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真正的殖民

“先说最根本的......制海权。”刘策指尖在地图上的“马六甲”、“锡兰”、“好望角”、“直布罗陀”几个地方挨个点了点， “你们别觉得水师就是守家门口的，那是没出息的想法。真正的海权，是把全世界的航道都攥在咱们手里。航道在谁手里，天下的贸易就在谁手里。” 他拿起朱笔，在海图上画了几条粗线，从“南海”到“印度洋”......一条条航线密密麻麻： “就好比咱们南北大运河，你把几个闸口看死了，来往商船谁不得乖乖交过路费？犯得着把两岸的庄稼地都占了吗？ 海外也是一个理：咱们不用占整片大陆，就挑这几个咽喉要道......“马六甲海峡”、“锡兰岛”、“曼德海峡”、“好望角”、“直布罗陀海峡”，在这些地方修炮台、驻水师、建补给站。 定期开着蒸汽船绕着海岸线巡航，谁不听话，就断他的贸易线，封他的港口。” 戚继光摸着下巴，连连点头，越听眼睛越亮： “陛下说得太对了！咱们的蒸汽战船，比西洋的风帆船快一倍，炮还多，射程还远。 只要把这些航道卡死，哪个国家敢不听话，咱们直接断他的贸易，他连香料、茶叶、丝绸都买不着，国内物价飞涨，用不了半年自己就慌了，根本不用咱们派陆军上岸打。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上策。” “对喽，这就叫炮舰外交。”刘策笑着坐回龙椅， “真遇上那些硬骨头的小国，咱们也犯不着派大军去打。把舰队往他家门口一停，对着港口轰几炮吓唬吓唬，他立马就怂了。 然后逼着他签条约：开口岸、定关税、给租界，咱们的商人进去做生意不受当地法律管，关税咱们说了算。 钱赚到手了就行，非要占他的地干嘛？管几千万老外，那不得累死咱们的官？有那功夫，多修两条铁路不好吗？” 张飞听得直皱眉，忍不住插嘴：“陛下，就这么放过他们？多没面子啊！好歹也得让他们国王跪着投降，年年进贡才行！” “面子值几个钱？”刘策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沈万三， “沈万三，你跟他说说，打一场灭国仗，得花多少库钱？占了地之后，每年又得贴多少钱？” 户部尚书沈万三立刻精神了，扒拉起手里的金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跟炒豆子似的： “回陛下，十万兵西征，粮草、军械、军饷加抚恤，打一年少说得十几亿钱。这还只是打仗的钱。 真要是灭了国，派人驻守、派官治理、修道路、建城池，每年又是上亿钱的窟窿。地方远，还容易造反，镇压又得花钱。 要是赶上闹灾、闹瘟疫，还得往里贴钱。算下来，十年八年都回不了本，纯纯赔本买卖。” “听见没翼德？”刘策敲了敲桌子，“十几亿钱，够咱们修好几条铁路、建几十座工厂了。能用炮舰解决的事，就别派陆军；能用钱摆平的事，就别死人。 这才是会过日子的天朝。打打杀杀那是蛮夷干的事，咱们要讲效率，讲收益。” 张飞挠挠头，虽然还是觉得不够威风，但听着确实省钱，也就不吭声了。 程咬金凑过来小声说道：“翼德，陛下说得对，有钱赚就行，啥面子不面子的。真要手痒，路上遇着海盗啥的，咱们打两趟过过瘾就完了。” 张飞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对。” 讲完军事，刘策话题一转，落到了钱上。 刚说到钱，沈万三瞬间坐直了身子，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睛发亮......他最爱听这个。 “很多人以为殖民就是抢地盘，错了。地盘是幌子，赚钱才是根本。”刘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搞特许商号。别什么事都朝廷自己上，累不累？咱们学聪明点，设个“大汉远洋总商号”，朕给它独家授权，允许它在海外开商馆、占港口、甚至养自己的护卫队，合法经商，朝廷给它撑腰。” 沈万三眉头一皱，提出了顾虑：“陛下，这商号要是做大了，尾大不掉怎么办？商团手里有兵有港口，万一反了......再说造船备货都得前期投钱，朝廷得出多少？” “沈万三你这脑子，最近怎么锈了，就盯着国库那点银子。”刘策哭笑不得， “谁让朝廷出钱了？让皇商、民间富商凑份子入股，赚了按股分红，亏了他们自己担着。 朝廷就出一张圣旨、给个特许经营权，啥钱不用花，每年躺着收三成税，还能拿干股分红。 至于管不住？商号的命脉在航道上，航道在咱们水师手里，商船都得靠咱们的港口补给，他还能反了天？他敢不听话，咱们断他航道、封他港口，分分钟让他破产。” 沈万三反应过来，眼睛“唰”地就亮了，算盘扒拉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三成税......还有干股......要是一年做十几亿钱的生意，朝廷就能进账上亿钱......还不用管运营、不用担风险......要是再加上港口税、过路费......我的乖乖，那海贸一年就能顶好几个省的税！” 算着算着，老脸都笑成了菊花，胡子都翘起来了。 满殿文官也咋舌......空手套白狼，陛下这生意经，比沈万三还溜！ “这是早期玩法，赚点快钱。”刘策接着说，语气更狠了， “等咱们的织布机、蒸汽机都铺开了，工业品产量上来了，就换玩法......自由贸易。咱们的机织棉布，又便宜又结实，一船一船运到西洋、南洋去，比他们手工织的好十倍，还便宜一半。 老百姓又不傻，肯定买咱们的。用不了三年，他们本土的织布坊全得倒闭，工人都得失业。 以后他们穿衣服、用铁器、买瓷器茶叶，都得从咱们这儿买。咱们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他们连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更狠的：“光卖货还不够，还要往他们那儿投钱。给他们修铁路、开矿山、建银行。铁路是咱们的，矿山是咱们的，银钱往来都走咱们的票号。 他们表面上是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国王，实际上经济命脉全攥在咱们手里。他敢不听话，咱们撤资、断贷款、抬物价，分分钟让他朝廷垮台，老百姓都得造反。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人就把国王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