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从南海到东海，第一次看海

我从沧州完工离开之后，北方已经入冬。沧州当地行人早已穿上厚重的羽绒服，北方多地降下大雪，气温极低，户外工程全部停工。为了继续干活挣钱，我收拾行李一路南下，前往广东东莞。 南北气候差异巨大，北方天寒地冻，抵达东莞下车后，天气依旧燥热，街上所有人都穿着短袖。我脱下身上厚重的冬装，换上薄款短衫。下车安顿后，我在街边小吃店点了一份炒面充饥。这家小店开在马路边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后厨炉火不停，一份炒面很快端上桌，配菜简单，口味偏辣。吃完炒面，我联系提前沟通好的工程负责人，等待进场开工。 我最初联系的是一家湖北老板开设的工程公司，提前沟通好到岗开工。抵达东莞后，项目一直没有开工动静，负责人反复拖延工期，让我原地等待数日。我每天住在临时找的小旅店里，按时和负责人联系，得到的答复始终是再等几天。连续几天空置待命，始终无法进场施工，我察觉项目不稳，存在长时间待工的情况，当即决定放弃这份工作，重新寻找务工机会。我在招工信息里筛选岗位，电话沟通确认工期、薪资与工作地点，随后敲定了广东南沙区的工地岗位。 我从东莞转车前往南沙，途中乘车经过虎门大桥。桥面宽阔绵长，横跨宽阔的江面，大桥两侧山势陡峭，可见悬崖峭壁。江面辽阔开阔，桥上公交、车辆往来不息，车流持续不断。桥上视野开阔，江水在桥下缓缓流动，来往的大巴车、私家车依次通行。穿过虎门大桥，我继续换乘公交车，朝着工地的方向前进。 穿过虎门大桥后，我继续转乘公交前往工地驻地。沿途先后经过繁华城区、密集河道、连片桥梁，道路弯道极多。车辆一路向前，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楼房成片，行人穿梭，是热闹的城镇景象。车辆越行越偏，城区人烟逐渐稀少，建筑陆续消失，农田和滩涂慢慢出现在视野当中。行至最终路段，周边彻底空旷荒芜，整条道路仅有十米左右宽度，道路两侧全是滩涂泥潭与连片海面。整片区域视野空旷，人烟绝迹，手机地图定位模糊，无法精准显示具体位置。 公交车抵达站点，我拎着行李下车。下车之后，对接我的是一名江苏老板，待人热情，主动上前接过行李，简单询问路上是否顺利。他没有直接带我进场，而是驱车绕行很远的滩涂道路，沿途经过临时修建的简易便道，路面坑洼，两侧长满低矮的海边杂草，最终带我抵达项目工地。该项目为中建八局承建的正规工程，场地规整，围挡完整，工棚、材料堆放区、加工区划分清晰。 正式上岗后，生活固定为两点一线。每日天亮起床上班，到现场开展作业，中午在工地食堂就餐，傍晚收工吃饭，日复一日正常作业。工作数日之后，我趁着休息走到工地边缘，才发现工地紧邻大海，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大海。海面广阔，海风持续吹过来，远处的海水和天际相连。 根据当地商铺居民讲述，我所在的地块属于填海造陆新区，近几年才通过人工围垦露出海面。项目刚开工时，整片区域荒无人烟，完全没有手机信号，人员在现场很难和外界联系。后期移动公司专门进场搭建基站，片区才有了正常网络信号，工人才能正常接打电话、收发消息。 我在这片临海工地正常上班。原本计划长期稳定干活，工地内有一名比我大两岁的大工，从业时间较长，自持资历，对我态度轻视。日常共同作业的时候，他多次故意挑刺、无故找事，频繁制造矛盾，对施工方法不断提出质疑。我每天按图纸和规范施工，不和对方争执。持续几天，对方的刁难没有停止，我不愿持续内耗，在该工地干了数天之后，向项目部提出离职，办理手续离开。 该工地作业区域基本都是男性务工人员，仅有一名女性工人。这名女工是延边县人，毕业于黑龙江职业技术学院，样貌清秀，外形酷似韩国明星。这是我从业多年，第一次遇见女性从事重工工地作业。她和其他人一样，按时上下班，穿戴全套劳保用品，跟着班组完成现场施工任务。 工地内多数男工闲暇时经常言语调侃、打趣这名女工。对方始终隐忍包容，从不与人争执，依旧按时完成手上的工作。我办理手续收拾行李离开工地时，其余工人仍正常在岗作业，这名女工也继续留在工地干活，班组施工照常推进。 离开广东南沙工地后，我没有长时间闲置，在周边临时住宿，浏览招工信息，电话联系各地项目。很快动身前往山东青岛务工，到了遇见一名邯郸工友。中午都是饭店吃饭，吃完饭然后进入项目。总包让分包做试块，分包项目经理让我做试块，我喊包工头做的，项目经理看到不是我做的，后来我被分配至青岛市区工地，邯郸工友被留在偏远郊区工地。 到岗之后，两个工地分开管理，平时很少联系。后续这名邯郸工友无法适应郊区工地的工作环境与劳动强度，入职没几天便办理离职离开，自行买票返乡。我所在的市区工地人员和睦、氛围稳定，工作流程规范，没有人际矛盾与刻意刁难。班组安排的施工任务，我按时完成，每天正常上下班，食堂食宿齐全，作息规律。我在该工地持续工作二十多天，正常出勤干活，顺利结算工资，挣得一笔收入。 二十多天工期结束后，工地阶段性完工停工，现场暂时没有新的施工任务。我和项目部确认薪资全部结清，收拾行李，购买车票动身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