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盛宴（九）

黑棍轰然坠地！ 轰！！！ 整片残城都跟着震动起来。 黑棍没入地面的瞬间，四周的石板猛地向上翻起，赤红与冰白两种光芒沿着裂缝迅速扩散，转眼便扩散开来。 烈火燎原！ 火焰从碎裂的街面下冲出，沿着断墙、石缝和残楼根部疯狂蔓延，原本还散落在各处的火光瞬间连成一片，赤红火浪顺着残街奔涌而去。 那些被江涛塞进墙缝、撒进碎石和坑底的粉末，也在高温下发生了变化。 一处断墙后冒出了灰绿色浓烟，紧接着，附近的碎石间又有大片黄白色烟气升腾而起。 散落的药粉和液体残留在烈火炙烤下接连挥发，浓烈的毒烟被热浪托起，迅速朝战场上方涌去。 然而，还没等这些烟气飘散，高空便传来一阵密集的冻结声。 咔嚓！咔嚓！ 冰白寒光从残城各处升起，沿着半空不断延伸，大片寒冰在空中交错凝结，一层接着一层，转眼便将整个主战区域笼罩在下方。 冰天黑地！ 那些刚被热浪送上高空的毒烟撞上冰层，沿着冰面翻滚，又被不断涌起的冷热气流卷向下方。 地面的烈火在燃烧，高空的寒冰在扩展。 浓烟夹在两者之间，被一股股猛烈气流卷成旋转的烟柱，灰绿、黄白与赤红的火光交织在一起，整片战场都被笼罩在其中。 上方寒冰封天，下面烈火燎原，中间则是不断翻滚、越积越浓的毒烟。 奋力交战的三大公会成员，一时间全都遭了殃。 “卧槽！这他妈什么东西？！” 吴德刚挥刀劈开一道迎面扑来的火浪，便看见另一边升起的大片浓烟，连忙屏住呼吸，长刀带起一道刀芒，把面前的烟气荡了出去。 结果烟倒是散了，另一股气流却紧接着从后面卷了过来。 吴德赶紧又补了一刀。 而另一边，熊震刚刚用拳罡轰碎了脚下的冰层，迎面便被一大团毒烟糊了过来。 “咳！咳咳！” 他一拳轰出去，烟雾翻滚着向两边散开，刚准备再往前走，耳边便传来了吴德的声音。 “老熊！你他妈往哪儿打呢？！” 熊震顿时火了，瞪眼骂道：“放屁！刚才那团烟是不是你弄过来的？！” “老子那是在驱烟！” “你驱烟往老子脸上驱？！” 两人隔着翻滚的浓烟互相骂了起来。 张凌正在组织撤离，听见以后没忍住骂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儿吵！” 吴德一刀扫开面前的火焰： “你当老子想吵啊！这破地方连口气都没法喘！” 熊震更不服气：“有本事你把天上那层冰弄开！” 吴德抬头看了眼：“你拳头不是硬吗？你自己弄啊！” “老子弄就老子弄！” 张凌刚想说话，熊震便踏碎脚下石板，双拳之上拳罡汇聚，一拳朝高空轰了出去。 轰！！！ 大片冰层被拳罡撞得四分五裂，无数冰锥从数十米高处坠下，附近的人见状顿时大喜。 “打通了！” “快！从这里走！” 几人刚准备跃起，头顶便传来一阵密集的碎裂声。 大片寒冰砸了下来，一名五境赶紧挥刀，将迎面落来的冰块斩碎，另外两日躲闪不及，被冰锥砸到身上，喷着血重重落在地上。 而冰层被轰开的缺口处，积聚在下方的热浪与毒烟顿时向上翻涌，带起一股猛烈气流，周围一开始还算平静的烟雾也跟着乱了起来。 熊震看见缺口，正准备再补一拳，便听张凌骂道： “老熊！你他妈先别砸了！” 熊震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让老子想办法吗？！” “我是让你带人出去，不是让你往自己人头上扔冰块！” “那你倒是说个能走的地方！” 张凌提着剑，指向另一侧：“东边！那边火势暂时小一点，我让人往那边撤了！” 吴德一怔：“东边？东边刚才不是有烟吗？” 张凌猛地转头：“哪儿来的烟？！” 吴德理直气壮：“老子刚送过去的啊！” “……” 张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偏偏烟雾里还传来了江涛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哈！牛逼啊老吴，你们三个配合得挺好啊！” 吴德顿时破口大骂： “阴狗涛！有种你他妈出来！” “出来干嘛？我这儿忙着呢！” 江涛的声音飘忽不定，根本听不出人在哪儿。 “再说了，你们不是挺喜欢互相帮忙的吗？我不得给你们加点料助助兴？” 吴德提刀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劈去，刀芒撞进断墙，大片砖石向外崩飞。 然而江涛早就没影了，倒是又有一团毒烟被刀芒卷了回来。 吴德赶紧闭气，脸都快绿了。 也就在这时，陈凡从高空落了下来。 他一脚踏在一块翻起的石板上，扫了眼完全变样的战场，忍不住哈哈大笑。 “怎么样？冰火毒龙钻，全活不打折！” “当年老子起这名字的时候就说过，突出一个通俗易懂，童叟无欺！” “你他妈还有脸说名字？！” 张亮一剑把冲出毒烟的家伙拍了回去，闻言张嘴就骂： “当年老子就说这破名字不能用！什么他妈的毒龙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天机盟是什么非法组织呢！” “别人打架报剑阵刀阵，咱们上来报个毒龙钻，你不嫌丢人，老子还嫌呢！” 陈凡一脸不服： “你懂个屁！冰、火、毒、龙钻，哪个跟实际效果对不上？再说了，咱们天机盟堂堂正正，怎么就非法组织了？” 张亮指着前面翻滚的毒烟：“你管这叫堂堂正正？！” “怎么不算？我都提前把名字喊出来了，还不够光明磊落？” 张亮张了张嘴，愣是被他噎了一下。 江涛从附近废墟后面冒出头来，表示赞同： “我觉得名字挺好的，尤其是这个毒字，充分体现了我的技术贡献。” 张亮立即转头： “你还有脸说？！老子说的非法组织就是指你！” 江涛一脸无辜： “贱人亮，老大负责设计，我负责技术支持，大家都是为公会做贡献，你不能因为自己没参与核心研发就否定我们的成果吧？” 陈凡连连点头： “看见没，这个就叫专业！” 张亮气得举剑便要往江涛那边走： “专业个屁！你俩凑一起能研究出什么好东西？！” 江涛见状，立刻往烟里一钻。 “老大，他急了！” 陈凡笑得更开心了： “别管他，咱们这是高端技术，门外汉不理解很正常。” “老子门外汉？！” 张亮正准备继续骂，熊震从烟雾中冲了过来，一拳砸了过来，他便抡起重剑迎上。 砰！ 拳罡撞在重剑上，厚重剑身向后一震，他连退两步，嘴上还没停。 “你他妈先等会儿！老子这边话还没说完呢！” 熊震都快气笑了：“你当老子来跟你聊天的？！” “那你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吴德也忍不住了： “你们这帮狗东西还有完没完？！老子的人都快被你们毒趴下了，你们还在那儿讨论名字？！” 陈凡转头看他，一脸惊讶。 “老吴，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这招是实战检验过的成熟产品，效果怎么样，你应该最清楚啊。” 吴德咬牙切齿。 “老子清楚你大爷！” “你看，又急了。” 江涛从烟里补了一句。 “老吴，第一次体验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给个五星好评？” 吴德直接转身去找他。 “老子今天非把你这狗东西弄死不可！” 可惜他还没跑出去几步，前方又有一道火浪沿着街面冲了过来。 三大公会的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先前连续几轮交手，他们本就有不少人受伤，四境在这一轮冰火毒烟的冲击下最先撑不住。 有人刚刚冲出火区，便被迎面扑来的浓烟呛得弯下腰，连着咳了几声，脚步一乱，又踩进结冰的街面。 还有人试图从断墙上跃过去，刚跃到半空，便被高处延伸下来的冰层挡住。 更倒霉的几个，刚刚跟着熊震轰出来的缺口往外跑，就被落下来的碎冰砸得四处躲闪，等重新站稳，身边的毒烟比刚才更浓了。 “熊会长！别砸了！” “我们还在下面啊！” 熊震听得额头青筋直跳，怒吼道： “老子这是在救你们！” “那您能不能换个地方救？！” 吴德听见以后，差点笑出声。 结果刚张开嘴，一股烟气就被热浪送了过来。 “咳咳！” 熊震立即回头。 “你笑个屁！” 吴德气得挥刀便砍。 张凌都顾不上管他们了，带着几个状态尚好的五境连续击碎了两处冰层，又用剑气把一片火势暂时隔开，总算让一批伤势较重的成员撤了出去。 但更多的人要撑不住了。 一名五境刚把同伴拖出毒烟，脚下便晃了一下，长刀撑在地面，半天没能站直。 另一边，几名四境身上的护体力量接连溃散，勉强避开火浪以后，倒在了布满碎石的地上。 还有两个五境原本想继续组织反击，结果才刚冲进烟里，便迎面撞上从另一侧飞来的金铁箭。 轰！ 暗金色箭矢撞在其中一人的护体罡层上，将他连人带兵器一起掀飞出去。 残楼高处，宋腾超拉开重弓。 “跑什么跑？老子还没射够呢！” 他话音刚落，另一支冰箭便从高处落下，准确钉进几名准备绕行的五境前方。 冰霜沿街面迅速蔓延，几人只能转向。 而他们刚改变方向，迎面便撞上了提刀赶来的刘建召。 “你姥姥的，正找你们呢！” 刘建召长刀自腰侧斩出，刀锋撞上最前面那人的兵器，刺耳摩擦声中，他脚下一步向前，手腕带着刀锋顺势下沉。 对方连忙横剑挡住。 然而刘建召借着这次碰撞转过身体，刀锋沿另一人的肩侧斩了过去。 护体罡层被刀芒斩开，那名五境肩头飙出一串鲜血，脚下踉跄，直接撞进旁边的残墙。 剩下的人还想继续上前，微凉的长枪已然从另一侧送来。 银亮枪尖直取其中一人的咽喉，对方急忙抬刀格挡，微凉却顺着相撞的力量将枪杆往回一带，枪尾横扫，正中另一人胸前。 砰！ 那人被撞得向后飞出，连着撞碎两块断墙才停下来。 这一轮下来，三大公会原本还算完整的围攻阵容彻底散了。 张凌带人救出去一批，吴德和熊震也各自护住了身边几名老玩家。 等他们重新聚到一起，才发现原本还能跟着他们冲杀的人，少了大半。 剩下的人也被冰火与毒烟分隔在不同位置，很难再像之前一样互相支援。 张凌提着剑，胸口剧烈起伏，意识到麻烦大了。 然而，还没等他重新组织人手，前方的烟雾便突然被一道黑影撞开。 陈凡伸手握住插在地面的黑棍，将兵器从碎裂街面中抽出，棍身金纹流转，远处的火焰和高空寒冰仍在持续维持。 “差不多了！” 陈凡抬棍指向前方：“剩下这些，该咱们自己动手了！” 张亮拖着重剑走了过来。 “废话，老子等半天了！” 微凉从另一侧转过枪锋，刘建召也提着长刀赶到。 陈凡看了一眼前面那些正在重新聚拢的五境，脚下一踏，率先冲了出去。 黑棍前端金纹亮起，一截枪尖从棍身探出，直奔最前面那名五境胸口。 对方横刀格挡。 铛！ 枪尖撞在刀锋侧面，陈凡右腕一转，棍身贴着刀面向下一滑，另一端突然抡起，重重撞上对方腰侧。 那名五境被打得横移出去，还没来得及站稳，张亮的重剑从侧面扫来。 厚重剑身撞在他的兵器上，沉重力道震得他双臂发麻，身体再也稳不住，直接被撞向旁边。 微凉的长枪随之刺出，拦住了准备赶来救援的另一人。 三人连续出手，刚刚聚在一起的几名五境立刻被冲散。 陈凡没有停，提着黑棍继续往前。 “贱人亮，跟上！” 张亮刚把面前的敌人撞开，闻言骂了一声。 “你他妈就不能换个人使唤？！” “谁让你剑大呢？” “老子剑大碍着你了？！” 陈凡哈哈一笑，枪尖从另一名五境的兵器上滑过，棍身随即变长，一下将对方撞得向后退出几步。 张亮拖着重剑跟上，正准备继续向前，陈凡却发现侧面的另一个缺口。 “贱人亮，换边！” “你他妈又换？！这边还没打完呢！” 陈凡身形一转，黑棍横扫出去。 “打不完你留着过年啊？跟上！” 江涛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顺手扔出一颗机关球。 机关球撞进几人脚边，炸开一团刺鼻烟雾，逼得那几名五境仓促后退。 “贱人亮，你这反应不行啊！” 张亮转头便骂： “你行你来！” 江涛理直气壮： “我又没你那身板。” 陈凡哈哈一笑： “听见没？老江夸你身体好！” “老子谢谢你们两个啊！” 嘴上骂归骂，张亮手上却没有慢半分。 他双手握住重剑，腰身带着剑身转动，沉重剑锋从下方横扫，正好将准备追击陈凡的两名五境挡了回来。 微凉也赶到，长枪贴着腰间送出，枪锋撞开一柄长刀，前手顺着枪杆往前一滑，枪尖突然又向外多送出一截。 对方连忙后撤。 微凉后手向回一带，枪杆跟着身体转动，枪尾从另一边扫出，正中一名准备从侧面冲过去的五境。 砰！ 那人被撞得连退数步。 见状，微凉没有继续追，枪尖重新绕回身前。 “右边。” 陈凡闻言立即改变方向，张亮嘴里还在骂，身体却跟着转了过去。 刘建召也提刀赶来，刀锋沿着敌人兵器划过，顺势将对方带向旁边。 白衣也到了。 那根粗糙的狼牙棒从肩后抡起，带着沉重风声撞向正准备重新组织防御的五境。 铛！ 钢钉与兵器相撞，火星四散。 其中一根原本就有些松动的钢钉被震飞出去，旋转着撞在周建豪刚刚举起来的重尺上。 当！ 周建豪低头看了一眼：“你钉子又他妈飞了！” 白衣的第二棒挥了出去。 “不要了！还有！” 陈凡也跟着损了一句。 “你再这么打下去，回头干脆跟老宋换兵器得了！” 远处的残楼上，宋腾超正准备拉弓。 “少来！老子可不收破烂！” 话音刚落，一支金铁箭脱弦而出。 暗金色箭矢越过两处断墙，准确撞在一名五境的护体罡层上，直接把对方掀飞出去。 “看见没？老子这才叫正经兵器！” 陈凡头也不回：“就你那弓，回头拿去废品站都不一定有人收！” “滚你大爷的！” 几人一路打一路骂。 每次陈凡改变方向，张亮和微凉都会及时跟上；刘建召总能找到最碍事的那个人，白衣则提着狼牙棒顺着刚刚出现的缺口冲进去。 周建豪拖着重尺留在后方，凡是有人想从侧面重新围过来，那块如门板般的巨大重尺就会成为最坚实的壁垒。 江涛更是彻底消失在烟雾里。 偶尔有人想绕路追击，脚下便会突然弹出机关，或者迎面撞上一团从碎石间炸开的粉尘。 等这些人重新找到方向，天机盟就从另一边冲了过去。 而陈凡始终在最前面，黑棍不断变化，枪尖、棍身、细剑交替出手，甚至还会在交锋中突然张开黑伞，挡住数人的视线。 勉强聚在一起的三大公会五境，被他们一轮接着一轮地冲散。 从望祖镜的高空视角看去，冰火之间，一道由数道人影组成的冲阵尖刀正在不断改变方向。 陈凡冲进去，张亮与微凉在两侧跟进。 刘建召、白衣顺着新的缺口继续向前。 周建豪留在后方，江涛沿着外围活动，宋腾超的箭则不断落向试图重新聚拢的人群。 一开始还能互相支援的三大公会成员，被迫一批批分开。 有人刚从火区冲出来，迎面便撞上张亮的重剑。 有人好不容易避开微凉的枪锋，却被刘建召从侧面斩中肩膀。 还有人刚想回身救援，白衣那根布满钢钉的狼牙棒便砸了过来。 一时间，刀芒、剑气、枪锋和沉重兵器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天机盟在冰火毒烟之间连续变换方向，将三大公会最后勉强维持的围攻彻底打穿。 直到又一名五境被陈凡一棍扫飞，撞进碎裂的墙体，整片战场才终于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毒烟仍在翻滚，火势没有刚才那么猛烈了。 高空冰层也开始出现大片裂缝，碎冰接连坠下。 张亮拖着重剑停住脚步，扫了一眼四周。 “妈的，总算差不多了。” 他身上还带着不少伤，肩侧的衣服被血浸湿，握剑的两只手也有些发麻。 微凉重新把长枪收回身前，刘建召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周建豪将重尺底部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撞击声。 白衣低头数了一下狼牙棒上的钢钉。 “又少了三根。” 张亮顿时乐了： “你那破玩意儿迟早被你打成光棍！” 白衣看了他一眼： “还能用啊。” 江涛从烟里钻出来：“我说老大，这次效果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陈凡提着黑棍，满意地点头。 “不错，有进步！” 张亮听见两人又开始讨论这个，顿时头疼。 “你俩差不多得了啊！打完一场还研究那破名字？” 陈凡很不服气： “这怎么叫破名字？多有辨识度！” 张亮指着满地倒下的人： “辨识度是有了！我就怕哪天异常事务局觉得咱们有问题，先把咱们抓进去！” 江涛认真想了一下： “其实我觉得毒字可以去掉。” 张亮一愣： “你终于想通了？” “单独给我起个名字，这样比较能突出我的个人贡献。” “滚！” 张亮都快被他气笑了。 陈凡也跟着哈哈大笑。 说笑间，张亮又看了一眼满地倒下的三大公会成员，忽然有些遗憾。 “可惜一念那孙子不在。” 江涛跟着点了点头：“他要在的话，刚才估计能直接打穿，就没那么费劲了。” 陈凡笑着看向张亮： “怎么，想找人替你挨打？” 张亮理直气壮。 “废话！有他在，谁还指望你老老实实待在前面？”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你先把刚才换了几次方向数明白再说！” 陈凡还想狡辩，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怒骂。 “你们他妈聊完没有？！” 吴德提着长刀，从逐渐散开的毒烟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被烧坏好几处，头发也乱了，眼睛被毒烟刺激得通红，脸上还沾着不少灰尘，但那柄长刀仍然握在手里。 “老子还没倒呢，你们就开始庆祝了？！” 张亮看见他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吴，你这都没倒，说明老江刚才放的东西还不够啊！” 江涛立即表示反对： “你放屁！明明是这货的问题，毕竟在粪坑里洗过澡，耐受性强！” 吴德咬牙切齿： “老子迟早把你们两个狗东西埋一块儿！” 陈凡看着他，一脸认真。 “老吴，埋哪儿你可得想好了，老江那儿还有不少东西呢。” 吴德气得差点提刀冲过来。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人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熊震。 张凌。 还有最后几名仍然能够继续战斗的五境。 熊震半边衣服烧焦，右肩还有一道明显的伤口，拳头上的罡层也比最初暗淡了不少。 张凌则提着长剑，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渍，连握剑的手都在轻轻发颤。 他们身后的战场，原本六十余人的围攻阵容彻底瓦解。 有人倒在碎石间，有人被同伴拖到了远处，还有不少人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完全失去继续交战的能力。 还能站在这里的，只剩最后几个人。 张凌看着这一幕，半天没有说话。 这场战斗，他们其实打得足够好了。 人数优势发挥出来了。 陈凡被他们伤到了。 天机盟的几个巨头也被打得相当狼狈。 连烈火燎原和冰天黑地的布置，都曾经被他们亲手毁掉过。 他们甚至差一点就没让宋腾超拉开那张弓。 从当年在诸神纪元里的第一次交锋，到如今现实世界重新相遇，他们不知道和天机盟打过多少次。 输过很多，也曾经有过机会。 可像今天这样，把天机盟逼到这种程度的次数，屈指可数。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这群老对手站在了他们面前。 张凌低头看了眼长剑，重新调整握柄。 吴德开始往前走了： “老子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熊震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吴德旁边，双拳重新握紧，张凌跟着抬起长剑。 剩下几名五境互相看了一眼，也陆续站到了三人身侧。 张亮见状，拖着重剑便准备上前： “怎么着，还来？” 微凉的长枪重新转过方向，刘建召也提起长刀。 陈凡却伸手拦了一下，笑了笑说道： “行了，你们歇会儿吧。” 张亮顿时不乐意了： “怎么着，嫌我们碍事？” 陈凡看了看他肩头的伤，又扫了一眼其他几个人。 “主要是你们几个现在这德行，回头让若雪看见了，还得说我带队不当。” 张亮当即骂道： “那他妈本来就是你带队不当！” 江涛笑出了声。 “老大，这个我得站贱人亮。” “毛线，拉不出屎还怪重力了你！” 陈凡也笑了提着黑棍走到了最前面：“自己菜被打成这样还怪指挥？” 吴德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 “老子今天就算输，也得从你身上再砍下来点东西！” 熊震握紧双拳，脚下石板被踩出几道裂纹。 张凌则没有再说废话，长剑横在身前，身上的力量重新汇聚。 最后几名五境也在同一时间散开。 吴德第一个冲了出去，长刀挥起，数道刀芒从不同角度斩向陈凡。 熊震紧随其后，双拳齐出，沉重拳罡正面轰来。 张凌从侧面掠起，长剑带着锋锐剑气直奔陈凡肩颈。 剩下几人的攻击也同时赶到。 这一刻，三大公会最后还能战斗的几名强者，将所有剩余力量全部汇聚到了一起。 陈凡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剑气与拳罡，嘴角轻轻扬起。 黑棍在掌中转动，金色纹路重新亮了起来。 “不收拾一下这群吊毛，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他们呢！” ———— （一万三千多字，明天是盛宴终章，也要进新的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