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炮组牺牲

枪声、炮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此时，苏立还没反应过来，还有些发呆的坐在车里。 “爷，下车！“ 苏二子一把拽开车门，燕回雪也立刻扑了过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护着苏立，弯腰冲下了车，连拉带拽，把他按到了路旁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后面。 这块石头，恰好卡在公路边，后头是是一片杂草碎石，这是附近唯一能藏人的地方。 “爷，您躲好，千万别露头。“ 燕回雪喘着气，紧紧贴着他，一只手已经摸出了腰间的手枪。 苏立蹲在石头后头，听着四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截杀。 他忍不住，小心地探出头，朝山上看了一眼。 只见山顶上，倭寇的两门九二步兵炮，正不断地喷吐着火光，和自家卫队的六〇迫击炮，你来我往地对射。 公路中间和两边，到处都是端着枪、弓着腰冲锋的鬼子，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 “我操！“ 苏立看清这阵仗，忍不住骂出了声，“小鬼子，居然出动这么多人，还带着火炮，来搞一场刺杀。“ “真他娘的丧心病狂！“ 他原以为，所谓刺杀，不过是几个亡命之徒，放放冷枪，扔扔手榴弹。 哪想到，人家这是把一场中型战斗的家底，都搬了出来，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而此时此刻，山坡上方，黑川朔一也在骂。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谷底那几辆汽车后头，竟然生生架起了机枪，还摆出了三门迫击炮，正和自己的炮兵打炮战，气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直突突。 “八嘎呀路！“ 黑川朔一破口大骂，“堂堂一个国公出门，竟然随行带着迫击炮和机枪？！“ “屁的镇国公，他就是个懦夫！一个胆小鬼！“ “阁下，“旁边的三井茂，灰头土脸地跑回来，方才一轮迫击炮砸下来，炮兵阵地上，已经倒下了好几个， “敌人的迫击炮，反击得很猛，怎么办？“ “慌什么。“ 黑川朔一脸色铁青，“他们就几十个人，咱们几百人，耗也耗死他。” “传令下去，轻机枪压上去，掷弹筒给我敲掉他们的火力点！“ “嗨！“ 卫队以车辆为掩护，机枪不断喷吐火舌，迫击炮一发接一发地不停地和小鬼子的炮对射。 鬼子一时之间，竟被死死压住冲不过来。 可这种压制，没能持续太久。 鬼子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很快稳住了阵脚，开始组织还击。 “哒哒哒....“ 倭寇的轻机枪，也一挺接一挺地架了起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车阵倾泻。 “轰！轰！“ 一发发掷弹筒打来的榴弹，在汽车周围炸开，泥土和碎片，掀得老高。 卫队的人数，太少了。 满打满算，苏立这一趟带出来的卫队，只有五十个人。 五十个人，在地形和火力不占优的情况下，要顶住几百号精锐鬼子的轮番冲击，那是相当困难的，短短一会儿的工夫，就倒下了十多号人。 “猛子....猛子....中弹了....！“ “老李，老李！“ “快，补上他的位置！“ 惨叫声、呼喊声，接连响起。 卫队的火力，随着人员的伤亡，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弱了下来。 进攻的小鬼子见状，气势更盛，又一次嚎叫着发起了冲锋。 “都稳住！“ 秦定邦趴在车后，眼睛死死盯着越逼越近的小鬼子。 “放近了打！谁也不许浪费子弹！“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冲在前头的鬼子，眉眼都看得清了。 “打！“ 秦定邦一声暴喝，卫队一齐开火，最前排的鬼子，像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 “手榴弹，给我砸！“ 几名护卫，拽开手榴弹的弦，稍等两秒，奋力扔了出去。 “轰！轰！轰！“ 手榴弹在鬼子上空炸开，瞬间七八个小鬼子倒地惨叫。那股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的打了回去。 可鬼子的人实在太多，前头的倒下，后头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涌。 “队长，弹药不多了！“ 一个机枪手，摸了摸见底的弹药箱，急声大喊。 “省着点打，点射！“秦定邦吼道，“撑住，援兵一会就到！“ 苏二子趴在一辆车后，端着挺机枪，一边点射，一边飞快地扫视着四周。 他在想退路。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趁着眼下还能撑住，把爷先撤出去。 可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心沉了下去。 周围的地形，太糟糕了。 最近的一片树林，至少有一百二十米。这一百二十米之间，全是光秃秃的碎石和低矮的杂草，半分遮挡都没有。 这种开阔地，一旦起身奔跑，立刻就会成为鬼子的活靶子，人还没跑到一半，就得被打成筛子。 就算匍匐前进，也躲不开小鬼子的掷弹筒。这榴弹砸下来，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撤不出去，只能想办法守住，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三个六〇迫击炮组，也到了最艰难的时候。 六〇迫击炮，轻便灵活，可到底威力小了一截。 更要命的是，在公路中间，地方就这么大，炮组架炮之后，几乎挪不动窝，只要离开汽车的遮挡，就会被对面的倭寇进行扫射。 而山坡上倭寇的，是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口径大，几百米的距离，居高临下直射，准确率非常高。 炮战从一开始，卫队这边就落在了下风。 “快，装填！“ 一个炮组的炮手，刚把一发炮弹塞进炮筒，一发步兵炮的炮弹，就呼啸着砸了下来。 “轰隆！“ 火光吞没了炮位。 等硝烟散开，那门迫击炮，已经被炸得扭曲变形，几名炮手，已经倒在血泊里。 “老张！“ 另外一组的炮手目眦欲裂，含着泪，咬着牙继续开炮。 一个炮组，没了。 紧接着，第二个炮组，第三炮组也在接下来的交锋中，伤亡殆尽。 可这三个炮组也不是白白牺牲的。 从炮战开始的那一刻，三个炮组，就死死咬住了小鬼子的炮兵阵地。 进行快速覆盖，几乎把第一批操炮的鬼子，炸了个死伤殆尽，连三井茂，都差点被一发炮弹掀翻。 后来补上的炮手，都是临时拉来凑数的，基本没什么准头。 倭寇那两门九二步兵炮，炮弹虽然还在一发接一发地打，却十有八九，都落了偏，再没有刚开始那种指哪打哪的狠劲。 这也成了卫队，能在几百号倭寇的猛攻下，苦苦撑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