们送死的？” “错！” 林破虏冲着台下咆哮起来。 “老子是来带你们升官发财的！” “皇上说了，斩敌首级一颗，赏银百两，官升一级！” “咱们这回不守长城，也不去吃沙子！咱们直接杀进草原，端了建奴的王帐，抢他们的牛羊，再砍下他们大汗的脑袋！” “老子不管你们以前立过什么功，从今天起，在老子手底下，只有砍下敌人脑袋的，才他娘的算真汉子！” “谁敢跟老子去草原，拿命换富贵！” 没有半句大道理的，是这番话。 有的只是血淋淋的杀戮，还有直白到极点的利益，可恰恰是这些话，彻底点燃了这群骄兵悍将心底的狂热。 捂着胸口爬起来的刀疤脸，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又狠狠抹过嘴角。 抬头望着点将台上的少年时，他眼中已经没了轻视，只剩纯粹的敬畏。 在军队里，拳头硬的就是爷爷。 “他娘的！” 刀疤脸猛的拔出腰刀，单膝重重跪下，扯开嗓子吼道。 “老子干了！将军指哪儿，老子的刀就往哪儿砍！” 哗啦啦！ 齐刷刷单膝跪下的，是五千名轻骑兵，兵器碰撞声连成一片，震的整座校场都在发颤。 “愿随将军杀敌！” “斩杀敌酋！誓死不退！” 看着台下终于低头的骄兵悍将，林破虏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好！好一个只认拳头，只认人头！” 从点将台后方，传来了清脆的抚掌声。 五千名刚刚低头的骄兵悍将心头一紧，众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踩着坚硬的黄土地，陈宇身着一袭玄色便服，大步走了出来。 陪在他身侧的沈令姝披着雪白大氅，凤眸微亮，她先看了看台上桀骜不驯的少年，又望向身边胸有成竹的男人，眼底的崇拜再也藏不住。 猛的回过头，林破虏看清来人，立刻从点将台上一跃而下。 双膝重重砸地，林破虏俯身叩首。 “末将林破虏，叩见陛下！” 刚才还满脸不服的刀疤脸和五千老卒，这会儿全吓的双腿发软，呼啦啦跪倒一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步走到林破虏面前，陈宇亲手扣住他的双臂，一把将人拉了起来。 “刚才说的痛快！朕在后头听的清清楚楚！” 拍了拍林破虏的肩膀，陈宇手上力道极重。 “大乾的兵，就该有这股天不怕的、不怕的狠劲！” 陈宇转过身，冷锐的目光扫过跪满校场的五千老卒。 “都给朕抬起头来！” 走到他们面前，陈宇抬手指向林破虏。 “你们刚才说，老子不配当你们的主将？” “现在，他用拳头告诉你们，他到底配不配？”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吼道：“回皇上，这小子拳头硬、下手黑，是条真汉子！末将服了！” “服了，就他娘的给朕把腰杆挺直！” 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 “朕不看你们年纪多大，也不管你们以前打过多少胜仗！在朕的军营里，能带弟兄们砍下敌人脑袋的，能把建奴杀到胆寒的，那才是爷！” “李忠贤！” 一直候在后面的李忠贤快步跑上前。 “奴才在！” “酒肉，全给朕拉上来！” 被西厂番子推进校场的，是一车车酒坛和切好的大块熟肉。 酒香混着肉香散开，这些几天没沾过荤腥的老卒闻见了，一个个眼睛发红。 “今天这顿大酒大肉，是朕赏你们的壮行酒！” 端起一碗烈酒，陈宇高高举过头顶。 “张维贤的十万京营已经开拔，霍骁的神机营正在延绥严阵以待！” “这五千匹快马，朕交给你，林破虏！” “吃饱喝足，今夜子时，准时拔营！” “粮草辎重，户部早就安排妥了，沿途自会给你们送！别的你们都不用管，就给朕放开手脚，到草原上杀个痛快！” 陈宇又将手中的酒碗举高几分。 “干了这碗酒，去把草原蛮子的骨头给朕一根根敲碎！” “大乾万胜！” 五千将士齐齐端起酒碗，胸腔里的热血滚烫沸腾。 “大乾万胜！陛下万岁！” 烈酒被咕咚咕咚饮尽，五千只瓷碗随即狠狠砸在的上。 碎裂声直冲高空。 …… 子夜，狂风裹着细雪。 马蹄声轰鸣在京师外围的官道上。 林破虏率领的五千轻骑没有点燃火把，他们借着惨白月色，悄无声息的冲入风雪深处。 大乾的战争机器彻底开动。 东路，英国公张维贤统领十万大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死死卡住建奴南下咽喉的，是西路霍骁的火器营，他们借沿途要塞布防。 至于林破虏这支轻骑，则直接绕过正面战场，沿着最险峻的张家口关隘，径直闯入广阔的草原腹地。 十天后，塞外白灾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