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秘闻初闻！十万年的宿命诅咒

夜色如水，清凉的晚风透过柴房的缝隙吹进来，驱散了些许白日的燥热。 苏布衣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双目微闭，呼吸绵长。经过一天忙碌的奔波，他的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灵汐……王虎……玄天宗……”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天见到的那些人，那些冷漠、厌恶、杀意交织的眼神，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笼罩。 “老鬼。”苏布衣在心中轻声唤道。 “嗯。”老鬼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显然正在休眠状态。 “你说，我身上这个归墟道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老鬼沉默了片刻，似乎被这个问题触动了某些回忆。 “归墟道体……”他缓缓开口，声音变得低沉而苍凉，“这是天地间最特殊的体质，没有之一。” “特殊在哪里？” “特殊在它既是“恩赐”，也是“诅咒”。”老鬼说道，“它能吞噬万物，兼容并蓄，让你拥有无限的可能。但同时也意味着，你违背了天地的意志，打破了既定的规则。” “打破规则？”苏布衣皱眉。 “没错。”老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一段漫长的历史，“十亿年前，天地初开之时，并没有如今这样森严的等级和规矩。那时候，强者为尊，弱者求生，没有什么天命，也没有什么神权。” “后来，第一位“天道”诞生，他制定了规则，建立了秩序，划分了阶层。天生拥有灵根的人，可以修炼；没有灵根的人，只能是凡人。这就是所谓的“正统天道”。” “而归墟……”老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归墟是天地诞生之初，另一种可能。它代表着混沌，代表着无序，代表着一切皆有可能。” “归墟道体，就是归墟的化身。它能够吞噬任何力量，融合任何属性，甚至可以挑战天道的权威。” “所以……我的存在，就是错误的？”苏布衣心中一沉。 “不完全是。”老鬼说道，“天道并没有错，它维持了世界的稳定。但你也没有错，你的存在，证明了世界还有另一种可能。只不过，这两种力量天生对立，注定无法共存。” “那为什么历代归墟道胎，都惨死陨落？难道天道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是的。”老鬼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天道不允许任何威胁到它权威的存在。十万年来，每一位归墟道胎出世，都会被天道标记，被万族追杀。他们中，有的被正邪两道联手围杀，有的被天地规则反噬，有的……甚至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苏布衣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十万年……无数代人…… 每一个归墟道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有着自己的梦想和情感。但在那所谓的“天命”面前，他们不过是蝼蚁，是祭品。 “那我……该怎么办？认命吗？”苏布衣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认命？”老鬼冷笑一声，“小子，你可是归墟道胎。让你认命，还不如让你去死。” “那你说，我该怎么活？” “活下去。”老鬼说道，“不管有多难，都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翻盘的可能。历代归墟道胎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太孤独了。” “孤独？” “没错。”老鬼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他们孤身一人，对抗整个世界。没有盟友，没有帮手，甚至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最终，只能被孤立无援地消灭。” “所以，你打算帮我找帮手？”苏布衣眼睛一亮。 “我可没那么好心。”老鬼哼了一声，“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毕竟你也活得好好的，我也才能继续存在。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戏谑：“我可是看了十万年的热闹，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有点意思的家伙，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死掉呢？” 苏布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您老倒是看得开。” “不开心的话，活得更久不了。”老鬼说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参加收徒测试呢。” 苏布衣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入睡。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老鬼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事？” “那个李长风……”老鬼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他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息。那是……归墟的气息。” “什么？！”苏布衣猛地睁开眼睛，“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能感觉到。”老鬼说道，“那种气息，古老而纯正，比你的归墟道体还要深厚。我怀疑，他和上一代归墟道胎有关。” “上一代归墟道胎？”苏布衣心中一惊，“难道他也……” “谁知道呢。”老鬼叹息道，“也许是幸存者，也许是……复仇者。” 苏布衣沉默了。 他想起李长风那从容不迫的气质，想起他出手时的游刃有余，想起他对自己莫名的关照。 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老鬼，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他吗？” “相信谁？”老鬼反问，“在这世上，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苏布衣愣住了。 是啊，又能相信谁呢？ 灵汐视他为仇敌，王虎视他为肥羊，玄天宗视他为妖孽。除了老鬼，似乎没有人真正在乎他的死活。 但连老鬼，都说不能相信。 “算了，不想了。”苏布衣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入睡，“船到桥头自然直，船沉了再想办法吧。” …… 第二天清晨。 清风镇广场，人头攒动。 今天是天玄宗分舵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吸引了方圆百里内的无数少年前来报名。 苏布衣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来到了现场。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各个年龄段的少年都有，但大多都在十五岁左右。他们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自信满满，有的忐忑不安。 苏布衣混在人群中，尽量不引人注目。 “喂，你们看，那是谁？” 有人突然指着前方惊呼。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两个身穿白袍的青年正缓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手持长剑，气势逼人。而他身后的少女，却格外引人注目——那是灵汐！ “是灵汐姑娘！” “天哪，真的是天命神女！”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无数目光聚集在灵汐身上。 灵汐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些追捧毫不在意。她淡淡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布衣身上。 那一瞬间，苏布衣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被她发现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果然，灵汐迈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苏布衣。”她停下脚步，冷冷地喊道，“你逃不掉的。” 苏布衣苦笑一声，正准备出手，却见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灵汐姑娘，这里是收徒大典，不是杀人现场。”李长风微笑着说道。 灵汐冷哼一声：“我不欢迎他。” “但他有权参加测试。”李长风说道，“如果他通过了，那是他的本事；如果他失败了，那也是他的命数。与你无关。” 灵汐盯着李长风看了一会儿，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苏布衣松了口气，看向李长风：“多谢。” “不必。”李长风笑了笑，“走吧，我们也该去报名了。” 两人并肩走向报名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人群的最角落，一双阴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归墟道胎……天命神女……”那人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