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产品，新技术

在店长的调度下，两名女仆动作麻利地从仓库抬出一张覆盖着雪白蕾丝桌布的备用长桌。桌子精准地拼在了尤菲米娅那张堆满瓷盘的红木桌对面，严丝合缝。 莉娜一行人顺势坐下，与鼓着腮帮子的尤菲米娅面面相觑。 “一份黄油可颂，一份咖啡——咖啡要加双倍奶。”莉娜合上菜单，语气随意。 安妮指着画册上的甜点，选了几份酥皮蛋挞。西比尔和奥黛丽则根据各自的口味，分别挑选了当季限定的慕斯蛋糕和椰蓉蛋糕。 不一会儿，两名猫人族女仆端着托盘轻快地走近，猫耳随着步伐微微抖动，尾巴在身后一翘一翘，在女仆装的衬托下显得愈加俏皮可爱。 或许是因为店长交代了这两位特殊客人的身份，这两位姑娘看起来有些紧张。 其中一名猫人女仆在摆放餐点时，指尖因紧张而轻微颤抖，银质的餐叉碰撞瓷盘，发出了一声细碎的轻响。她立刻红了脸，迅速调整呼吸，随后和同伴一起并排站定，双手在胸前合拢，比划出一个可爱的爱心手势。 “为了让这份甜蜜更加完美——萌动魔法，变好吃吧！喵~”她们齐声喊出咒语，并带上了猫人的特殊“口癖” “谢谢！”莉娜带头鼓起掌来，西比尔她们也报以鼓励的微笑。莉娜顺手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两枚金灿灿的硬币，轻轻推到两个姑娘面前：“这是给你们的小费，非常可爱的“魔法”。” 看着那两枚代表着一金龙的小费，两名猫人女仆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耳朵兴奋的抖动了几下。她们连声道谢，欢快地退到了侧廊。 “对了，”莉娜转过头，看向正准备离开的女仆，“从外面的招牌看，店里是不是还有关于“暗夜死神”的联动活动？” 守在附近的米拉和几名老店员对视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让集团的大领导当众做那种羞耻的互动，在她们看来有些太失礼了。 在后面观察的店长嘉露莲对副店长米兰使了个眼色：“米兰，让玛丽去后台把奖品拿出来，咱们不能让领导在这里丢了面子。” “店长，领导有没有可能是在考验我们......”米兰皱着眉头，小声问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奥黛丽突然放下咖啡杯，神色自若地清了清嗓子。 “暗夜能量满满，一起拯救世界吧！”说完后她还俏皮的做了个和外面广告上的“暗夜死神”一样的一手叉腰，一手握拳的动作。 有了她开头，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安妮抱着小夜，声音软糯地重复了一遍；西比尔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完成了任务；莉娜也大大方方地喊出了口号。甚至连正忙着切蛋糕的尤菲米娅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拯救世界……再来一份！” 最后小人偶从安妮的怀里钻出，也站在桌子上做出了和广告上一样的姿势。 两名店员如释重负，她们从女仆裙前那个绣着暗夜死神头像的小口袋里，郑重其事地取出几枚“暗夜死神”形象的金属钥匙扣分发给众人。 “确实挺可爱的。”莉娜左右看了看，顺手将钥匙扣挂在了安妮怀里的小夜人偶的裙子拉链上。 小人偶捏了捏这个钥匙扣，双手叉腰，一脸拽样。 后方柜台处，店长嘉露莲与副店长米兰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长气，两人躲在立柱后悄悄击了个掌。 幸好米兰当时犹豫了一下，不然这场面可能真有点尴尬。 “尤菲米娅，你刚才说你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不会又是哪家店的限量版甜点吧。”莉娜插起一块可颂，打趣地问道。 “哼，别把我想得那么肤浅，我可不是只知道补充糖分的吃货！”尤菲米娅有些不满地撇撇嘴。她从旁边报刊架上抓过一份被折叠过的《兰卡斯特晨报》，摊平后指着副刊上的一个醒目版面，“看看这个，瓦伦蒂娜那群折腾电影的家伙搞出了新花样。” 莉娜凑过去一瞧，那是一家名为“光影之家”的瓦伦蒂娜企业推出的新型魔导设备。 广告上的图片显示这是一种体积精巧的投影仪。它抛弃了电影院那种笨重的透镜组，采用了一种便携式的流体魔力成像技术。配套的还有特制的投影幕布和音响。整套设备售价300金龙，并且提供专业上门安装服务。 这个价格对兰卡斯特的中产家庭来说完全可以承担，但是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还是过于昂贵了。 “足不出户看电影，将大荧幕搬进你的家......”莉娜看着广告词，想到了家里那个学院配备的拥有视频通讯功能的镜子。 那个镜子主要的用途是通讯，但这种投影仪的功能重心显然不同，它更像是一个便携式的“视频播放器”。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在魔导技术的催化下，简直点得歪七扭八。明明连收音机这种最基础的大众广播还没影儿，点对点的“视频通话”雏形倒先被捣鼓出来了。 莉娜的“学术职业病”又犯了，脑子里忍不住开始盘算起这背后的底层逻辑。 在地球上，通讯基站发信号就像个大喇叭，发射功率是个死数。底下是一百个人听还是一万个人听，根本不影响基站的耗电量。但这破地方的魔法法则完全不讲这套道理，在这里，每一条建立起来的通讯线，烧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魔力。 这就不得不提科贝伦的那位业界祖师爷——杜伦大师了。这位老先生不仅造出了第一代远程魔导通讯器，还顺手把计算功耗的数学模型给包圆了。 他提出的那套结构模型确实厉害，硬是把多线并联的魔力损耗从正比例关系压成了对数增长。但这里头有个要命的硬伤：那条“1对30”的绝对红线。 只要一个信号源同时接通的通讯对象超过三十个，维持整个通讯网的魔力需求就会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直接呈指数级原地起飞，一路狂飙着奔向无限大。 就算是使用了中转基站，信息源依旧会出现同样的情况，无数学者都通过实验验证了这个事实。 当年全盛时期的拉维妮娅也曾经尝试用海量的魔力来“暴力”解开这个谜题——结果就是她不但用干了所有魔力，还几乎喝完了所有随身携带的超级魔力药水，但是第30个信号源依旧没有接通的迹象。 这就是魔导工程学里大名鼎鼎的“杜伦魔力黑洞”。它就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死死卡了整个魔法界无数天才的脖子，至今都没人能填上这个大坑，所以手机，收音机这样的设备至今都没能普及。 “喂，莉娜！你在发什么呆？”尤菲米娅伸出沾着一点奶油的手指，在莉娜眼前晃了晃。 莉娜猛地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关于魔力信息传输的冷门理论。比起那个，尤菲米娅，你觉得这家店怎么样？” “挺不错，除了人有点多外没什么缺点。”尤菲米娅点了点头。 “虽然从专业女仆的角度来说，这些服务生的表现还有很大提升空间，但是她们已经做到了“传递幸福”这个女仆道的核心。”赛丽尔认真点头道。 “我下次还要来！”安妮率先举手，怀里的小夜也跟着猛地点了点头，沉重的脑袋带得身体晃了晃，差点撞到桌子。 “挺有意思的互动体验，下次有新品联动记得通知我。”奥黛丽摆弄着刚入手的钥匙扣，饶有兴致地说道。 西比尔只是轻抿红茶，目光投向莉娜：“莉娜，你怎么看？” 此时，嘉露莲和米兰也悄悄凑近了一些，所有店员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大领导”的最终评价。 莉娜放下叉子，目光环视了一周：“优点非常突出。她们的服务态度无可挑剔，室内装潢温馨且不失格调，餐品价格定位很精准，作为一家社区型的旗舰店，它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嘉露莲店长的嘴角刚要上扬，莉娜却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但是，作为一家追求“幸福感”的店铺，这里还有一些可以改进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