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白忙活

黑大个田大强也是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韩近东一个愣神的功夫，田大强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说着他的猜测。 “哥，我爹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是这样啊？” 韩近东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往这上边靠呗。 连着说了几个对对对，嘴角子都咧到耳根子那里。 几天前，他还是个没明天的光棍单身汉。 身上盖的棉被都板结，人没精神，家也不像个样子。 碰上李慧玲，这日子不敢说一夜暴富，那也是翻身把歌唱。 放眼整个李家村，如今有谁富得过他。 不过眼前的富裕只是短暂的，一时的，想要一直富下去，就得甩开膀子干。 韩近东捏着田大强的肩膀头子，耐下心说了一番话。 无非是想要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 光趟在家里，天上也不下金子，还是得脚踏实地。 南坡地势不算平缓，有的地方甚至可以说陡峭。 韩近东料到这边的地形不好，但没想到差到这个地步。 一时间，他也不敢贸然爬坡上坎，生怕脚下不稳摔个连滚带爬。 现在的医疗水准没那么好，真要摔出点问题就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哥，咱们就在这干愣着啊？” 韩近东只回了句等一等，田大强也不在催促，自顾自找到一处平缓地席地而坐。 只等着韩近东招呼。 虽然没有贸然爬坡，但是韩近东也没有站在原地。 他左右徘徊观察地形。 山上本没有路，奈何上山的人也不多，草木植被疯狂生长。 南坡相比北坡，日照时间长，草木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光合作用。 草木根系深入土壤，必要的时候可以踩着借力，亦或者真的不慎脚滑滚下来，急中生智抓住一棵小树或者灌木也能暂时稳住。 韩近东利用这些，在脑海中绘制了一条精密的路线图。 细致到每一步落在哪里都是定好的，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左右两边环境差不多，分不出什么明显的优劣。 韩近东走到田大强跟前。 “大强，咱们从右边上去，你跟在我后面，记住我落脚的地方，千万别走错。” 田大强不以为然，在他眼里左右两边没什么差别。 上山不就是深一脚浅一脚。 韩近东看出田大强的心思，为了保证两个人的安全，他再一次强调，不能马虎。 为了保证田大强的安全，韩近东故意放慢上坡的速度。 几乎是每走一步，就回头看一眼来确定他脚踩的位置没问题。 就这样两个人一步一个脚印，有惊无险的上了南坡。 天麻的植株和其它植物有明显的区别，整颗植株笔直向上，平均高度在30－100厘米。 植株上伴有椭圆花穗，寻找辨认并不困难。 面对眼前茂密的植被，韩近东恨不得扎个猛子。 但草木密林中，蕴藏着一些可见，不可见的危险。 可见的危险是豺狼虎豹大野熊，不可见的是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 别看东西不起眼，真要蛰咬一口轻则患处红肿，发烧无力。 严重的会休克，需要送到镇上甚至市里的医院进行抢救。 韩近东不禁在心里感慨，富贵险中求，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与此同时，独自一人在家的李慧玲，在土灶的一角，拿了一个洗脸盆大小的白瓷盆。 用木瓢从面口袋里，先舀了一勺，连个盆底都铺不满。 这年月白面多贵啊，哪是家家户户敞开肚子吃的。 李慧玲就想着在一勺白面的基础上，添点苞谷面。 虽然吃起来远不如精白面好，但也不差。 如今她和韩近东是真真正正的两口子。 她就要懂得勤俭持家，不能爷们在外面吭哧吭哧卖力气干活，她在家里花天酒地。 要是没有韩近东，她现在指不定被马三送到谁的炕上。 不过，李慧玲想到韩近东出门前说的那句话。 别舍不得放肉！ 一想到这，李慧玲把心一横，去他的苞谷面。 今天是俩人扯证的大日子，今天不吃好的，什么时候吃好的。 又舀了两勺面，白面都堆成了山，又舀了一瓢水，少量多次的加在干面粉里。 面粉从一开始的湿软粘手，很快就揉成了一个大面团。 李慧玲找来盖帘，盖在盆上醒面，把韩近东买回来的肉切了一半剁成馅儿。 家里没有别人，里外就只有她一个，不是头一回做饭，但李慧玲担心时间掐不准。 万一韩近东等一下就回来了，饺子还没包成怎么好。 想到这，剁肉馅的速度和力道，不自主的加快了。 李慧玲这边忙着，韩近东那边也没闲着。 天麻虽然好找，但想挖到品相好的不容易。 虽然品相差的也能用，但收购站的老周肯定会因此压价。 收购价太低，还不够费力气的。 但两个崽子说山上有好天麻，那肯定就有，不容置疑。 身处在遮天蔽日的密林内，空气虽然清新，但长时间弓背弯腰，还是累的满头大汗。 起初，韩近东找到一两株长势不错的天麻。 但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也领教到了。 吭哧瘪肚挖出来的块茎居然是个畸形，药用价值几乎为零，别说老周不要，他也看不上。 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后山这个地方来的人不多，野生的植被虽然没有人为的施肥浇水。 但野果落地，花叶颓败，以及野生动物的粪便，都是天然的养料肥料。 怎么就长成了畸形果，这多少有点打击韩近东的积极性。 两个娃说的好天麻，究竟在哪呢。 还有王二麻子现在在哪里，该不会也在山里头吧。 他要是也在山里头，那好品相的天麻最后花落谁家，还真就难说了。 这么看留给韩近东的时间不多了。 来不及为那几个畸形天麻难过，好的东西还在后头。 韩近东调整好状态，把刚挖出来的几个畸形天麻又埋回土里。 相信随着时间这些天麻会腐败化作养料。 说不定来年这里就能挖到更好的。 “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一到山上，田大强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韩近东去哪，他就跟着去哪，不过他心里倒不担心。 他相信只要跟着韩近东，就一定不会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