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这份感情，在慢慢变重……”

姜晚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寻找自己该躲在哪个角落。 霍衍打开灯，把人按回沙发上，“你在这儿继续看剧，我妈不会进我的房间。” 姜晚点点头，“抱歉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是大大方方的朋友关系，又或者是名正言顺的恋爱关系，姜晚都能坦然面对霍衍的母亲。 可偏偏，他们目前处在“偷”的状态。 还是不见面吧。 “没关系，你不想见就不见，不需要躲，也不需要道歉，说好的，一切都按照你想要的节奏来。” “好……” 姜晚知道霍衍对他宽容，但姜晚天性又是善良的。 哪怕这一切对霍衍来说没什么，姜晚心里依然不舒服。 觉得愧对了霍衍的付出。 霍衍推门出去，洛清栀正把带来的饺子放进冰箱。 “上午新包的香菜饺子，还有卤好的牛蹄筋。” 这些阿姨都会做，但霍衍的父母还是时常亲自给孩子们做。 霍衍，“嗯，没做虎皮鸡爪？” “没，你爸说鸡爪热量高，不让我给你做，你现在还追女孩子呢，要做好身材管理。” 洛清栀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你好像瘦了？” “体重掉了点。” “你保持好，别再掉了，太瘦也不好看，看上去没力量，女孩子也不喜欢。” 霍衍笑了，“知道了妈，真别操心那事儿。” “对了，姜晚爱吃什么？你得提前跟我说，我现在开始学着做。” “不用，他跟我的口味一样，喜欢香菜饺子，喜欢羊蝎子，其余的菜系，跟你喜好相似，都是杭帮菜。” “那感情好啊，能吃到一起去。” 洛清栀关上冰箱门，“小年你爸弄了只羊，到时候烤全羊吃，你请姜晚去家里啊。” “等明年吧，太着急了，怕她有心理负担。” “行，不着急，小时候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放不开也正常，我们慢慢来。” “嗯，妈，今年小年，我回去吃午饭，晚上我想和姜晚过......” 霍衍和霍潇从小不曾错过任何一个家庭团圆的日子，甚至每周末都要一起吃饭。 今年，霍衍要出去和别人过小年。 洛清栀是理解的，姜晚一个人在异乡，霍衍陪她是应该的。 “你们在哪儿过？我让你爸多弄一只羊。” “顾凛的露营基地。” “行，正好那里有人给你们烤。” 霍衍，“今年该轮到去外婆家过年了......” “怎么啦？今年你想在京市过？” “嗯......” 洛清栀，“行吧，我和你外婆说一声，但是明后年得去外婆家，他们年纪大了，知道吗？” “好。” 洛清栀，“那我走了，下午约了小姐妹打牌，对了，你妹妹明年去公司的事情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行，走了！” 霍衍回到影视厅，姜晚正靠在沙发上喝奶茶，视频还是暂停状态。 “怎么不继续看？” “等你来一起看。” 霍衍，“我妈送了点饺子和卤菜来，现在去打牌了。” “哦哦，你母亲很有心。” “嗯，她是个完美的妈妈。” “那你恋母吗？或是妈宝？” 霍衍自省了一下，“你觉得我有？” “没有。” “嗯，但是霍潇有。” “啊？霍潇是妈宝女？” “算是吧。她现在还和父母住在一起，爸妈撵都撵不走。霍潇追了江昱白多年，我妈说断了，她就断了，从小她无条件听我妈的话。” “真好。” 姜晚觉得这样的女孩子真好。 儿子有恋母情结，一般是情感缺失，某些层面的认知缺失。 女儿是妈宝女，只能说明，父母真的把女儿照顾的太好了。 被爱的女人，都是恋家的。 不会轻易被黄毛的三言两语骗走。 两人追剧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姜晚要回去了。 她把霍衍封印在家里，不许他再去她家赖着。 “宝宝，放假了，我可以一直陪你。” “你平时这么辛苦，放假了才要好好休息，一直粘着我干嘛？” “粘着你就是休息。” “粘着我，每晚通宵，也不怕自己折腾坏了。” “那今晚睡素觉。” “不行。晚上我陪凌舒，她明晚的火车回杭城。” 霍衍沉默。 姜晚叹了口气，“霍衍，不要因为我，打乱自己的生活。” “我的生活没有打乱，我只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乱了你的生活？” 姜晚垫脚，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霍衍，我说过，我不会和别人谈恋爱，也不会和别人搞暧昧，这是我对你的尊重，也是我对你付出的回应。” “我不愿意谈恋爱，因为感情会越谈越深，我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也无法像秦逾一样，当个游刃有余的海王。我会不由自主地考虑你的感受，就好比现在，我知道你想陪我，但我要去陪凌舒，你心里有落差，我又会心疼你的落差感......” “这份感情，在慢慢变重，你发现了吗？” 霍衍微微握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最近确实上头了，像个陷在热恋里的毛头小子，忘了本该有的分寸感。 “姜晚，是我最近太激进，又让你有退缩之意了？” 姜晚，“没有退缩的意思，只是把事实说出来。我们现在的进展，违背了我最初想要的样子，我想轻松些，我要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霍衍，“那你别费神考虑我，你是上位者，可以忽略我任何的感受。” 姜晚表情认真，“在感情上，你愿意自降身段做下位者，这是你对我的尊重，我又怎么舍得不尊重你，完全忽略你的感受呢？你捧出一颗真心，我不忍伤害你。所以，我希望你回归自己的生活节奏。你轻松了，我也能轻松些。” 这是姜晚第三次主张霍衍不要把太多时间放在她身上。 霍衍知道，姜晚是心疼他的付出。她的善良和童年经历，无法让她心安理得地被爱。 所以她选择把霍衍推开。 “好，我多给你一点自由的空间，好吗？只是希望，你别推开我。” 姜晚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布满愧疚。 “如果可以.......您最好还是放弃我吧，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 霍衍，“如果连我都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女人，那我做京市的首富有什么意义？” 姜晚胸腔有些闷，深呼吸。 “霍衍，你真的很好，我不想耽误你。我的情况特殊，我没有家，沈鸣养我长大，凌舒给我凑齐学费，我原本的人生规划里，从没有恋爱结婚这两项。我读上了高中，又从杭城考到京大，其中的辛苦，我永远忘不了。” “如果毕业的结果是和富家子弟谈恋爱，忘我地陷在蜜糖罐子里，那我的努力，沈鸣的付出，凌舒的关照，都会成为笑话。” “就好比，我本就不富裕，捡到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我花费精力去培养它，甚至借钱送它去警校成为一只优秀的警犬，它本该意气风发，前途无限的，结果它从警校出来，转头做了宠物狗，给有钱人家摇尾巴听指挥。” “既然能放下尊严摇尾巴听指挥，当初何必想当一只警犬呢？又何必接受所有人铆足劲的托举呢？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霍衍心里刺痛，抱住姜晚，轻轻拍她的后背， “我理解你的任何选择，但哪有人把自己比作犬的，我也不需要你听我指挥。宝宝，除了放弃你，别的我都听你的，好吗？以后你说什么见面，我们就什么时候见面。” 闻言，姜晚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那你会难过吗？” “有结果的等待，不会太难过。你一定会功成名就，我也一定会娶你回家，只是时间问题，不是吗？别心疼我，我希望你能优先考虑自己，好吗？” “所以能答应我唯一的要求吗？不要推开我，永远不要。” 姜晚，“霍衍，我不是推开你，我对你的喜欢，不会因为你不粘着我而消失，我喜欢的是你本身的人格魅力，你就算是高冷的，我依然钟意于你。” “所以不要为了我喝醉，也不要因为我舍弃对家人的陪伴。” “小年，好好陪你的家人，过年也照例去你的外婆家，不要刻意为了我，改变任何安排。” 原来，她听到了霍衍和洛清栀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