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步步紧逼，极限拉扯！

任凭你把这兵工厂吹得天花乱坠，甚至能造高达，也掩盖不了它是个无底洞赔钱货的本质。 这就跟后世三哥花一美元从毛熊那里买退役航母一样，看似占了天大的便宜，结果最后连改装带买舰载机，硬生生被坑了几十亿美元。 纯纯的终极冤大头。 而现在的林泽，在安德鲁眼里就是这么个主动凑上来挨宰的冤大头。 当然，林泽之所以甘愿当这个冤种，是因为他开了上帝视角，知道一战马上就要打响。 只要战争机器一开动，这台疯狂亏钱的碎钞机，立马就会变成下金蛋的老母鸡。 但阿姆斯特朗公司不知道啊！ 正因为如此，林泽主动跑来接盘，让阿姆斯特朗高层简直欣喜若狂，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所以，他们绝对舍不得放过这只能把兵工厂甩出去的肥羊。 哪怕是跳楼价贱卖。 只要林泽还肯坐在这里讨价还价，不管他把价格压得多低，安德鲁都绝对会厚着脸皮谈下去。 “林老弟。” 安德鲁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确实可以去货比三家，去找施耐德或者克虏伯。但我敢拿我的脑袋担保，他们开的价绝对比我黑得多。而且，谁不知道我们阿姆斯特朗的火炮质量天下第一？这手艺，别的厂子学都学不来！” 林泽对安德鲁这番自吹自擂嗤之以鼻，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偶尔还配合地点点头。 你尽情地吹，我静静地看着你表演。 谁要是真信了你的邪，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安德鲁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邱吉尔这时候也回过味来了，立马站出来帮腔，“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阿姆斯特朗兵工厂这几年亏成什么狗样，圈子里谁心里没点数？就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糊弄人了。” “所以。” 邱吉尔眼神锐利地盯着安德鲁，“咱们爽快点。你想甩包袱，我们想接盘。十万英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同意就签字！” 其实邱吉尔心里也纳闷，林泽明明知道这是个深坑，为什么还要闭着眼睛往里跳。 但现在的他，早就和林泽绑在一辆战车上了。 既然林泽非要买，那肯定有他不可告人的商业算计。 自己只要无脑站队就行了，哪管那么多为什么。 “老哥给力！” 林泽在心里默默给邱吉尔点了个赞。 “十万英镑？” 面对林泽和邱吉尔的联合绞杀，安德鲁脸上的苦涩都快溢出来了，“二位，这价砍得也太离谱了，根本没法谈啊。” 他嘴上叫着惨，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把话说死。 这就证明了一个事实—— 十万英镑的价格，已经砸进了他的心理预期。 原因很简单。 别看阿姆斯特朗是大英第一大厂，表面的流水好看，实际的利润率惨不忍睹。 大英总共才二十五万陆军，按照常规配置，每两万人装备三十门炮顶天了。 算下来，整个大英陆军的总需求，也就三百多门火炮。 一门炮的价格，按口径大小，从一千到三千英镑不等。 就算利润率能做到百分之二十，一门炮撑死也就赚个几百英镑。 把整个大英陆军的羊毛全薅光，总利润也就十一二万英镑。 可现实是残酷的—— 大英再怎么财大气粗，也不可能每年把所有大炮换一遍新。 算上正常报废和战损，一年能有百分之二十的换装率就谢天谢地了。 这么一折腾，一年的市场总利润就缩水到了两万多英镑。 更何况，这还是整个大英的市场盘子，人家军方也不可能让你阿姆斯特朗一家独吞。 就算你牛逼，能抢下半壁江山，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一万英镑出头。 这点钱够干嘛？ 跟维持兵工厂运转的天价成本比起来，这点利润连塞牙缝都不够！ 别的开销不说。 光是几千号工人的工资，就是一笔巨款。 兵工厂的工人那都是技术工种，可不是纺织厂里那些一周九先令的廉价女工。 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起码在三英镑以上。 几千号人，一个月光发工资就得大几千甚至上万英镑！ 一年光人力成本就得砸进去十几万英镑。 这还不算高昂的机器损耗和技术迭代的研发费用。 指望陆军那点三瓜两枣的订单，一年赚的钱连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所以，只要兵工厂的生产线还开着，每年板上钉钉要亏损十万英镑以上。 十万英镑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阿姆斯特朗全公司一年总利润的八分之一！ 就这么白白蒸发了。 所以，安德鲁做梦都想把这块烂肉给割掉。 别说林泽出十万，就算只给八万，他们关起门来商量商量，估计也愿意卖。 但资本家贪婪的本性，让安德鲁还想再挣扎一下，探探林泽的底线。 万一这东方大款能再多掏点呢？ “林老弟。” 安德鲁继续演戏，满脸便秘的表情，“这价真没法接。要是十万英镑就把厂子贱卖了，明天董事会就能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邱吉尔在旁边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安德鲁自己特么就是最大的股东，谁敢拿你开刀？ “就十万。” 林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态度强硬，“多一个钢镚都没有。行就行，不行我现在就订船票去德国找克虏伯。” “要是把舰炮生产线加上，这价格咱们还能往上提提。” 邱吉尔在一旁疯狂敲边鼓，“如果不加，那就到此为止。林老弟，咱们走！” 林泽翻了个白眼，这胖子对舰炮是真特么有执念啊。 不过话说回来，邱吉尔死咬着舰炮不放，也是有硬道理的。 因为那破厂子里，唯一不亏钱的业务，就只剩下造舰炮了！ 算笔细账就明白了。 造一艘无畏号战列舰，报价差不多一百八十万英镑，利润率卡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满打满算能赚三十六万英镑。 听起来是不是很暴利？ 但你得知道，造这玩意儿要花整整三年时间。 平均下来，一年也就赚个十二万英镑。 当然，一年十二万也足够阿姆斯特朗高层夜夜笙歌了。 而一艘无畏舰上，光是那十门三百零五毫米口径的主炮，造价就占了整艘战舰成本的百分之二十！ 这部分利润同样是百分之二十，折算下来，光是造十门炮就能赚七万多英镑。 分摊到三年里，每年能有两万多英镑的净利润。 虽然这两万多英镑依然填不满兵工厂那庞大的工资窟窿。 但阿姆斯特朗又不是只接无畏舰的单子，那些巡洋舰、驱逐舰的订单更是接到手软。 单舰利润虽然低点，但架不住量大管饱啊！ 所有战舰的舰炮订单加起来，一年轻轻松松能捞个七八万英镑的纯利。 所以，如果能把舰炮生产线和那些亏钱的陆军火炮打包一起买下来。 互相一抵消，一年顶多也就亏个一两万英镑。 这个亏损幅度，对林泽来说简直跟玩一样，完全能够轻松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