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这甘蔗，我种定了 ！

大爷这话一出，原本嗡嗡躁动的晒坝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更多有气无力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 “我也种！村长你别讲了，太阳太毒了！” “对对对，种！多大点事，不就是种甘蔗嘛！” “先散了散了，再站下去人都要晒中暑了！” 众人哪里是被李浩说服了，纯粹是被头顶火辣辣的太阳逼得没办法。 暮春的日头毫无遮挡，直直砸在人身上，晒得头皮发烫、眼皮发沉，站得久了头晕眼花，压根没多余精力争辩。 横竖在村民心里，先答应下来糊弄过这一场再说。 反正嘴上归嘴上，地里归地里，回头真要种的时候，大家少种点，随便糊弄几行应付差事，真亏了也亏不了多少，总好过在大太阳底下听李浩的长篇大论。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天开始，全村土地统一规整，全部种植甘蔗。”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话一出，原本被大太阳晒得蔫蔫、打算随便糊弄应付的村民们，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精神了！ 统一规整、统一种植。 全村土地统一规划，意味家家户户的田地都要归拢连片，必须足额种满，想少种、想糊弄、想摆烂，门都没有！ 晒坝瞬间再次炸开锅，比刚才听说要种甘蔗时还要热闹、还要激动。 “统一规整？！” “我的娘哎村长，你这是来真的啊？” 人群瞬间往前挤了两步，炎炎烈日都没人顾得上了，什么头晕冒汗、什么晒得难受，此刻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王富贵第一个站出来，“村长，不是我们不支持你！前年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啊！” “你现在要统一规划，等于逼着我们把全部家底都押上去，万一再亏了，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吗？” 这话瞬间说到了所有村民的心坎里。 “是啊！可以种，但不能逼我们全种啊！” “留点地种粮食吧，甘蔗要是再烂地里，我们一年直接白干！” 两百多号村民，几乎全员反对，人声鼎沸，场面乱糟糟一片。 二黑站在旁边，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悄悄扯了扯李浩的衣角，“浩哥，要不……要不咱们缓缓？真闹僵了不好收场。” 李浩看着眼前一众满脸忌惮、满心抗拒的乡亲，心里也清楚，李家村的村民，已经被前年的甘蔗亏空吓出心理阴影了。 更关键的是，系统任务摆在那里，一年之内必须让半数村民存款破千，失败还要公开处刑，他赌不起。 “干什么！造反啊！” 李浩的一嗓子吓了村民们一跳。 “富贵叔，你家的窗户是又修好了是吧?” “赵老三，你家菜地的白菜好像再过半个月就能吃了吧？” “张婶，你家烟囱又不堵了？” 面对李浩的威胁，村民们显然是不准备妥协。 赵老三骂道：“草！老子今天回去就把那些白菜砍了喂猪！想要威胁老子，你小子毛还没长齐！” 王富贵也是硬着脖子说道：“大不了老子天天守着，我还怕你？” 张贵芬转身看向村民们，大喊道：“大家听我说，都回去把自家崽子看好，谁家的崽子要是敢帮李浩这小子为非作歹，大家一起收拾！” 村民们纷纷附和：“好。” “都看好自己家的孩子。” “我们和邪恶村长斗争到底！” 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晒坝上的吵闹声陡然拔高，空气里满是僵持的火药味。 烈日炙烤着大地，汗珠顺着每个人的脸颊滚落，却没人再想着躲阴凉，一双双眼睛全都死死盯着场中的李浩。 二黑连连往李浩身侧挪了挪，低声劝道：“浩哥，别硬碰硬啊，这么多人呢……” “现在天气也挺热的，万一热出事就不好了，要不我们让村民们选几个代表到办公室谈吧！” 李浩想了想轻轻点头，人群中不乏一些六七十岁的老人，万一热出事了还麻烦。 “行，那就让他们自己选几个代表到办公室谈这件事。” 二黑当即把李浩的转告给了大家。 村民们一番商量过后，挑选了5个代表跟着李浩走进村办公室。 王富贵，赵老三，张贵芬，这三个都是刚刚反对李浩最厉害的。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还有老支书李长国以及退休老工人李长贵。 办公室。 李浩拉过一张掉漆的木椅从容坐下，二黑局促地站在他身后，手心攥得全是冷汗，生怕下一秒就吵得不可开交。 刚关上门，王富贵就率先发难，“村长，既然大家伙选我们当代表，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是我们故意跟你对着干，是这两年的亏，我们全村人都栽怕了！” 这话像是点燃引线，赵老三立刻跟着附和，“没错！前年全村跟风种甘蔗，到头来价格崩盘，糖贩子压价压得狠，大半甘蔗烂在地里、烂在家里，老人的牙都啃光了。” “去年养鱼，种大棚，哪一样我们没有支持你？结果呢？！” “我们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经不起折腾啊！” “你要我们种，我们随便种几行应付，大家咬咬牙也就认了。” “但你要统一规整、全部种满，把所有田地都押上去，万一再亏了，我们一家老小今年吃什么？喝风都没得喝！” 张贵芬也抱着胳膊，满脸不赞同，“村长，田地是我们的根，留几分地种稻谷、种玉米，好歹能混个温饱。” “全部种甘蔗，万一再和前年一样，大家饭都没得吃！”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心底的顾虑，也是全村三百多户人家最真实的担忧。 一旁的老支书李长国始终沉默着。 他是村里的老支书，李家村在他的带领下虽然没有发财，但也没出过幺蛾子。 另一边，他从小看着李浩长大，按照辈分，李浩还得叫他一声二爷爷，心里是两头为难。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沉稳，带着几分劝和的意味，“小浩，二爷爷说句公道话。” “大家的顾虑不是无理取闹，庄稼人求的就是一个稳，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年到头有收成、有饭吃。” “前年种甘蔗，让全村人都落下了心病，你现在一刀切要求全村土地统一种甘蔗，确实太冒险了。” “要不这样，村里划出一部分田地试种，剩下的留着种粮食，试种收成好、价钱稳，明年全村再推广，如何？” 退休老工人李长贵也跟着点头，“村长，我在外头干了几十年，懂一个道理，凡事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五位代表，四位坚决反对全盘统种，唯有老支书李长国的说法留了一丝缓和的余地。 二黑站在后面，悄悄碰了碰李浩的后背，眼神不停示意，心里急得不行。 在他看来，眼下这个局面，能争取到试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李浩始终沉默着，没有急着开口。 村民们如今的不信任，其实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自从他上任后，大家伙跟着他干了两年，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亏了不少。 深吸了一口气，李浩看向几人沉声道：“我知道大家怕亏，怕重蹈前两年的覆辙。” “我也不逼大家自己冒险！” “这样，所有土地，由村里统一承包！” 王富贵几人一愣，面面相觑。 “承包？怎么承包？” “各家各户的田地，全部流转给村集体，统一规整、统一耕种甘蔗！” “不仅有保底承包费，后续村里甘蔗赚了钱，全村按土地份额、出资份额分红！” “简单说，地你交给村里，风险我来扛，收益大家分！就算真的出意外亏了，你们的土地承包费，一分不少照发！”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王富贵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料到李浩会抛出这么个法子。 赵老三也收起了方才的凶态，挠着后脑勺，“把地流转给村里？还给保底钱？村长，你这话当真？” 李长国神色认真起来，看着李浩：“小浩，这可不是小事。” “全村加起来一两千亩地，承包费不是一个小数目！” “钱从哪来？万一村里扛不住，最后还是要落到乡亲们头上啊。” “二爷爷不用担心。”李浩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家愿意出资多少算多少，不够的，剩下都我出！” “这甘蔗，我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