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净身出户

魏总把她带到空间较为私密的会谈室，拉开椅子坐下。 他神情严肃：“景欢，你老实告诉我，你跟裴总私下关系如何？” 这个问题他上次就问过了，这次再问应该是因为关廉之被开除的事情。 “魏总，我想您误会了，我跟您说的裴总真的不认识。” 他显然不信：“如果真的照你说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会替你撑腰。” 替她撑腰？ 景欢不太能理解魏译的意思。 裴绛青什么时候给她撑腰了，难道是前几天巡查的那件事吗？ “我真的跟裴总素不相识，您就别为难我了。” 见问不出什么，魏译只好作罢。 如果景欢真是总部下派的稽查人员，那他就真得把人供起来了。 景欢回到工位，秦晓晓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 “魏总问了你什么？” 景欢：“也没问什么，不过是问我工作还习不习惯。” 这种借口，秦晓晓根本不会相信。 “你一个实习生，他问你工作习不习惯？你觉得可能吗？” “他真就是这么问的。” 秦晓晓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景欢，有没有一种可能。” 景欢扭头：“什么？” “魏总看上你了。” 景欢连忙把她的嘴捂住：“你别乱说，真的什么都没有！” 秦晓晓被捂住嘴，说不出话，眼神示意她放手。 确认她不会乱讲话后，景欢才缓缓松开。 “好吧好吧，不过想想也是，魏总都结婚了。” 见秦晓晓没再多想，她这才放下心来。 下班后，景欢开车回家，第一时间先带阿团到草坪上散步。 黄昏的阳光洒向草坪，透出一缕金辉。 阿团被她抱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在抓小蝴蝶。 身后的佣人却在窃窃私语。 “昨晚先生跟少夫人好像大吵了一架，怎么今天少夫人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照顾小少爷？” “我听说摔门声还特别大，你说先生这次会不会跟少夫人离婚？” “我觉得有可能很大。” 景欢捕捉到“离婚”两个字。 她只记得昨晚裴绛青脸色确实不大好，也没注意到关门声大不大。 日暮西沉，天边泛起了如烈火般的云彩。 阿团摇晃着她的手腕：“妈咪～你怎么不理我？” 景欢回过神来：“妈咪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我今天听他们说，妈咪要和爸比离婚了。” “谁说的？” 他用手指了指躲在角落躲懒的佣人们：“他们说的。” 景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佣人们见状，瞬间收回了幸灾乐祸的表情，纷纷低头假装忙活。 “乖阿团，别听他们胡说。” 阿团的眼神清澈懵懂：“那妈咪和爸比会一直不离婚吗？。” “……” 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回答他。 骗小孩的话，她说不出来，万一哪天他想起来了，肯定会很难过。 离婚这件事要早早准备着，兴许她可以先趁机试探一下裴绛青的态度。 景欢把阿团交给保姆后，随便收拾了一通准备出门。 抵达裴氏集团，跟前台报了她的名字。 没想到会是林栎亲自下来接，带着她坐上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林栎将她引去休息室，这个时候裴绛青应该还在开会，根本没空理她。 她一个人无聊地翻看桌上摆放着的策划书。 不过多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裴绛青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办公室，身后还跟着几名员工。 谈完话后，员工都散了，景欢才被叫进办公室。 周遭气压低得吓人。 裴绛青指尖敲着办公桌，冷冷地盯着她。 “有事？” 景欢鼓起勇气道：“裴绛青，我上次跟你提过离婚的事，你还记得吗？” 他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原本他以为景欢那天只是在闹脾气，没想到她又找他提起了这件事。 看来，经过昨天的事后，她是成心跟他过不去。 “继续说。” 景欢抿了抿唇：“我的想法是，如果我们离婚的话，阿团可不可以跟我？当然，我一分钱也不要，可以接受净身出户。” 话音落下，只听男人低沉的笑声从喉咙中溢出。 景欢不明所以。 漆黑如墨的瞳孔睨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为什么想要离婚？ 难道是为了池疏，甚至为了他可以连家都不要了？ 裴绛青压下心头躁意。 “不行。” 他根本没考虑，直截了当拒绝了她。 “裴绛青，我是认真的，阿团还这么小，他离不开我。” 他冷嗤一声，嘴角的弧度霎时消散：“家里有保姆，有育儿嫂，有医生。阿团不需要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我……” “景欢，你当初费尽心思嫁进裴家，如今又为了离婚愿意净身出户，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景欢瞬间哑口无言。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刚结婚就要离婚，跟闹着玩一样，不管是哪个豪门也不可能任由她胡来。 景欢见他不肯松口，只好作罢。 反正此行也并不是为了离婚，只是想先试探裴绛青的态度。 景欢离开后，裴绛青点开之前林栎递交上来的视频文件。 视频中，景欢和池疏共同出现在画面里，裴绛青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酒店，再到走廊的监控上，相拥进了同一间房间，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现在监控视野。 那一天，刚好是她态度突然转变的一天。 他也在她身上，闻到了那股不属于她的香气。 她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从前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老公老公的叫，如今连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难怪那天她一回家就跟他提了离婚的事，这次又提，看来她要离婚也是因为池疏。 包括这段时间，突然反常要去上班，早出晚归，是真的有在好好上班，还是已经背着他跟池疏见了几次面？ 裴绛青额间青筋暴起，最近她有意无意的疏离，已经令他心生烦躁了。 他再度打开家里的卧室监控。 景欢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锁骨下的沟壑一览无余，尤其是那双明晃晃的大腿肆无忌惮地架在沙发上。 他喉咙滚了滚，心头浮上一股燥热。 景欢对着手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她跟池疏聊天，就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