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拉长的时间

时间像被医院走廊拉长了似的，分秒都格外难熬。十来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之前那位带队医生走出来，对几人说：“病人心脏的血管已经通了，但心肌坏死范围很大，目前还处在危重状态。随时可能出现心律失常或者心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素素扶着程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程爸像是一下失了魂，嘴唇微张，似乎想追问什么，却半天没能说出话来。辛澈和陈铭站在一旁，也只能强装镇定，掩饰着心里的慌乱。 医生离开后，陈铭没有过去和素素父女坐在一起，而是在辛澈身边坐了下来。这时候谁也顾不上什么前男友、现男友。他既想给父女俩留一点单独相处的空间，也和辛澈一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没一会儿，病房里出来一个护士，拿着缴费单，喊程妈的名字。辛澈连忙起身，对护士说：“给我吧。”缴完费回来，他又问陈铭：“手术的费用，是你付的吧？咱俩加个微信，我转给你。” 陈铭摆了摆手：“不用了，这个钱应该我出。” 傍晚，陈铭给大家点了外卖，素素只拿了一杯水果茶。见她和程爸都没拿吃的，陈铭对辛澈说：“你要不要过去劝劝他们，多少吃一点？” 辛澈端着盒饭，朝那边瞅了一眼：“算了，你不敢劝，我也不敢。咱俩先吃吧，别管他们了。咱俩不能也跟着倒下，后面还得轮流在这儿守着。” 一直熬到晚上十点多，素素才走过来对两人说：“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辛澈直接打断她：“这时候还上什么班，我俩都已经请过假了。” 陈铭也没打算走，只说：“你问问叔叔，要不要我带他去我那儿休息一会儿？” 素素过去问了程爸，又走回来：“他说还想再等等，实在熬不住了再说。” 凌晨一点多，陈铭走到程爸身边，轻声问：“叔叔，我先带您去我家休息一会儿？等我们回来，再让他们俩去休息。” 程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陈铭带程爸离开后，辛澈走到素素身边，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他歪着头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温声说：“起来走走吧。” 两个人并肩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了走，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辛澈又说：“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 素素心里还是慌得厉害：“妈妈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辛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笃定，却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 素素看向病房大门旁的探视公告，问他：“那边写着周一、周三、周五的下午两点，家属可以探视半小时，但一天只能进去一个人。你能不能找人问问，让我和爸爸轮流去看看妈妈？” “好，我一早就去问。” 素素脸上一片疲惫，却还是说：“我睡不着，还是你枕在我腿上睡一会儿。” 辛澈了解她的性子，也没再和她争：“那你一会儿把我叫醒，换你躺我身上睡会儿。”没过多久，他就面朝她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