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以身为炉!

推荐阅读: 光阴之外 那年文娱 绝世狂枭(龙王令) 从霍格沃茨开始学习魔法 漫漫归乡路 天灾信使 箱子里的修仙界 魔神又怎样 全县每人每天给我一块钱 对不起,我的星际舰队只招女兵 受尽欺辱?那就从现在开始大杀四方!

双桥镇那头,周恒没急着去照相馆。 他亮了镇邪司的铜牌,叫镇上团防局的团丁,把赌坊里回魂的人,一个个登记了,送回家。 那间铺子是块死肉,跑不了。 他心里头,搁着件更要紧的事。 破月牌不重炼,便是查到第三十六坛,到了落马坡,也破不了那大阵。 连夜赶回白沙镇,已是初五,天蒙蒙亮。 院里,裴照正靠着柱子,一口一口,喝着药。 三日药喝完,他脸上那股青灰,褪了些,左臂的毒,叫逼在一条线里,不再往心口走。 看见周恒进来,他放下药碗。 “第三十二坛,截了?” “截了。”周恒把那截雷击枣木,往桌上一放,“牌脊,也找着了。” 裴照瞧见雷木上那道蜿蜒的雷纹,眼睛,微微一凝。 “雷击枣木。”他伸手摸了摸,点头,“好东西,金算盘,倒有眼光。” “他拿来,镇坛。” “暴殄天物。”裴照摇头,又看向周恒,“你打算,什么时候炼?” “就现在。” 周恒把破月牌、养魂坛碎片、清微玉佩,一样样,在桌上摆开。 眼前“叮”地一声。 【叮!材料齐了,重炼破月牌,三条路,宿主挑。】 【选项一:等一个雷雨夜,借天雷开炉。奖励:最纯最猛,问题是这几天万里无云,你等得起,望月使等不起。】 【选项二:请清微玉佩里的雷意,代劳。奖励:省心,炼出来温温吞吞,是个半残的,劈望月引,恐怕劈不动。】 【选项三:你自个儿雷源已入骨血,以身为炉,以雷木为脊,以纯阳雷火为锤,亲手锻。奖励:费神费力,不过牌成认主,比从前,更顺手。】 “选三。” 周恒想都没想。 【选三。】 “我的牌,当然,我自个儿锻。” 他盘腿坐定,五指,按在那截雷木上。 破月牌的碎片,搁在膝前,养魂坛的碎片,围了一圈,清微玉佩,压在心口。 “媳妇,替我守着,别叫人打搅。” 苏晚“嗯”了一声,纸剑横在身前,红衣,立在院门口。 周恒闭上眼睛。 丹田,纯阳雷火,顺着他的骨血,一缕缕,引出,聚到掌心。 他的雷源,早在兵解那一战之后,就转进了自己的骨血里,不必再单靠五雷钱。 掌心,一团青白的雷火,越聚越亮。 “以雷木,为脊。” 他五指一收,雷火,裹住那截雷击枣木。 “嗡……” 雷木上的雷纹,像活过来一般,亮起清光。 周恒额头,见了汗,他咬着牙,将那两尺长的雷木,一点一点,锻、压、抽,缩成一弯,新月似的牌骨。 “以坛碎,为骨。” 他另一只手,抓起养魂坛的碎片。 那碎片本是聚阴的邪物,叫纯阳雷火一炼,黑气褪尽,化作点点乌光,嵌进雷木牌骨里,成了牌面上,一道压阵的纹。 “以清微雷意,为引。” 心口的玉佩,应念而鸣,一缕极细、极正的清微雷意,被他引出,顺着指尖,落进牌里。 三种雷,在牌中,交缠、锻打、归一。 周恒的脸,越来越白,额上的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他这是把自己的纯阳雷气,当柴在烧。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眼,掌心雷火,最后一合。 “五雷正法,破月牌,成!” “轰!” 一弯青白的雷光,在他掌中,腾起。 雷光散去,一块崭新的破月牌,静静躺在他掌心。 牌骨是雷木的暗红,牌面,一道乌光的月纹,月纹中央,一缕清微的雷意,流转不定。 牌子入手,轻轻一震,像是,在认主。 “叮!” 【叮!破月牌,重炼成。】 【黄字上品,升了半阶。】 【认主。可感应方圆十里内的阴月法阵、引魂之术;阵前以纯阳雷火催动,可破阴月大阵、断引魂之线。】 【专克,望月引。】 【宿主,你现在举着它,那座落马坡大阵,在你眼里,就是个没上锁的门。】 周恒咧嘴一笑,把牌,贴身收好。 他这一笑,牵动了空了的气,身子晃了晃,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 是苏晚。 “逞能。”她声音轻,却带着点心疼,红袖一拂,一股阴凉,替他压住翻腾的气,“雷气都烧空了。” “烧空了,再养回来。”周恒嘿嘿笑,“牌成了,值。” 这时,裴照拄着根木棍,走过来,在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归德府周边的地形图。 大壮二猴,也围了上来。 “牌成了,那就说说,十五夜,怎么打。” 裴照伸出手指,在地图上,一处画了圈的土坡,点了点。 “落马坡。” “坡后,就是兵解那一战,万人坑所在。” “望月使的大阵,就架在坡顶。” 他拿起桌上的粗瓷碗,一只一只,在坡顶周围,摆成一个圆圈。 “三十六坛,环着坡顶,摆成一个圈,叫“拜月坛”。” “坡顶正中,搭一座高台,望月使,在台上,等月到天心。” “高台最高处,供着她要炼的,望月引。” 裴照的声音,沉下来。 “十五子时,月亮走到天心,是一月里阴气最盛的一刻。” “到那时,三十六坛里的上千生魂,连同阵周百里的生魂,都会被望月引,点燃。” “她借这一坡阴气,直冲离合道。” 周恒盯着那一圈碗,眉头紧锁。 “坛,我能截。”他开口,“可她要赶在十五前,把后头几坛,凑齐了呢?” “问得好。”裴照点头,“上回在河上,你截了玄素那只黑坛,她少了第三十一坛;眼下金算盘这招财局一破,第三十二坛,也没了。” “可只要她人到了坡顶,月到天心,缺的那几坛,她大可以,用阵周百里的活人生魂,硬凑。” “所以,光截坛,不够。” 他抬起眼,看着周恒。 “真正的阵眼,是高台上那尊望月引。” “她冲关,要到最紧要的一刻,人、阵、引,三者合一,那时,她本人,是最虚的,也是分不出神的。” “你要做的,是抢在那一个当口,用破月牌,劈了望月引。” “引一破,三十六坛的阴气,失去了头,倒灌回她自己身上。” 裴照一字一顿。 “这叫,作法自毙。” 周恒的眼睛,亮了。 “我明白了。”他指尖,在胸口破月牌的位置,轻轻一敲,“截坛,是为了削她的力;破引,才是捅她的心。” “对。”裴照看着他,“可望月使返虚顶,台上还有护阵的教众,她本人,更不会让你轻轻松松,摸到高台。” “这一路上,得有人,替你挡。” “你师父,在赶来。”裴照顿了顿,“剩下的坛,我们,一坛一坛,先替她削干净。” 周恒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那片带相机记号的残符。 “裴头儿,这个记号,你认得吗?” 裴照接过一看,眼神,沉了下来。 “西洋相机的暗记。” “归德府城西,有家新开的留影照相馆,门口挂着“拍一张,留十年”的幌子。”赵坤在角落里,哑着嗓子开口,“专给大户人家,拍全家福,给老人,拍遗照。” “那家铺子,也是教里的?” “教里收魂的坛,分两种。”赵坤低声,“金算盘那等,是下九流,收的是赌徒、烟鬼的贱魂。” “照相馆收的,不一样。”他咽了口唾沫,“去拍照的,多是大户人家的老人、太太、小少爷,那是金贵的、有福气的魂。” “这种魂,望月使,用来做望月引的……引芯。” 周恒眼神一冷。 “拿相机,收金贵人家的魂,做引芯。” 他站起身,把破月牌,揣稳。 “这第三十三坛,我更得去了。” 裴照看着他,忽然问:“你雷气,烧空了,能行吗?” “雷气,我路上养。”周恒咧嘴一笑,“何况,我还有个,能替我算气运的玩意儿。” 他摸出那把象牙算盘,晃了晃。 赵坤在一旁,看得直抽嘴角。 “媳妇,走。” 周恒掀帘出门。 “城西,照相馆。” “我倒要看看,他那张底片上,留的,是谁的脸。”

本文网址:https://www.yanpc.com/86625/41188552.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m.yanpc.com/86625/41188552.html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