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姜攸宁蹲下身，探了探苏晚棠的鼻息，又翻看了她的眼睛，最后顺手覆下苏晚棠双眼，让她闭了眼。 “瞬灭蛊。没想到你还学会了蛊术。”姜攸宁站起了身，“看来你从你哥哥身上学会了不少东西嘛。” “姜攸宁，我劝你乖乖听话，不然你的下场比苏晚棠惨上百倍千倍！” 姜攸宁不理会徐雅兰话语里的威胁之意，重重复复都说了几遍，也不见她动力。 “徐雅兰，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徐雅兰瞥了眼地上之人，“这个老不死，居然想对我动手，要不是看在他还有点用，我早杀了他。” 有点用？ 姜攸宁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师父对徐雅兰有用？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考虑让你师父醒过来。”徐雅兰说道。 姜攸宁眼眸闪了闪，听徐雅兰这话，师父是被迫进入假死状态了？ 若是这样...... 姜攸宁看了眼裴云舒，手轻轻做了一个手势，多年的默契让裴云舒心领神会，微移了身子，拦在了姜攸宁身侧，遮住了她的手和师父大部分身子。 “徐雅兰，你还没说徐启鸿怎么成这样了。”姜攸宁说道。 “关你什么事？！” “你不说，那我来猜猜看。 当初你毒杀了常嵩母子，无处可去时，徐启鸿找到了你，带你逃离了大越。 你以为是重获新生，结果他却不顾兄妹亲情，把你做成了人蛊。 我不知道在成为人蛊的过程，你遭受了什么，但绝不会是轻松的过程。 受了这么多罪，你对你这个亲哥哥恨之入骨，在我们回大越的时候，你也追随而至，从大牢中劫走了他，把他做成了人彘，以此报复他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完姜攸宁的描述，徐雅兰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从她眼眶里流出，声音变得低沉。 “姜攸宁，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其实我常会怀念我们小时候。 那时的我们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在一起玩耍就很高兴。 我天天跟在素哥哥身后，娘还开玩笑说等我长大了就嫁给素哥哥为妻。 那时，大哥二哥都对我很好，让我觉得不管我如何，都会有哥哥们照顾着我，我也可以依赖他们。 没想到最后会走到今天这步。 我杀了常嵩那对狗母子，一点也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依然会杀了他们！ 当我无处可逃，万念俱灰，想过一死了之时，徐启鸿出现了。 你知道我那一刻的感受吗？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自己从小就相信依赖之人出现，我觉得那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跟着徐启鸿，我到了大燕，遇到了大燕骁烈王。 虽说骁烈王的年纪已足够做我父亲，可人家是王爷，我不过是个嫁过人的妇人。 一次酒后，我成了骁烈王的女人。 他承诺我，只要我乖乖听话，定会娶我为王妃。 我信了。 徐启鸿说骁烈王喜欢体香的女子，他有秘方让我泡在里面三十天就能终生带香。 我也信了。 我以为所谓的药水应该像大越女子沐浴泡玫瑰花瓣般，可.......姜攸宁，你知道那药水泡起来有多疼吗？ 那药水像是活的，我泡进去之后，就开始咬着我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感觉就像我每一寸皮肤都被撕咬碎了，再重新缝合，再重新撕咬开来。 我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筋鼓起跳动，手脚指甲缝里不停有针扎进去。 开始每天泡一个时辰，到后面每天要泡三个时辰。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我只知道只要我能成为骁烈王妃，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可怜人！ 你姜攸宁都能成为王妃，我徐雅兰哪比你差，凭什么我不能成为王妃！ 姜攸宁，我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该恨你，是你，让我忍下了那样的痛苦。 当我泡完三十天后，身上确实带了异香。 我被带到了骁烈王面前，脱了衣服，任由他审视。 可这时，他居然抽出剑，一剑刺入我身体。 血就这样滴了下来，带着香味。 骁烈王很激动，一个劲说成了。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徐启鸿走了进来，告诉了我真相。 原来之前泡的药不是什么让人体生香的药，而是人蛊炼制最初的洗髓药。 这种药必须炼制之人心甘情愿泡在里面，才能让发挥最大药效。 若炼制之人心存反抗，药效会大打折扣，那样身体发的就不是异香，而是恶臭。 而我是他们所有试炼品里最为成功的一个。 我无法相信自己竟被亲哥哥给骗了。 人蛊，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问了徐启鸿。 他告诉我人蛊不生不灭、不会受伤、力大无穷，没人再能伤害我。 世间哪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若真成了人蛊，我就要成为一个要靠吸食人血为生的怪物！ 我不愿。 可我在泡上洗髓药的第一天起，就已没有后悔药了。 若我不继续，皮肤就会慢慢腐烂而死。 骁烈王也承诺我成为人蛊那天，他就迎娶我为王妃。 姜攸宁，你觉得我还有得选吗？ 泡在琉璃柜里，痛苦是泡在洗髓药里的百倍。 泡上一段时间，我全身皮肉都会腐烂，再重新生长。 若腐烂得不够彻底，还要用刀割开皮肤放腐药进去。 那种痛苦你能懂吗？ 渐渐地，我感觉自己身体开始变得不同，有力量了。 从最开始的排斥、痛苦到后面的接受。 我要忍，忍到我真正成为人蛊的一天，定要杀光所有伤害我的人！ 可是你！ 是你！ 姜攸宁！”徐雅兰陡然提高音量，眼睛变成了赤红。 “又是你！在我快大成时毁了这一切，若不是你插手，我哪会从琉璃柜里面提前出来！ 不是你，我现在已是大燕王妃！ 你根本就是我的克星！”徐雅兰控制不住自己嘶吼起来，“徐启鸿，从他骗我的那一刻，就不再是我哥，而是我的仇人！ 杀了他，那是便宜了他，我要让他受尽我曾经受过的苦。” 姜攸宁一直没说话，就这样安静听着徐雅兰诉说自己曾经遭遇的一切。 这徐家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从上到下，全都是黑心肝的。 他们不但祸害别人，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 徐家人眼里只有自己，极度的自私真是会代代相传啊。 不过姜攸宁也从徐雅兰话语里确定了很多东西。 之前师父看到的琉璃柜里的人就是徐雅兰，她是人蛊，一个还没完全成熟的人蛊。 “我师父又为何会在这个琉璃柜里？你到底为何要把我引来这里？”既然要问就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