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带着经费再来，我不可能打白工

厂区废墟中央。 黑金伞骨静静躺在苏哲掌心。 伞骨通体漆黑，原本粗糙的金属纹路彻底重组。 暗红色的血丝在表面游走。 百足源能蜈蚣死前爆发的源能，被它吞噬了大半。 伞骨入手冰凉。 但在握在手心隐隐透出一股心脏律动般的震颤。 “材质进阶了？” 苏哲五指收拢。 【检测到黑金伞骨吞噬四阶领主本源精血，硬度提升40%，源能传导率提升50%！】 【当前解放度上限已永久固化为：15%！】 【极限爆发解放度（临时）：35%！】 系统面板在刷屏。 苏哲压住嘴角差点没憋住的笑。 这趟外勤差点把命搭进去，但收益确实离谱。 顺手把两个四阶神技点到圆满，连吃饭的家伙也升了级。 放在以前上班那会儿。 这妥妥算得上是带薪休假期间，顺手把整个集团的底层重构了一遍。 “苏长官……” 身后传来赵严的声音。 他浑身裹着血绷带，拖着腿走上前。 手里捧着一支散发荧绿微光的特制针剂。 S级生命修复原液。 平时指挥官重伤，都得内阁层层审批才能动用。 “长官，您别硬撑了。” 赵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是基地配发的原液，虽然补不回您损失的十年寿命，但至少能稳住崩裂的经脉。” “十年寿命”这四个字一出。 旁边正在包扎的老张手一抖，然后继续低头包扎。 周猛眼眶瞬间红了。 全队仅剩的几个伤员，齐刷刷低下头。 苏哲靠在残破的石壁上。 缓缓抬起手。 苍白的指尖微颤。 “收起来吧。” 他叹了口气。 “生命原液这种东西，治得了皮肉，治不了天命。秦老的伤势也很严重，给秦老用吧。” “咳……咳咳！” 话音未落，苏哲偏过头，剧烈咳嗽。 指缝间适时渗出一抹猩红。 【叮！】 【检测到赵严产生极度自责与敬畏，嘉豪值+15！】 【检测到周猛道心剧烈震颤，嘉豪值+20！】 【检测到第一机动小队全员陷入极致崇拜，嘉豪值+35！】 数值疯狂跳动。 苏哲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依旧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或者拿回去，给那几个快断气的弟兄用。秦老毕竟是三阶巅峰，应该能撑住。” 苏哲挥了挥手，声音虽然虚脱，但是依旧坚定。 “他们是正规编制，有五险一金，死了基地要赔一大笔抚恤。” “老子是临时工，命贱，扛得住。” 赵严猛地抬头。 眼泪混着污血涌了出来。 一个人一刀斩灭四阶领主、劈开数公里辐射天幕，竟然自称临时工？！ 甚至在这种寿元受损的时刻，还在替基地的抚恤金考虑！ “苏长官！！” 堂堂二阶中期的铁血汉子，当场双膝跪地。 “我赵严这辈子没服过谁！”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亲哥！您要是死了，我给您披麻戴孝！！” 周猛一拳砸在废铁上：“还有我！” 苏哲眼角一抽。 倒也不必这么孝顺。 真要披麻戴孝，按职场规矩，随礼至少两千起步。 “行了，别嚎了。” 废墟后方传来沙哑的声音。 秦岳拖着重度塌陷的胸甲，一步步走来。 手里的斩马刀已经完全卷刃。 他走到苏哲面前，停下。 没有多余的动作。 深深吸气，弯腰。 九十度鞠躬。 天海市第一战力，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低下了头。 “天海市，欠你一条命。” 秦岳声音极低。 “关于你的工伤……还有损失的寿命。” “只要我秦岳在位一天，天海市的武库，包括内阁特别配额，你随便挑。” “谁敢卡你的抚恤，老子提着刀去掀了他的办公室。” 苏哲靠在墙上，摸出一根棒棒糖。 咬开塑料纸，塞进嘴里。 “秦总。” 苏哲眯起眼睛，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 “客套话免了，按规矩来。” “特等功一次、跨阶位击杀领主奖金、超危任务双倍加班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十年寿命折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打钱吧，秦总。” “只要预算到位，别说十年寿命，下次就算来个五阶的，我也能想办法给它办个离职手续。” 秦岳愣住了。 看着苏哲市侩的模样，他胸口一阵发堵。 这小子…… 明明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却偏偏要用这种荒诞的嘴脸来伪装。 宁愿装成贪财的混蛋，也不想让大家背负太重的心理包袱吗？ 秦岳用力点头：“好，打钱。回去老子就给你批！” …… 而已经被秦老忽略的二十公里外。 特勤组地下指挥基地，最高科研分析部。 警报声响彻大厅。 “主任！无人机热成像与源能探针数据传回来了！” 年轻分析员瘫在转椅上，手指剧烈颤抖。 “念。” 分析部主管郑教授脸色铁青。 “现场侦测到残留的四阶超高浓度源能辐射！” “根据衰变模型推断……百足源能蜈蚣，已确认死亡！” “什么？！” 郑教授扑到主控台前。 “四阶死了？！秦岳引爆了核能背包？！” 分析员调出一张卫星遥感切片图。 图上，天海市常年笼罩的暗红辐射云，被整整齐齐切开了一道三点八公里的巨大裂口！ 工业区地表。 一道深达五米、平滑如镜的黑色斩痕，贯穿了三座重型车间！ “不是自爆……” 分析员声音尖利变调。 “是冷兵器斩击！纯粹的单兵源能切割！” “现场监测到极其恐怖的空间割裂残留痕迹！源能纯度……超越了天海市有记录以来的所有人！” “甚至接近京都天武阁那几位老怪的出手峰值！” 整个分析部瞬间炸锅。 几十名资深研究员死死盯着屏幕。 一刀斩杀四阶，顺带劈开天幕？！ 天海市什么时候藏了这种怪物？！ 角落里。 刚被解除禁闭的林辰瘫在地上。 看着大屏幕上那道将工业区一分为二的巨大刀痕，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引以为傲的“综合测试第一”，在那个男人面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废墟前。 秦岳挂断指挥通讯，目光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哲，现场数据已经上传了。” “中央军部和战略研究院被惊动，内阁特派专员已经在路上。” “他们一定会彻查这股力量的来源。” 苏哲咬碎嘴里的棒棒糖。 慢条斯理地将黑金伞骨背回身后。 他看着残破天穹下照进来的晨光。 “让他们带着经费来。” 苏哲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没钱，就别耽误打工人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