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宴会中

如今看到刘策重振大汉，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些年的坚持，那些年的等待，都值了。 他低声自语道：“大汉，终于回来了。” 他悄悄擦了一下眼角，默默举起酒杯，朝着御座的方向，遥遥一敬。 随后他轻声对旁边的戏志才说道：“志才，你说，若是先帝在天有灵，看到今日之景，会不会欣慰？” 戏志才微笑道：“会的。先帝选对了人。” 酒过三巡，殿内的气氛彻底燃了起来。 武将们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吵吵嚷嚷，比打仗的时候还热闹。 有人站起来高喊“当年我一刀砍了三个”。 有人拍着桌子说“你那算什么，我一个人追着几百个跑”。 反正吹牛不用上税，越吹越离谱。 刘策笑着走下御座，手里端着酒杯，挨个跟功臣们碰杯。 他先走到关羽、张飞、赵云、典韦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声音温柔，像当年在涿县那个小院子里，几个兄弟围坐在一起喝酒时一样： “二弟、三弟、四弟、五弟，这么多年，辛苦你们了。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大汉。” “大哥！”张飞红着眼眶，端起酒碗，“能跟着大哥打天下，是俺老张这辈子最荣幸的事！俺敬大哥一碗！” “大哥，关某不善言辞，但这份情义，关某记在心里。”关羽举杯，丹凤眼里闪着光。 赵云举杯，声音沉稳：“大哥，云愿随大哥，守护这太平天下。” 典韦举杯，憨憨地说道：“大哥，俺不会说漂亮话，但俺这条命是大哥的！” “好！”刘策眼眶微红，端起酒杯，“咱们兄弟，干！” 五人碰杯，一饮而尽。 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酒里。 刘策哈哈大笑，又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接着他走到房玄龄、杜如晦、荀彧身边，笑着道： “这些年操持政务，夙兴夜寐，辛苦了。以后大汉的治理，还要多仰仗诸位。你们是朕的左膀右臂，缺了谁都不行。” “臣等不敢当。”房玄龄躬身道，“能辅佐陛下开创盛世，是臣等的福气，也是臣等的本分。” 荀彧举杯：“陛下，臣敬您一杯。愿大汉国祚绵长，万世永昌。” 刘策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最后他走到程咬金身边，看着他满嘴油光，怀里还藏着半个肘子，两只袖子也塞得鼓鼓囊囊的，忍不住笑道： “知节，慢点吃，不够再让御厨做。你怀里藏的那个，是要带回家给孩子吧？” 程咬金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还是陛下了解我。我家那几个小子，早就吵着要吃皇宫里的肘子了。我要是空手回去，他们非得把我胡子拔光不可。” “你啊。”刘策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内侍喊道，“去御膳房，再拿十只红烧肘子，给卢国公带回家去！记住，要刚出锅的，热乎的！” “谢陛下！”程咬金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程咬金这货，打仗是一把好手，吃肉也是一把好手，藏肉更是一把好手。 大家看着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都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给晋国公、燕国公、代国公、陈国公、冀国公...也各备一份，别厚此薄彼。”刘策又补了一句。 众人笑得更欢了。 夕阳透过殿门的雕花窗棂，洒进德阳殿，给满殿的欢声笑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那光落在金玺上、落在酒杯上、落在每个人笑盈盈的脸上，把这一刻永远定格。 曾经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都化作了此刻的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刘策站在殿中，看着眼前这些意气风发的功臣，看着满殿的太平景象，端起酒杯，对着所有人高声道： “诸卿！敬我们共同的八年！敬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敬大汉的万世永昌！” “敬陛下！敬大汉！”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齐声高呼。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着欢声笑语，飘出了德阳殿，飘向了洛阳城的千家万户，也飘向了大汉万里河山的每一个角落。 杯中的酒，映着夕阳，像燃烧的火，像英雄的血，也像这新生的王朝，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远处，不知是谁放起了烟花，一朵朵在渐暗的天空中绽放，红的、黄的、紫的、金的，把整个洛阳城都映得流光溢彩。 百姓们走出家门，站在街头，仰头看着烟花，脸上都带着笑。 “听说陛下今天册封了好多功臣！” “可不嘛！晋国公、燕国公、代国公......听着就威风！” “以后咱们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那是！有陛下在，咱们怕什么？”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每个人的笑容。 德阳殿内，宴会还在继续。 众人喝得东倒西歪，却谁也不肯走。 程咬金趴在桌上打呼噜，怀里还抱着个肘子。 张飞和许褚互相搂着肩膀，说着醉话，谁也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文官们倒是还撑得住，但也都脸红红的，说话开始大舌头了。 刘策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蔡琰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夫君，累了吗？” 刘策摇摇头，把她揽进怀里：“不累。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蔡琰靠在他肩上，柔声道：“以后，还会有更多高兴的日子。” 刘策点点头，看向远方漫天的烟花：“嗯，会的。” 德阳殿的灯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 几天后。 洛阳北宫，德阳殿。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大殿，照在殿中肃立的百官身上。 绛色朝服汇成一片深沉的海洋，象牙笏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殿外丹墀上的黄麾仗从殿门一直排到朱雀门，旗帜猎猎，甲胄鲜明，两千余名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垂首敛目，双手交叠于膝上，偌大的宫殿里，只听得见香炉里青烟升腾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