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篮球赛

陆辞把笔放回桌面之后就低头继续看复盘表。 孟宇他们三个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坐着。 坐了二十分钟后，猴子实在坐不住了，就去陆辞的书架上找东西。 翻到一半的时候，工作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苏念走进来。 上个星期苏念从江州回来之后，身上还有仓库的味道。 将一个文件夹放在陆辞的桌上，随手把门外带来的样品箱子踢到墙角。 她看见房间里多了三个人，愣了一下。 “你们来干什么啊。” “来拉人。”猴子说。 猴子三个人看着苏念，不禁有些脸红。 苏念给他们的感觉实在是太御姐了，而且人美聪明，说实话三个人觉得苏念和陆辞是最般配的。 只是想起顾清雪和顾清月，这两个女孩子也很优秀。 三个人总是在一起感叹：辞哥的命太好了。 “拉谁啊。” “拉辞哥进篮球队。”猴子举起那张报名表，“签了。” 苏念的目光向下看去，落到那张表格上。 停顿了两秒。 她没有说话，把文件夹打开到第三页。 “江州那边三个商户的合同细则。”她说，“马总说这周定，但是我看了一下，里面有一条不对。” “哪一条。” “违约金的比例。”苏念说，“他们写的是一比三。我们江城那边签的都是一比五。这个不一样，以后要出问题。” 陆辞拿过来看了看。 “你说的对。” “我周一让马总改。改完再签。” “行。” 苏念把文件夹合上之后又抬头看了看那三个人。 “你们打的什么比赛。” “院际赛。”孟宇说，“迎新杯，江大每年办。” “什么时候。” “下下周六。” 苏念点了一下头。 再看看陆辞。 “你能打？” “能。” “你跑两步就喘。” 陆辞抬起头来望着她。 猴子在一旁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陆辞不理他，说：“这两周我练练。” 苏念没有再往下说。 她把文件夹往包里一扔，转身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打球别把胃搞坏了。” “知道了。” 门已经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陆辞来到工作室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保温桶。 桶是老式的不锈钢做的，在桶身上有两条划痕。 他打开。 里面是粥，上面有两个煎蛋、一盒炒青菜。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 “别指望我天天做。” 字迹很不好看，每一笔每一划都很差。 陆辞把便利贴揭下来之后，又贴到了显示器旁边。 晚上七点的时候，江大体育馆三楼的篮球场。 体育馆三楼是旧场地，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篮筐网有一半已经断了。 灯光只打开了一半。 已经有十来个人在跑篮。 陆辞进去的时候穿的是自己的球鞋。 那双鞋已经两年没有穿过了，昨天晚上他用湿布擦拭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是鞋底依然很硬。 猴子最先见到他。 “辞哥来了！” 有几个人停下来回头看一下。 一个高个子从三秒区走出来。 一米八八左右，肩部不太宽，颧骨突出，眉毛很低。 梁栋。 信息学院大三的学生，球队队长，打大前锋。他是去年那支球队中唯一留下来的。 他走到陆辞面前，伸出手。 “梁栋。” “陆辞。” 两个人互相握手。 梁栋没有放手，先说话了。 “孟宇跟我说了。” “嗯。” “我不赞同。” 场上没有了声音。 猴子在一旁张开了嘴巴。 孟宇向前走了半步。 “梁栋……” “你别说话。”梁栋看都没看孟宇，“我问的是他。” 他把手松开，双手抱在胸前。 “陆辞，我不是针对你。”梁栋说，“我知道你打球什么样。上次你没来之前，我在场边看过一次，你那个转身，我没话说。”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个队，从去年五月开始练，一个月八次，一次没断过。”梁栋说，“我们这十个人，谁都没有缺席超过两次。” “你现在来，是直接进@精华书阁首发的。” “我知道的。” “我们队里有个大二的小孩，叫何亮。他去年一场没上，今年练了一整个暑假。你来了，他就没位置了。” 陆辞看着他。 梁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丝毫的怒气。 他说的是事实。 不讽刺，也不拍桌子。 这就是陆辞认为最难回答的问题。 如果梁栋骂他两句，那他就好办了。 现在梁栋把话说得这么实在，如果他随口答应了一句“我去帮你赢球”，那才是不尊重人的。 陆辞想了两秒左右。 “梁栋。”他说，“你说得对。” 梁栋愣了一下。 “我确实没练过。我确实一进来就要拿@精华书阁首发。何亮那个位置，是我挤掉的。”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能赢球。”陆辞说。 “这话太满了。” “那你给我三周。”陆辞说，“三周之后，你让何亮跟我单挑。他赢我，位置给他。我不用你说话，我自己走。” 场上的人们互相看着对方。 梁栋看着他。 “三周。” “三周。”陆辞说，“每个训练日我都来。迟一次，我自己退。” 过了一会儿梁栋才开口。 “行。”他说，“但我先说清楚，这队里我说了算。” “行。” “还有一件事。” “你来说。” “孟宇说你公司忙，随时要走。”梁栋说，“我能理解。但是比赛是五个人一起的事。你走一次，这队就得重排一次。” “那我把事挪开。” “挪得开吗。” 陆辞想了想。 “我尽量吧。” 梁栋点了一下头。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上了场。 走了两步之后，他就转过头来。 “何亮。” 场外有一个瘦小的男生站了起来。 “到。” “你过来。”梁栋说，“从现在起，你贴着他练。他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来。” 何亮看了陆辞一眼。 眼神很不好看，但是没有骂人。 陆辞对他点了点头。 何亮没有点回来。 七点半开始做热身运动。 跑了之后陆辞才知道半个月不打球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