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许泽生母

李青山离开秦家便来到一处别院。 一个妇人在庭院中做些女工，神色有些憔悴。 她便是李家大小姐李芙蓉，许泽的亲生母亲。 因许家的事，她这些年过的并不好。曾为了保住许泽迫不得已嫁人，后又被夫家休了，如今带着女儿生活在这属于李家的小院。 李芙蓉瞧见李青山有些发愣，大坻是没有认出来。 两人虽然都姓李，却没有任何血脉上的关系，就比如，这大玹皇室也姓李。 “老夫李青山。” 李芙蓉顿时一惊，连忙行礼：“妾身李芙蓉，拜见李先生。” 李青山微笑点头，随后坐在了庭院中的木板凳上。 李芙蓉去屋里倒了杯粗茶，端到老人面前后恭敬的站着。 “坐，有些事与你说。” “妾身站着就好，李先生有话请说。” 李青山心里叹气，这些年的苦难，早已磨平了那个曾经风采动人美丽姑娘的一切。 “你儿许泽在云淮。” 李芙蓉顿时怔在原地，那泪水止不住流下。若非迫不得已，谁又忍心让亲生骨肉流浪在外。 只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无能，能做的只有这些。 “他…他…他还好吗？” 李青山不忍心说太糟糕的事，便道：“很好，长的跟他爹一样俊朗。” “嗯，那就好，那就好。”李芙蓉抹着眼泪说道。 “老夫过来，是想问问那半张法旨的事。” 那半张法旨事关重大，李青山也无法确定到底毁了还是存在。 李芙蓉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当初孟然告诉妾身，孩子出生以后，便交给许宗盛，只有这样，才能长大成人。” 李青山低眉沉思，当年许家小公子到底想用先皇法旨谋划什么，他也很难猜测。 李芙蓉犹豫自己下，一脸担忧的问道：“是不是，我儿出了什么事？” 李青山摇头道： “不是。只是，将来你儿进京，老夫想用那半张法旨与他人做个交易。” 李芙蓉扑通跪倒在地： “李先生与许家无亲无故，如此大恩大德，妾身无以为报。” 李青山扶起李芙蓉，正色道： “你不必如此。这天下不公之事，若没人站出来，我等枉读圣贤书。” 李芙蓉摇头，李青山愿意出面，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安心等待，你们母子会团聚。” “妾身只望那苦命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别无他求。” 李青山待了会便走了，这次提前回京为许泽谋划一二，是为了许家，也是为了他自己心中的道。 …… …… 是夜。 秦府属于许泽的别院静悄悄的。 许泽已经睡下，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 他看见一个孔武有力的老人，对着卷着裤腿，拿着书籍。 老人转头，微笑着望着许泽。 “你是…” “后世人称老夫孔子。” “！！！” 许泽内心惊的翻江倒海，他不知道，为何会梦见孔圣人。 “后世华夏子孙拜见老祖宗。” 孔子笑道： “你倒是个小滑头。” 许泽摸了摸鼻子，笑了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只是存在你思维中的孔子。” “那也是老祖宗。” “你心有茫然，故而老夫出现了。” 许泽一怔，随后拱手道： “请孔圣教我。” 孔子说道：“你已经分不清正邪，分不清善恶，走了岔路。” 这话一出，许泽脑海里慕然闪过打算活埋圣女与妙云的场景。 且不说圣女，单说那妙云，两者无冤无仇，姜喜乐可以杀，那是妙云参与了其中，但许泽若真杀了，即是恶。 许泽心里一惊。此时想想，若以后一直这样，只怕越来越无所顾忌，最终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修邪的初衷并非行恶！ “是晚辈错了。” 孔子微笑道：“我炎黄子孙，不欺他人，不容他欺。且一心向善，向往和平，不管身处何地，莫要堕我华夏之风度！” “晚辈定当铭记于心！” 许泽缓缓睁开眼睛，此时清醒后，倒是明白了更多。 那并非真正的孔师，是自己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可以说是问心，可以说是一场心境上的修行。 “也可能是悟道。” 许泽喃喃自语，泱泱华夏，无数传承，那无数光明磊落的知识，冥冥之中在指引他该如何做人。 “我即便做不了好人，也不能做恶人！” 许泽的心境蓦然升华，邪修之路可以走，但要守住本心。 这一刻，许泽胸口那被黑雾笼罩的华夏文魂露出了微笑。 …… 翌日。 柳儿发现姑爷的神采很好，那笑容不知为什么更好看了。 “姑爷，你是不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千金难买的好事。” “啊，这么值钱的吗，奴婢也想要。” “哈哈，那你投错胎了，下辈子记得出生在一个叫…罢了，不与你多说。” “哼，姑爷小气。” 许泽洗漱完了，去找了秦月娥，问了一下京都那边的生意上的事。 得知黄鹤楼如今生意很好，名气更是响亮，不由欣慰。 随后，许泽让人弄了一块灵位，上面什么也没写。 他点燃禅香，嘴里念念有词： “后世不孝子孙借先辈之才人前显圣，望先辈原谅。” 许泽上了香后便出了门，在门口遇见了秦御。 “你没回京？” “没有，这两日在外头有些事。” 许泽笑道： “正好，晚上叫上宋兄，上醉花楼。” 秦御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 “好。” 许泽笑着走了，到街上买了点礼物，随后去了酒肆。 走到半路，意外瞧见遛鸡遛马的狗子，也没打招呼。 到了酒肆，许泽把礼物给酒儿，小姑娘开心坏了。 “送给妙云姑娘。” 许泽为恶界的事觉得心虚，打算与姑娘云里雾里赔礼道歉。 酒儿嘟囔着嘴： “人家才来，你就惦记上了！” “胡说八道，我只是今后去京都，想多交点朋友。” “哼…” 许泽笑道：“等我去京都，肯定给你买最好的胭脂水粉当礼物。” “这还差不多。” 突然， 许壹壹飘了进来，“我也要。” 许泽望着小女鬼雪白的脸，道：“你已经够白了。” 许壹壹学着酒儿的样子，“哼…” “哼也没用，就你吃的那些金子，够买一座山的胭脂水粉了，还不知足。” “哼，哼，哼！” 许泽摇摇头，索性买了一壶酒后离开了酒肆。 楼上的妙云姑娘收到礼物没有任何意外，她早就习惯了这些。 “许大公子送的。” 繁衣一怔： “许公子送的？” “嗯。” “人呢？” “走了。” 繁衣有些失落道：“好久没见到许公子了。” 妙云好奇道： “你们很熟吗？” 繁衣诧异道：“姐姐不知吗？” “知道什么？” “他就是写出黄鹤楼的许平安。” “他就是许平安？唉，我应该下去道谢的，许公子走远了没？” “怕是找不到了。” “许大才子送我礼物，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