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履行校长职责

笑声更大了，有人在底下喊“俺家就在路边！俺才不偷！俺等着地价涨了娶媳妇！”，引得周围人哄笑。 刘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笑声平息，表情认真了些： “朕知道，修这条路不容易。要开山、要架桥、要钻隧道，函谷关、潼关那地方，自古就是天险，当年多少军队都卡在那过不去。 朕也知道，在场很多老乡会来做工，会很辛苦，会流汗，甚至可能有人受伤。工钱朕给足，饭朕管够，伤了有医生看，死了有抚恤金，绝不让大家白流血。” 他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声音沉了些，却更有力量： “但朕可以保证，你们的汗水不会白流。等路修通了，你们的孩子可以坐着火车去长安看风景，你们的粮食能卖到更远的地方赚大钱，你们的家乡会因为这条路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富。 这条路，不是朕一个人的路，不是官府的路，是咱们所有大汉百姓的路。是朕送给大家的礼物，但这份礼物，得咱们一起动手建出来。” 台下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陛下万岁！” 紧接着，几十万人的呼声山呼海啸般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震得高台上的彩旗猎猎作响，连脚下的土地都好像在微微发颤。 不少人喊得面红耳赤，眼里带着光，有人使劲鼓掌，拍得手都红了，有人激动得直抹眼泪。 等呼声稍歇，宋应星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喊： “洛京洛阳至长安铁路，正式开工！！” 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好的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耳朵发麻，硝烟味混着泥土味飘在空中，喜庆得很。 刘策拿起铁锹，亲手挖了第一锹土，往旁边一扬，这第一锹土，标志着这条旷世工程正式启动。 工部研究院的匠人们率先冲了出去，扛着测量仪器、标杆奔向预定线路，脚步踩得尘土飞扬，嘴里还喊着号子。 民工们紧随其后，铁锹镐头一齐挥舞，泥土高高扬起，千千万万的工具碰撞声、喊号子声，汇成了最热闹的乐章。 远处，第一台蒸汽打桩机“轰——轰——轰——”地开始工作，白色的蒸汽直冲云霄，在春日阳光下格外醒目，喷出的蒸汽跟一朵朵云似的。 第一声闷响的时候，台下百姓还吓了一跳，随即就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有人指着蒸汽柱喊“看！冒烟了！动起来了！”连小孩都跟着蹦跳。 刘策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低声对旁边的李德全说道： “给朕记着，等铁路通车那天，第一节车头要戴大红花，朕亲自开它一段。” 李德全愣了一下，小声劝：“陛下......您亲自开？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出点事......那蒸汽那么烫......” “怎么，不行？”刘策挑了挑眉，“朕连蒸汽机图纸都画得出来，开个火车算什么？操作不就是拉一下阀门，踩一下刹车，简单得很。放心，朕心里有数，就开十里地，过过瘾。” 李德全连忙低头道：“不敢不敢，陛下英明神武，无所不能。” 他心里却在嘀咕：陛下这胆子也太大了。 刘策满意地点点头，又望向远处尘土飞扬的工地，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 “等着吧，这只是个开始。以后，铁路会修遍整个大汉，修到江南，修到安西，修到瀚海，修到日南。” 春风拂过，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新生的希望，吹向远方。 .................. 神武八年五月，洛阳。 城南洛河边上柳丝垂岸，连片的青瓦白墙顺着河岸铺开，洛阳皇家大学就坐落在这儿。 这所大学是刘策登基后下旨建的，占地三百亩，六大学院、三千多在校生，青砖教学楼一排接一排，连河边都修了石板路，成了城南最气派的地方，连外地人都专门跑来看。 六个学院里，工学院最火爆，招生处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原因无他，毕业包分配进工部研究院，月俸高、地位高，还能亲手摸传说中的蒸汽机，比考科举当小官威风多了，好多世家子弟都抢着报名。 农学院、医学院也不差，毕业要么去府县当农官，要么进官办医院，都是实打实的铁饭碗，不像以前学了东西没处用。 刘策本来天天泡在工部看铁路筹备，昨天蔡琰晚上跟他念叨： “陛下，您身为皇家大学的正牌校长，上任八年就去过一次，爹都跟我抱怨好几回了，说学生们都快忘了还有您这个校长。昨天还有个学生问“校长是不是在宫里忙着造火车，忘了咱们了”，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刘策一想，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当初拍胸脯说要当校长，结果建完就撒手不管了，全扔给王徽。 他放下奏折大手一挥： “行，明天就去！给孩子们上节课，也算履行校长职责。正好看看这几年学校发展得怎么样。” .................. 第二天上午，刘策换了身素色常服，陪着岳父蔡邕坐一辆马车往城南去。 蔡邕致仕后就泡在皇家大学里教书，还当着副校长，天天早出晚归，比当官的时候还忙，连书法都不怎么练了。 他捋着胡子，一开口就吐槽：“陛下可算想起这所大学了。学生问我“校长长什么样”，我都没法回答，只能说他日理万机。” 刘策讪讪一笑，拿起块桂花糕递过去： “这不是忙嘛，又是蒸汽机又是铁路的，脱不开身。再说有您和王徽盯着，我放心。有你们在，我当个甩手掌柜也安心。” “放心是放心，可学生们都想见见您。”蔡邕叹了口气，又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学校发展得真快。前些年招女学生，不少老儒跳出来反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王徽那小子二话不说就贴了告示，还亲自去劝人家姑娘来上学，硬顶住了压力，跟那些老儒吵了好几回。现在女学生都有五百多个了，工学院、医学院都有，一点不比男学生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