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会一招

时间回到考试正式开始前。 斐妮丝在一众学徒们仰慕的目光和欢呼声中走上露天讲台。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怎么都在看我！啊啊啊，怎么说这么羞耻的话...谁，谁要你给我当狗啊！ 揍邪魔和邪教徒比应付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简单多了！ 多亏这张伟大的冰山美人脸，斐妮丝才没有当场露馅。 接下来该说什么？祝福？鼓励？ 昨晚背了一晚上的词全忘光了！ 怎么办？即兴发挥？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一个个兴奋的小魔女，试图在她们的脸上找到答案。 突然间，人群中一位黑色长发，面容清秀的少女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她怀里抱着一根长长的黑面包棍，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旧，但表情却没有其他魔女那样崇拜或兴奋，反而有些……古怪？ 在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涌入大脑！ 是她？ ……不，不可能，那个自私的混蛋早就抛下这个世界离开了…… 等等……她举起来的是…… 考试守则！ 对，宣读考试守则！ 斐妮丝深吸一口气，撇去杂念，开始一板一眼地背诵着守则内容。 走完流程后，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只见刚才那位抱着黑面包的奇怪小姑娘正在和另一位小魔女交谈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看来只是个巧合…… 斐妮丝对主考官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讲台。 “那边准备好了么？”婓妮丝一边走向协会后方的高塔一边说道。 她身旁的空气突然抖动了一下，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就等您亲自检查了，月之魔女大人。” “这件“收容物”十分危险，你们不要贸然接近它，我们怀疑它在五年前就有过一次魔力泄露。”婓妮丝的声音十分严肃：“你们如果发现它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月之魔女大人。” 又走了一阵，婓妮丝终于来到了协会后院那座神秘古朴的高塔前方。 这座建筑高约二十米，螺旋上升的尖顶与六棱柱形的塔身怪诞的接合在一起，爬山虎布满了四周的围墙，高塔的青石墙面却光秃秃的，就连院中的杂草也避开了塔底半径两米的区域。 塔底的那扇青铜大门上刻满了玄奥复杂的符文，它们并不像书本中描绘的那样规整，更像是一种尽力的“堆叠”，仿佛制造者想要在这块有限的空间刻印上他此生所学的所有封印魔法。 越是靠近这座建筑，空气中那种阴森诡异的氛围就越发浓重。 婓妮丝继续向前走去，她似乎能感觉到某些东西正从青铜大门后的缝隙中暗暗窥视自己。 白色的浓雾不知从何而起，自她的脚下慢慢升腾，逐渐笼罩她的视野... 不对劲！ 婓妮丝猛地停下脚步，迅速转身，却发现自己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被浓雾所覆盖！ 糟糕...收容物失控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 “噔，噔...”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从浓雾深处传来，婓妮丝眯起眼睛，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您好，月之——” 刹那间，斐妮丝挥出一记普通的直拳，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扫过前方的浓雾，迷雾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被波及的一瞬间便被从原子层面彻底破坏，就连那有如实质的白雾也被硬生生劈开了一片长达五十米的扇形区域。 无边无际地浓雾缓缓向这片“真空区”聚拢，不久后她的视野再次被雾气填满，刚才的攻击仿佛不存在一般。 “别心急...” 普通一拳。 又是一阵拳风扫过，迷雾中的身影再次破碎。 “没有用...” 普通一拳。 黑影的声音被打出了多普勒效应，大片的迷雾在恐怖的冲击下被强行吹散。 ... “停止你这种无意义...” 普通一拳。 斐妮丝面无表情，收起胳膊，仿佛刚才只是在热身，直拳造成的冲击波不断碾压着周围的空间，在结节边缘激起一层又一层波纹。 ... “你TM能不能让我把一句话说完！！！”迷雾中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喊道。 “哦。“斐妮丝停手了。 浓雾中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继续道：“不打了？” 婓妮丝歪着脑袋：“你说完了？” “你——你——愚蠢！”浓雾中的声音骂道：“你以为自己能打破梦之门的结界？老老实实待一个月吧！” “梦之门...果然，S-09的失控是你搞的鬼。”婓妮丝的声音十分冰冷：“收容物管理员被你们怎么样了？” “呵，那个绿色头发的魔女？她已经成为吾主梦境的一部分了！” “呼——”婓妮丝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甩了甩胳膊，再次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出一拳。 “轰！！！” 比先前威力强大数倍的冲击波风暴般扫过整片迷雾！ “咔——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阵惊惧的怒吼：“你...你在做什么？！你就会这一招么！” 固有结界很难从内部打破，通常情况下都需要找到结节的“源点”才能破坏。 然而斐妮丝讨厌麻烦，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寻找结界的源点，她需要更加快速和高效的办法。 导师说过，对付这种结界最快速的办法就是用数倍于它承载能力的魔法将其直接破坏。 但斐妮丝只会一个攻击魔法。 斐妮丝一边思考，一边继续汇聚着魔力。 “狂妄！你觉得你真能做到？从内部打碎固有结界……你想和这整个世界对抗吗？！” 斐妮丝抬起手，一轮璀璨皎洁的月亮从她的背后升起。 “不过是没有完整法则的虚假世界罢了...能够在结界中创造完整世界的，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月光瞬间驱散了一切迷雾，将结界内部的世界照的透亮，那道藏匿在浓雾中的黑影也显出原型。 斐妮丝面向那隐藏于黑色斗篷下的人影： “我其实还会一招。” “导师说过，魔法【超位崩解】的原理就是将压缩到极致的魔力以最简单的形式打出去，而这个魔法也是破坏固有结界最高效的魔法。” “虽然我不懂魔法的咒文结构，但我也有自己压缩魔力的方式。” 在黑衣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斐妮丝高高跃起，一脚踢在身后的月亮上。 “【超位崩解】！” 魔力凝聚成的月亮瞬间加速到极致，拖着一道银色的残影，悍然撞击在结界边缘！ “轰！” 伴随着月亮的解体，化作月光的恐怖魔力瞬间填满了整个结界的每个角落，不堪重负的结界瞬间崩碎。 …… 莉娜呆呆地看着在月光中化为基本粒子的两个诺森，以及从月光中缓步走出的斐妮丝。 如梦似幻的月光如轻纱般环绕着她的身体，朦胧间，点点星光在她的衣袖间雀跃。 雪白的肌肤在月色的浸染下更显光滑，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摆，如覆雪的杨柳在晚风中飘扬。 她缓缓从空中走下，落脚的位置自然而然地凝聚出银光铸成的阶梯，月光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荡漾。 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在明暗对比中愈发凸显，但那双流动着银沙的灰眸却夺走了一切的焦点，如同月之女神昨夜悄悄留下的情话。 不少年轻的见习魔女看到这一幕后当场就喷着鼻血晕过去了。 莉娜咂咂嘴，你能不能把你这特效关一下！看得我晃眼！ 然而此时的斐妮丝想的却无暇顾及下方激动的粉丝们。她继续汇集魔力，用强大的感知扫描着整个城镇。 果然逃了……还带走了S-09。 不，也有可能是S-09带走了他。 虽然之前S-09并未表露出活着的特性，但对于S级收容物他们的了解还是太少，不排除某些可能存在的特殊激活方式。 守塔人到底被带到了哪里？ 如果守塔人已经遇害……那之前和我说话的到底是谁？ “喂——喂！” 突然间，一阵呼喊声打破沉默，斐妮丝向下看去，正是先前广场上见到的那位衣着破旧的小女孩。 此时的她正对自己挥舞着手臂大声道： “斐……月之魔女大人！我，我有要事相告！” 超位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