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我倒是有个办法

就在这时，电视上的直播也结束了。 沃罗宁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维克托的号码。 等待片刻，电话终于接通，沃罗宁随手按下了免提。 维克托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沃罗宁，我希望你打这通电话，是准备结束这场灾难的。” 沃罗宁看了一眼陈洛，开口道：“维克托，我可以交出核弹，结束这一切，但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活着，亲眼看到那些试点地区取得改革成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维克托才缓缓说道：“沃罗宁，你当年救过我的命。 即便没有核弹的威胁，我也愿意尽我所能，保证你能够活到那一天。 但你应该清楚，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不仅发动了政变，还在全国直播中，公开承认自己杀死了那么多高级官员和利益集团的首脑。 那些人的家属，以及依靠他们生存的政治势力，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们甚至不会等到法庭对你作出判决，只要你被捕，就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你。” 维克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些家族的势力。 苏联的军队、情报机关、司法部门，甚至监狱系统，都有他们的人。 即便我亲自下令保护你，也无法保证他们找不到机会。 就算你逃到美国，受到美国政府的保护，也未必能够躲过他们的报复。” 沃罗宁听完，却没有露出丝毫意外。 “我知道。” 他看着面前的电话，继续说道：“维克托，我在克格勃工作了几十年，比你更清楚那些人有什么手段。 无论你把我关进哪座监狱，他们都有办法买通里面的人。 即便派总统卫队保护，也无法保证没有人会为了几千万美元铤而走险。 所以，我从来没打算离开这里。” 维克托微微一怔。 沃罗宁继续说道：“这座地下设施拥有独立的供电、供水和通风系统，储备的物资也足够我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这里的防御设施，都是按照军事标准建造的，所有出入口都掌握在我的人手里。 只要我留在这里，那些人就算想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维克托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交出莫斯科的那枚核弹？” “没错。” 沃罗宁回答得十分干脆。 “这枚核弹必须留在这里。 因为我很清楚，一旦交出最后的筹码，那些人就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维克托，这是我的底线。 我已经答应接受审判，也愿意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责任，但在此之前，我必须活着看到改革的成果。” 电话那头，维克托长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明白沃罗宁的顾虑。 那些被杀死的利益集团首脑，背后都有着庞大的家族和政治关系网。 如今沃罗宁主动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些人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以他们掌握的财富和权力，想在监狱里杀死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维克托同样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 “沃罗宁，零先生今天已经把道理讲得很清楚了。 只要那枚核弹还留在莫斯科，整个城市的民众就不可能真正安心。 企业不敢正常经营，投资者不敢投入资金，政府还必须时刻防备你的人突然引爆核弹。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怎么推动改革？” 维克托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今天刚刚向全国人民承诺，要恢复法律秩序，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 结果转过头来，却允许一个发动政变的人，继续掌握能够毁灭莫斯科的核弹。 你让我怎么向全国人民解释？” 沃罗宁皱起眉头，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维克托说得没错。 可一旦交出核弹，他也就失去了最后的安全保障。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陈洛坐在旁边，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自然明白，这两个人都有必须坚持的理由。 维克托不可能允许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继续威胁莫斯科，而沃罗宁也不愿意在明知道有人会杀自己的情况下，主动放弃最后的筹码。 不过，在陈洛看来，这件事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忽然开口道：“行了，你们两个也别争了。” 沃罗宁立即看向了他，电话那头的维克托也停止了说话。 陈洛接着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既能让莫斯科解除核弹威胁，也能让沃罗宁活着看到改革的成果。” 电话那头的维克托和沃罗宁都是一愣。 还是维克托率先反应过来，开口问道：“零先生，什么办法？” 陈洛淡淡地道：“很简单。 那些利益集团的家族想杀沃罗宁，无非就是为了报仇。 但你只需要让他们明白，杀了沃罗宁，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什么意思？” 维克托有些不解，那边的沃罗宁也是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想想，沃罗宁今天在全国直播中，揭露了那么多高级官员的腐败罪行，又提出了改革方案。 如今最高苏维埃已经通过了其中最重要的两项决议，他完全可以被一些人视为推动苏联改革的功臣。 如果这个时候，他突然被人暗杀了，会发生什么？” 维克托沉吟片刻，忽然明白了过来。 陈洛继续说道：“那些支持改革的民众，恐怕会立刻认为，是那些利益集团为了阻止改革，杀死了沃罗宁。 到时候，沃罗宁就从一个发动政变的罪犯，变成了为了拯救苏联而牺牲的英雄。 那些被他杀掉的人，反倒可能被认为是罪有应得，连他们的家族，也会被视为阻挠改革的罪魁祸首。 搞不好再过几十年，沃罗宁还能作为改革英雄载入史册，而那些人却成了历史上的反面人物。” 沃罗宁听到这里，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陈洛却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更何况，沃罗宁今天已经公布了那些人的犯罪证据，他们的家族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尽快跟那些罪行撇清关系，而不是再制造一起震惊全国的政治暗杀。 所以，你只需要让他们明白，杀死沃罗宁，就是在替他塑造英雄形象。 相反，如果让他活着接受审判，他发动政变、杀害官员、拿核弹威胁全国人民的罪行，就会被一件件调查清楚。 到时候，他究竟是英雄还是罪犯，自然会有法律给出答案。” 陈洛停顿了一下，又说道：“那些人如果足够聪明，就应该希望沃罗宁活着接受审判，而不是让他成为一个再也无法被审判的烈士。” 维克托听完，忍不住说道：“零先生，你的办法确实有道理。 但那些家族里面，总会有人不计后果，只想着替亲人报仇。 即便我安排最严密的保护，也不能保证沃罗宁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