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对峙

翌日清晨。 月尘夫人取出一艘长三丈，宽一丈的灵舟，带着楚然和林轻言往天剑门外而去。 灵舟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来到天剑门阵法入口。 此时，已有三男两女在此御剑等候。 其中一男一女楚然见过，沈孤寒和姜青。 剩下两男的，一人面如寒玉，眉锋如剑。 另一男子眉目温润，笑意浅淡。 女子容貌秀丽，飒爽英气。 林轻言快速传音给楚然： “那冷面师兄叫裴舟，炼气期内实力仅次于沈孤寒，较为温和那位师兄名为温许，门内出了名的热心肠，最后那一位是陆昭月师姐，我也不太了解。” “明白。” 五人见到月尘夫人，齐齐行礼：“见过月尘师叔。” 月尘夫人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姜青：“怎么会有五人？” 只有五个名额，林轻言占了一个，就剩四人。 名额肯定不会给姜青。 沈孤寒上前一步道：“月尘师叔，这是我的道侣姜青，此次只是一同前往浩然宗见识一番，不进入地脉浊灵池。” “你的道侣？”月尘夫人一愣，转头看向身后的林轻言。 林轻言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他刚回来，还不知道发生的事。 而且林轻言心结已解，楚然并没有将她心魔的事，告知月尘夫人。 月尘夫人明白了过来，重新回过头审视沈孤寒： “孤寒，你要如何本座不管你，但此次浩然宗之行，要穿过一部分合欢宗地界，行踪极为隐秘，若惹来魔道之人，恐有性命之忧。” 话讲得很明白，她不信这姜青。 “月尘师叔，青儿的身份，是师尊亲自调查的，不会有问题，倒是这位师弟....” 沈孤寒的暮光越过月尘夫人，落在楚然身上。 “我听闻这是玄离师叔在外收的弟子，其他信息连我都一概不知。” 沈孤寒说完，其余四人的目光也落在楚然身上。 月尘夫人脸色一寒，冷声道：“孤寒真是长大了，连我都开始质疑。” 虽然月尘夫人是筑基中期修士，而且与门主关系匪浅。 但沈孤寒已经是钦定下任门主，未来的天剑门金丹修士，若论起地位，还要比月尘高上一些。 只是现在修为和辈分都低于月尘夫人，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沈孤寒面对月尘夫人的不悦，依旧面不改色： “月尘师叔，弟子不敢，只是这魔道之人行事诡异狡诈，不得不防，而且我观这位师弟，较其他人，气血更为强大，莫不是这位师弟修的是什么气血功法？” 楚然心中一惊。 虽然不是说所有增加气血的功法，都是魔道功法。 但魔道功法中增加气血的最为常见。 来了天剑门后，他并未转修其他功法，依旧修着天魔宗的心魔心法，最近还将练气篇修炼至大成境界。 林轻言也曾询问过他是否需要修炼天剑门的万剑诀，这样施展剑法威力会提升许多，但楚然拒绝了。 一是因为功法重修，费时费力，就算现在有修为傍身修炼起来很快，但以楚然的资质，想要将万剑诀修炼到现在天魔心法的程度，至少需要三年。 二是因为他要喂养嗜血魔藤，气血越强，成长越快，天魔心法极为契合。 月尘夫人不由得深深看了沈孤寒一眼： “孤寒，你为何变成这般了？” 她印象中，沈孤寒一直温文尔雅，尊敬长辈。 若是以前发生这种事，沈孤寒会与自己解释清楚，就算随便找个理由，她也不会为难。 但现在，直接与自己针锋相对。 沈孤寒笑道：“我一直都是这般，只是最近才认识到自己的地位。” 月尘夫人失望至极，她也曾将沈孤寒作为自己未来女婿看待： “少门主若执意要带，那便带吧。” 所有人都心中一凛，知道这“少门主”的话一出，两人的情谊就彻底断了，只剩下普通的同门关系。 沈孤寒微微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月尘夫人既然让步了，他也没必要追着楚然质问了。 她拉着姜青，落在灵舟尾部。 月尘夫人带着林轻言和楚然，盘坐在灵舟头，双方相隔一丈，泾渭分明。 裴舟他们三名核心弟子，相视一眼，身形一动，也落在舟尾。 将来天剑门属于谁的，他们还是看得清楚的。 月尘夫人收敛心神，掐动法诀，灵舟便化作一道流光，急速飞掠。 灵舟并未直线前往浩然宗，而是转入云层中，不断调整方向。 虽然会耽搁一些时间，但这样行踪飘忽不定，能避免很多危险。 路上，月尘夫人传音给林轻言问怎么回事，林轻言都闭口不谈。 她无奈，问向楚然。 楚然就将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起。 不过他将秦剑风对自己出手之事隐瞒，免得被他知道自己找月尘夫人告状，又来找麻烦。 “心魔.....”月尘夫人有些担忧地看向林轻言。 “师娘放心，这几个月我每日都观察轻言，没有再生心魔迹象。” 月尘夫人微微摇头：“辛苦然儿了，但我不是考虑这个。轻言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虽已成年，但多数时间都在宗门内修炼，涉世未深。” “我作为过来人，她对沈孤寒绝非男女之情，只是仰慕造成的错觉。” “沈孤寒就算找了道侣，也不至于让轻言生出心魔。” 知女莫若母，就是这般道理。 楚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事，传音道：“师娘，轻言与我说过，产生心魔那日，她记不得这姜青与她说了什么。” “如果轻言真如您所说，我怀疑，那日轻言中了什么迷幻心智的幻术！” 月尘夫人目光一寒：“我去盘问她。” 楚然出声阻拦：“师娘，这姜青，门主已经调查过，您逼问也没用，而且还是门主的记名弟子，沈孤寒又如此护他，若再逼问，只会与他们有更大的嫌隙。” “然儿说的是，是我心急了。” 楚然只能提醒到这了，调查的事，肯定用不着他一个炼气期。 一直行进了五个时辰，估计已经驶出天剑门四千余里，一路都平安无事。 月尘夫人忽然开口道：“前方便是合欢宗地界了，注意防备。” 众人打起精神，分散灵舟，全方位观察。 虽然有月尘夫人的感知，但修士也有隔绝感知的秘法，有时目力比感知更有用。 随着天色渐晚，灵舟散发着灵光极为耀眼，月尘便收起灵舟，改为带众人在树林御剑穿行。 “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浩然宗地界。” 虽然过界不会脱离危险，但总能让人安心一些。 忽然，前方传来十余道气息，瞬间笼罩楚然七人。 “哈哈哈，巡视个边界，还能遇到一群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