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微妙的进展

方元坐在营帐里面整理这些资料。 孙平每天晚上都去山林里活动，刘松在向新兵传递指示，那吴峰又做了些什么呢？ 没有情报。 这两个人的行为，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三皇子的人正在积极地做准备，他们正在等待一个信号。 或许，就是北蛮进攻的信号。 方元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东线营地一直延伸到北蛮境内。 在这条线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在边境附近的小村子。 郑怀与北蛮人相会的地方。 如果方元能够控制住这个节点的话，就可以切断三皇子与北蛮之间的联系。 但那个村子，在东线势力范围之外。 要在那边设伏的话，就要先派人去那边。 而且不能让郑怀知道。 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赵明远回来了。 “都督，北蛮那边的消息已经传过去了。”赵明远说，“依照你的吩咐，我们通过一个北蛮商人的渠道，把消息传到了赫连昊的心腹那里。” “他们怎么回应？”方元问。 “一开始他们不相信。”赵明远说，“但后来我们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说这个东线的高级军官是副将级别的，他手里掌握着东线大营的情报。” “这样他们就开始感兴趣了。” “现在的反应怎么样？”方元问。 “根据我们的线人汇报，赫连昊已经开始怀疑左贤王和右贤王，在背地里和大武朝勾结。”赵明远说，“他派人去查证这个消息，北蛮内部已经开始出现了分化。” “好。”方元说道，“继续推波助澜。我要让北蛮内部彻底乱起来。” 赵明远点了点头想要退出去，但又停了下来。 “都督，还有一件事。”赵明远说，“北蛮那边传来消息，郑怀与北蛮的联络人最近改变了接头的地方。” 闻言，方元的目光一下变得凌厉起来。 “改到了哪里？”他问。 “还没查清楚。”赵明远说，“但是从时间上来看，应该就在这两天，我们的线人正在追踪。” “告诉他们加快速度。”方元说，“这个信息很重要。” 赵明远退了下去。 方元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形势在变化。 郑怀改变了接头地点，说明他可能有所察觉。 或者是三皇子那边下达了新的指示。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表示计划正在加速进行中。 三皇子就要行动了，自己必须要加快脚步。 他又对整个局势进行了分析。 东线三个副将之中，孙平已经被确定为三皇子的人。 那么郑怀的情况如何？ 郑怀是东线原来的副将，方元接手之后就留用了他。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郑怀和孙平是不一样的。 孙平是三皇子安插在里面的，郑怀则是被三皇子收买过来的。 说明郑怀在东线的根基更深，他背叛之后会造成更大的影响。 第三位副将叫刘猛。 方元对他的了解并不是很多。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线索表明刘猛也是三皇子的人。 方元打算自己去找刘猛接触，他需要确认一下对方的想法。 到了晚上，方元找了个借口把刘猛叫到了中军帐里。 刘猛是壮实的汉子，五十多岁，在东线呆了十年。 他是上一任都督时期，就已经存在的老人。 “刘副将，坐。”方元指了指椅子。 刘猛坐下来的时候有点拘谨，“都督叫我来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大事。”方元说，“只是想和你单独聊一下。” 方元倒了两杯茶，把一杯递给刘猛。 “刘副将在东线呆了十年，对这里的情况应该很了解。”方元说。 “是的。”刘猛说，“小的这十年几乎没有离开过东线。” “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东线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方元问。 刘猛的身体变得很僵硬。 “不对劲？”他重复了一遍，“都督是指什么？” “比如说，某些人的行为变得奇怪了。”方元说，“或者，某些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疏远了。” 方元在看刘猛有什么样的反应。 刘猛的眼神稍微有些变化，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小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刘猛说，“营地里一切都很正常。” 方元点了一下头。 “那就好。”他说，“其实我是有点担心。这几天我查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刘猛问。 “有些支出的记录不太清楚。”方元说，“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见过孙平和郑怀私下接触的情况？” 刘猛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小的没有见过他们私下接触。” “那王麓呢？”方元继续问，“你有没有见过孙平和王麓接触的情况？” 刘猛这次没有马上回答。 低下头来沉默了好久。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 “都督，小的有句话想说，但不知道该不该说。”刘猛说道。 “说吧。”方元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小的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孙平那边有问题。”刘猛说，“但小的一直没有告诉别人，因为小的害怕。” “害怕什么？”方元问。 “害怕被卷进去。”刘猛低声说，“小的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段，然后功成身退。” “小的并不想和那些大人物的事情，扯上任何关系。” 方元看着刘猛，并没有说什么。 他要分清楚这个人是真害怕，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过。 看刘猛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害怕。 “刘副将，你告诉我。”方元说，“孙平和谁有私下接触？” 刘猛咬着牙。 “孙平经常和郑怀在一起。”他说，“还有吴峰，这三个人有时候会一起进入那片山林。” 方元的眉头皱了起来。 “郑怀也去山林？”他问。 “是的。”刘猛说，“好像是从两个月前开始的。” 两个月前...... 方元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两个月前正好是北蛮召集军队的时候。 所以从那以后，郑怀就和孙平他们接触得很密切。 也就是说，郑怀已经彻底背叛了东线。 “那吴峰呢？”方元问，“你对吴峰了解多少？” “吴峰是前任都督调来的。”刘猛说，“他负责营地的文书工作。平时看起来很老实，但他最近开始和一些新兵接触。” “什么样的接触？”方元问。 “像是在传达什么指示。”刘猛说，“小的有一次远远地看到，吴峰给一个新兵递了什么东西，那个新兵拿到以后就紧张地跑开了。” 这个细节，和张虎报告的内容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