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孩子，就是条狗！！！

体检人：虞夏星。 身高：168Cm；体重：50kg。 棒！终于到三位数了！ 脂肪可是身体的重要保护层，上辈子她最后累的就剩七十斤了，身体虚弱的禁不起一丁点磕碰。 再往下看。 血常规、尿常规、肝肾功能、血脂血糖……一大串箭头，大部分在正常范围内。 唯一一个不太好的就是心律不齐。 但医生备注说情况不严重，建议保持健康作息，慢慢调理。 上辈子自己后期就是心脏衰竭，现在要重视起来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平稳有力的心跳。 偶尔会漏跳一拍，但比起上辈子后期那种心悸、胸闷、喘不上气的感觉，这简直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是陆延昭。 “虞校董，体检机构给教职工和学生们的汇总分析报告出来了，需要向您汇报一下整体情况吗？” “嗯，说吧。”虞夏星心情不错。 电话那头，陆延昭的声音平稳清晰，开始念数据： “本次参与体检师生员工总计2107人。其中学生1825人，教职工282人。” “整体健康状况评估：良好及以上占比65%，一般占比30%，存在需关注健康问题的占比5%，好在没有遇见绝症之类的大病症。” “教职工常见的问题为腰椎和慢性咽炎。” “学生群体中，普遍存在的问题排名前三为：视力不良占比88%；脊柱侧弯或姿态不良占比42%；脑雾占比68%。” 虞夏星好奇：“学生近视眼和脊椎不好我能理解，脑雾？这是什么病？严重吗？是脑子里面长东西了？怎么这么多孩子都得了脑雾？要不要花钱治疗？” 陆延昭慢声细语地说：“不是，这其实也不算病，就是像有一层雾笼罩着大脑，无法清晰思考，头脑昏沉、思维迟缓、注意力难以集中、记忆力下降……在学生群体里很常见的。” “这样啊。”虞夏星瘫在椅子上，回想起自己学生时代，好像偶尔也会有几天是这种状态。 总之这一波体检能花出去钱，还能假公济私给自己体检一下，就已经很棒了。 她趴在桌子上，打开电脑。 一边听陆延昭继续汇报，一边日常去家长群里煽风点火。 点点妈妈：“体检为什么要占用学生上课时间！就不能双休去吗？我觉得这个校董实在是太胡来了！谁赞成谁反对！” 发完，群里安安静静。 咦，好奇怪。 她这几天，因为晚自习的事，天天骂自己，还结交了好几个骂校董搭子。 尤其是那个赵梓涵爸，他已经打电话去教司署举报了，虞夏星可感激他了。 以前只要她开团，那几个人都是秒跟的。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跟呢？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个普通的高层住宅楼里。 赵梓涵爸妈急坏了。 他们就是群里带头喊“举报校董”的家长，也是第一个拨打教司署投诉电话的人。 此刻，夫妻俩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面前摆着儿子的体检单。 不仅有严重的脑雾情况，还有膀胱炎。 儿子委屈地说：“你们现在知道了吧，我每天上课，不管我怎么用力集中精神，我就是集中不了，我木讷地坐在那里，老师那么辛苦的讲，但是我的脑子就是不转。” “你之前骂我笨，我也以为是我笨，我每天压力大死了，有时候还能蹦出自杀的念头……”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脑雾。” “虞校董肯定就是看出我们脑雾严重，才让我们早点下晚自习的。” “结果我回家后，你们还非要逼我学习到十二点，逼我早起背书……唯一一个知道心疼我的校董，你们还去举报她！” 儿子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梓涵爸看着体检报告上，一长串关于注意力、记忆力测试得分偏低的描述。 他想起曾经推开儿子的房门，进去看见儿子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滩，手里还攥着笔。 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儿子不争气，一让他学习就睡觉。 完全没意识到，儿子的大脑已经出了问题。 他又想起自己天天和其他几个家长在群里慷慨激昂，骂虞夏星“不负责任”、“耽误孩子”，还鼓捣大家打电话给教司署投诉…… 他脸上火辣辣的。 那位校董，好像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吧。 他脑补一下，小姑娘面对家长群的辱骂，胆怯的她一声不敢吭，不敢反抗家长。 她只能放下学校其他的运营项目，把所有钱都投入给学生体检。 以此来证明，如此高强压，只能把孩子给压坏。 许久，梓涵爸终于开口：“我刚才已经给你们班主任打过电话，说过你身体的情况了。” “她说你很乖，不是那种上课会溜出去玩的性子，所以她同意你以后困了就睡觉，想去厕所就去厕所，你悄悄的不要打扰别人听课就行。” 这话说出来，他忽然觉得很荒谬。 这难道不是做人的基本权利吗？ 为什么大人们要施舍一般给予孩子本来就有的权利？ 梓涵爸愧疚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不是东西啊！ 梓涵妈抓着孩他爸的手：“好了好了，自虐有什么用，咱们赶紧打电话跟教司署说，取消对校董的举报，补救和挽回。” “我也反思了，学校其他人还有我们家长，都只顾着孩子学习。” “只有这位校董，从改善食堂，到青春挫折教育，再到给孩子缓解脑雾……她才是方方面面为孩子整个人考虑的人啊。” “我们取消完对她的举报，再送点什么感谢她吧。好像校董也不能收礼……那我们再定做个锦旗送给她吧。” 梓涵爸点点头。 他赶紧给教司署打电话。 “喂，张主任您好……对，上周给您打过电话……关于投诉虞夏星校董那件事。” 对方公事公办地说：“你放心，你们的投诉我们已经记录在案，正在按流程处理……” 梓涵爸赶紧说：“不不不，我是想撤销举报！是我们做家长的不对！不了解情况就乱投诉！虞校董才是真正为孩子着想的！她取消晚自习，是为了让孩子缓解脑雾！” 挂了电话，梓涵爸又对儿子说：“快去休息吧，以后爸不逼你了，你先睡饱再说学习的事。” “耶！”孩子高兴地回房了。 梓涵爸闲下来，才注意到家长群里又有人发消息。 这个点点妈妈是谁啊，怎么还在鼓捣举报校董啊？她家孩子没有脑雾吗？ 梓涵爸在群里回复： “各位家长，刚拿到孩子的体检报告，有些话想说。” “关于取消晚自习和作息调整，我之前和大家一样，激烈反对，还打了投诉电话。” “但现在，我必须郑重跟虞校董道歉，虽然她不在群里看不见……” “我会马上撤销所有投诉。因为我孩子查出了脑雾，医生明确说与长期睡眠不足、高压相关。我孩子还有脊椎侧弯……” “我们总怪孩子不努力，却忘了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如此牺牲健康，真的值得吗？” “虞校董或许方法激进，但她的方向总是为了孩子的新生健康出发的，不像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让孩子高效学习！” 消息发出，陆续有人出来说话。 钱子涵妈妈：“我女儿也说最近总头晕，记性差，我还以为她玩手机玩的。” 点点妈妈：“这个脑雾不一定是睡眠不足导致的，也有可能是发烧感冒导致的，你们不要什么功劳都往她身上安啊！该举报校董的继续举报啊！” 孙智汉爸爸：“点点妈妈，我发现你是不是和校董有私仇？每天就你骂的最欢！” 李姿寒奶奶：“呵，就这个点点妈妈，你孩子都叫点点了，你能是什么好妈妈？给孩子起的名字跟狗名字似的，天天在群里把大家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