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想具现化

“空想具现化？” 莉娜挑了挑眉毛，当初和尤菲米娅互换身体的时候，她确实看到了这个能力，只是当时这个能力被“锁”成了灰色，说明是某种和灵魂本体相关联的魔法能力。 “听起来很厉害，具体原理是什么？是凭空造物吗？” “哼哼，凭空造物那是创世神的权柄，吾等……咳，我还做不到那种地步。” 尤菲米娅清了清嗓子，似乎是为了在莉娜面前找回一点刚才丢失的威严，她坐直了身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所谓的“空想具现化”，并非是用蛮力去扭曲现实，而是一种……“沟通”。” “这个世界是有“意志”的。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极其庞大、严谨但又有些刻板的“管理者”。通常情况下，它严格执行着物理法则和魔力回路的运行规律。” “普通的魔法，就像是在这个管理者制定的框架内写文章，只要逻辑通顺，魔力足够，就能施展出来。” 尤菲米娅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但我的能力不同。我可以直接跳过框架，写剧本之外的东西！” “这……确实很不可思议，”莉娜点了点头，前世的她在获得神格后，也确实感受到了某些类似“世界意志”的存在。 其实她那些卡bUg的手法，也都是在欺骗这个世界意志，写剧本之外的东西。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尤菲米娅摊开手，“我通过向“世界意志”发送请求，编织一个“谎言”，告诉它：“这里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强大，想象足够具体，并且这个请求没有过度违背底层逻辑，“世界意志”就会在短时间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不合理的空想，变成合理的现实。” “就像昨晚，我并不是用魔力封住了市长的声带，而是向世界意志“请求”——“在那一瞬间，让声音无法在他的喉咙里传播”。因为只是针对一个小范围的物理规则微调，所以世界意志“批准”了。于是，他就真的变成了哑巴。” 虽然尤菲米娅说得轻松，但莉娜却很清楚这个能力的含金量。在她认识的所有人中，能轻易做到类似事的……恐怕只有那位命运魔女了。 “不过嘛……” 尤菲米娅刚才还神采飞扬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有些泄气地趴在桌子上，手指无聊地画着圈圈。 “我现在也只是摸到了这个能力的皮毛而已。欺骗世界意志太累了，而且稍微过分一点的请求，比如“让天上掉下一座金山”或者“让那个讨厌的安保队长变成猪”，都会被世界意志无情地驳回，甚至还会遭受反噬。”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一天到晚只会抱头蹲防的原因？”莉娜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啰、啰嗦！这是为了稳健！”尤菲米娅红着脸反驳了一句，随即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虽然我现在还很弱，但在我们血族的古老传说中，这项能力练到极致，可是拥有着改天换地的伟力。” 她抬起头，赤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在第四次大灾变之前的那个辉煌时代，据说血族曾诞生过一位最强大的真祖。她将“空想具现化”开发到了极致。” “她不需要向世界意志“请求”，因为她自己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传说中，她仅仅凭借着脑海中的想象，就在荒芜的虚空中，让一座宏伟壮丽的“不夜之城”凭空浮现。那座城市里的每一块砖瓦、每一朵鲜花、甚至流淌的河水，都是她空想的产物，却又比现实更加真实，那是独属于血族的乐园。” “浮现出一整个城市……”莉娜喃喃自语。这种级别的力量，已经触及到了“创世”的边缘，全盛时期的自己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是的。不过，想要达到那个境界，光靠这种半吊子的“请求”是不行的。” 尤菲米娅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看着莉娜，一字一顿地说道： “想要让虚幻彻底覆盖现实，想要让世界意志都不得不臣服于你的空想，就必须掌握那个被誉为“魔法领域王冠上的明珠”，所有施法者终其一生都在追求的魔法：” “【固有结界】。” …… 与此同时，水晶宫。 这座象征着高卢城繁华与魔导科技结晶的宏伟建筑，此刻正沉浸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奥黛丽此时正独自一人走在铺着厚重红毯的旋转楼梯上。 既然已经决定变回“奥黛丽”，她便不再需要时刻维持“影后赫本”那完美无瑕的姿态。她随手扯松了颈间的丝巾，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然而，走到一楼与二楼连接的转角平台时，奥黛丽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太安静了。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理应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队宪兵巡逻。大厅入口处更应该有四名全副武装的魔导步行机站岗。 但现在，整座大厅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楼梯下方的阴影，如毒蛇般蜿蜒而上。 那是……危险的味道。 作为一名强大的A级魔女，奥黛丽对这种气息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她碧绿的眸子瞬间凌厉起来，原本慵懒的姿态一扫而空。她并没有转身逃跑，而是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一楼的大厅入口。 “谁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大门缓缓滑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瘦削的身影，逆着门外的月光，赤着双足，像幽灵一样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乱糟糟绿色长发的少女。她身上的法袍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与不知名的污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原本应该负责警戒的几名精锐宪兵，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他们没有流血，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极度安详的笑容，仿佛正在做一个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 “那是……” 奥黛丽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认出了那个女人身上残破法袍的样式——那是魔女协会封印物管理员的制服！ 但这怎么可能？一位封印物管理员，为什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绿发魔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楼梯上的视线。她像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步履轻盈地走进大厅，灰蒙蒙的眼睛四处打量着那些璀璨的水晶吊灯。 “真漂亮……就像他们梦里的一样呢。” 她痴痴地笑着，然后慢慢转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了楼梯转角处的奥黛丽身上。 在看到奥黛丽的那一瞬间，绿发魔女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咦？” 在她的视野中，这座摇篮里的所有人都应该已经乖乖入睡了才对。为什么这个漂亮的洋娃娃还醒着？ “坏孩子。” 绿发魔女竖起手指，轻轻摇了摇，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想听睡前故事吗？” 嗡——！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精神波纹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向着奥黛丽席卷而去！ “做梦！” 奥黛丽冷哼一声。 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在空中猛地一挥，十指如同弹奏钢琴般急速律动。 铮！ 空气中发出了琴弦绷紧的脆响。 无数根肉眼难辨的魔力丝线从她的指尖喷薄而出，瞬间在身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股能够强行催眠宪兵的精神波纹撞击在这张网上，竟然像是实物撞上了钢丝，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滋啦声，随后被强行切碎、弹开！ “傀儡术！” 挡下这一击后，奥黛丽没有任何停顿，指尖微动，数根丝线如同在空气中游动的毒蛇，带着森冷的杀意，直刺楼下的绿发魔女！ “哦？” 绿发魔女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安抚”会被弹开。她那张一直挂着诡异微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竟然……拒绝了美梦？” 她向后轻盈地一跃，动作违背常理地灵敏，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些能切钢铁的魔力丝线。 丝线击中地面，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了数道深不见底的切痕。 绿发魔女落在不远处的一尊雕像上，蹲下身，像只野兽一样死死盯着奥黛丽。 原本灰蒙蒙的眼眸中，代表着疯狂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 “既然不想睡觉……” 她缓缓张开嘴，嘴角裂开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尖锐的牙齿和漆黑的口腔。 “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当我的玩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