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说是什么关系？！

（二合一大章，今天晚上有事，白天一起发了） 莉娜猛地从床上坐起。 贴身的真丝睡衣被冷汗浸透，紧紧黏在后背上。窗外的夜风顺着没关严的缝隙吹进来，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她坐在昏暗的卧室里，大口喘着粗气。 【星】 说实话，除了拉维妮娅，她还想不到有谁会用那个称呼。 莉娜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她终于回想起来一个被自己忽略的致命细节：当初在梦境里第一次见到艾拉利昂时，那个疯批学者根本没有询问她的身份，而是极其自然地开口叫出了“拉维妮娅女士”。 搞了半天，艾拉利昂早就通过那张书签，和上一世的自己建立过联系了！ 这货一直在装！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卡在莉娜的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上辈子到底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 把第二纪元和第三纪元的绝密断代史打包送给第四纪元的学者？指导对方搞人体改造工程？ 然后还找到第三纪元的穿越者拉斐尔，和人家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她已经猜到，“自己”在第一纪元，和第二纪元，或许也干过不少惊天动地的事。 最扯淡的是，她现在大脑空空，对这些事连一丁点记忆都没有。 她只记得自己打游戏猝死，然后转生到了这个世界。 而且她醒来的时候，这具身体还没到神明层级，就是个半神。 唯一庆幸的是，她自带了收容物S-06星月之环，吸收星月之环后成为了真神。 她现在感觉，自己过去埋下的坑，化作一个个回旋镖，跨越了几个纪元，精准无误地全砸在了现在的自己脸上。 “上辈子的我，怎么会是个谜语人啊。”莉娜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靠在床头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梦中庞大的信息。 第三纪元能够根据需求动态重组的魔法回路；第二纪元深海时代完全摒弃肉体、依赖城邦守护灵直连的特殊祷告魔法…… 这些知识，随便抠出一条扔到现在的第五纪元，都足以引发魔法界的大地震。 但莉娜很清楚，这些东西现在绝不能见光。 以她现在这具刚到四十多级的孱弱躯体，要是敢把这些超出时代认知的禁忌知识公之于众，要么被那些狂热的真理探索者绑上解剖台，要么就是引发大范围的超凡者精神崩溃。 还有那个第四纪元的“列神之战”又是什么？ 按照艾拉利昂的说法，第四纪元已经没有神明了......那当初的梦境之门里那个俄涅伊洛斯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第四纪元的梦境之神吗？ 莉娜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危险的念头彻底锁进大脑最深处。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厨房里响起的锅铲碰撞声，以及西比尔温和的嗓音。没过多久，艾米带着点起床气的嘟囔声也加入了进去。 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琐碎声音，将莉娜从远古纪元的宏大叙事中一把拽回了现实。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舒展了一下身体。 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欧菲莉娅给她安排的“精神引导师”资格证考试，就在今天上午。地点定在市中心的白羽医疗中心。 洗漱完毕，莉娜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灰黑色翻领风衣，戴上一副平光墨镜，掩盖住那双过于惹眼的金色眼眸。 推开卧室门，西比尔已经把煎好的培根和单面煎蛋端上了餐桌。 “起这么早？这就要走了？”西比尔将一杯热牛奶推到莉娜平时坐的位置，“听安妮说，你今天要去考证？” “嗯，要去市中心一趟，还不急。”莉娜拉开椅子坐下，三两口解决掉盘子里的早餐。 她伸手揉了一把旁边正揉着眼睛喝粥的艾米的脑袋，抓起衣帽架上的手提包，挥了挥手：“我出门了，艾米，记得在学校好好喝水。” “知道啦，莉娜姐姐！”小丫头嘴里含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 走出公寓楼，清晨的兰卡斯特已经响起了机械的轰鸣，来来往往的魔导车，不停运转的魔导工厂，为这个城市新的一天注入着血液。 莉娜在街口招停了一辆公共马车，报上地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窗外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这种天气在兰卡斯特的夏季十分常见，刚才还是太阳，下一秒就是阴雨，弄得人一身潮气。 路灯在水雾中朦胧晕染出一点点光晕，马蹄踩过路边的水洼，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莉娜摸了一下自己的储物戒指，庆幸西比尔出门前提醒了自己带伞，她可不喜欢全身湿漉漉的感觉。 随着马车在铺满鹅卵石的街道上颠簸了大约半个小时，白羽医疗中心那栋通体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气派大楼，出现在了莉娜的视线中。 这里是魔女协会指定的几家核心体检与心理筛查机构之一。 莉娜刚跳下马车，就看到大理石台阶旁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年轻女人。她戴着一顶低调的圆顶礼帽，胸口的翻领上，别着一枚隐蔽的黄铜眼球徽章。 “全知之眼”的会员徽章。 女人看到莉娜走近，眼神快速扫过她的面容，确认身份后，迎上前半步，微微低头：“早上好，莫里亚蒂教授。会长已经交代过了，接下来的流程由我全权负责引导。” “劳驾带路。”莉娜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医疗中心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声鼎沸，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和安神魔药的气味。正前方的几个行政窗口前，早就排起了十几米长的长龙。队伍里的大多是些神色紧张的年轻超凡者，手里攥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和心理评估测试卷，等待着基础的笔试审核。 莉娜看着那可怕的队伍，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抱上了欧菲莉娅的大腿。这要是按常规流程排队，光是核对身份信息就得耗掉一整个上午。 “请在此稍候。” 全知之眼的女会员丢下一句话，直接无视了那长长的队伍，径直走到最侧边一个挂着“特殊业务办理”牌子的封闭窗口前。 她敲了敲玻璃，递进去一张盖着红色火漆印章的文件。 窗口里面那个满脸不耐烦的工作人员，看到文件上的印章后，脸色瞬间一变，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接过文件，盖了几个章，然后递出来一张带有魔力波动的绿色小票。 女会员拿着小票走回莉娜身边，压低声音叮嘱道：“手续打通了。等会儿进去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您只需要保持沉默签字，我说什么，您跟着配合就行。别多问。” 莉娜心领神会。 走VIP后门本来就是钻规则的空子，各行各业都有自己见不得光的灰产规矩，她懂。 女会员走在前面，带着莉娜绕过拥挤的大厅，直接刷开了一扇隐蔽的员工通道铁门。 沿着略显阴暗的楼梯上到二楼，走廊的尽头，挂着一块标有“材料认证室”的黄铜铭牌。 推开门，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成堆的档案盒堆在铁皮柜上，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严肃刻板的中年魔女。 中年魔女听到开门声，连头都没抬，手里的钢笔依然在文件上飞快地批注着。 “免考资格审核？”她语气冷硬，公事公办。 “是的。银枪魔女大人担保的那个名额，申请办理临时精神引导师免考手续。”女会员上前一步，将刚才拿到的小票和几份材料放在桌面上。 中年魔女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皮，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上下打量了莉娜一番。 “证件带了吗？” 莉娜从兜里掏出自己那张写着“咸鱼魔女”的注册卡，递了过去。 中年魔女接过卡片，在桌面的魔导读取器上刷了一下，确认身份无误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边缘印有魔女协会官方徽记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推到莉娜面前。 “核对一下信息。没问题的话，在右下角签字按手印。” 莉娜拿起桌上的蘸水钢笔，低下头，目光扫向文件正文。 刚看清最上面那行加粗的黑体字，莉娜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在桌子上。 文件标题：《魔女协会高级成员家属特批免试确认书》 顺着往下看，内容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申请人：咸鱼魔女（C级）】 【担保方：蓝玫瑰魔女（A级）】 【双方关系：配偶】 【根据协会《高阶魔女协会会员特权条例》第三款，经审查，申请人符合家属免试条件，特此免除前两项基础笔试及心理抗压测写。】 莉娜握着钢笔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盯着双方关系后的那个词上。 她现在终于知道，欧菲莉娅那家伙，到底是用的什么手段帮她绕过前面那些繁琐的考试程序了！ 在魔女协会的制度里，A级魔女是属于绝对的战略级资源，协会给予了她们极大的特权。 其中一项，就是只要A级魔女可以作为担保人，免除其配偶在各个考试中的排队时间，并且可以免除部分资格考试的笔试部分。 欧菲莉娅这是直接钻了协会福利政策的空子，硬生生给她扣了个“奥黛丽配偶”的帽子！ “这特么不就是逼着老娘变相承认那家伙的身份吗？！” 莉娜在心里把欧菲莉娅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要是签了字，白纸黑字留了底，以后奥黛丽要是拿着这事儿来堵她的嘴，她简直跳进威尔金河都洗不清。 中年魔女看着迟迟不下笔的莉娜，眉头皱了起来：“有问题吗？如果有异议，可以放弃免考资格，去一楼大厅排队。” 旁边的全知之眼会员见状，赶紧不着痕迹地撞了一下莉娜的胳膊，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低语： “教授，别犹豫。这只是一张给协会后勤部做内部备案的信息收集表，走个流程而已。在兰卡斯特市政厅的民政系统里，它不具备任何法定婚姻的效力。不会给您带来实质性的麻烦。” “只有您到塞勒斯蒂斯的时候才会被认定为蓝玫瑰魔女的妻子。当然，您在考试后也可以解除这个关系。” 莉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行。为了拿证，为了早点摆脱那个见鬼的测试，忍了！ ......话又说回来了......其实，其实也不是太亏。 反正和那家伙也....... “没问题。” 莉娜甩了甩脑袋，努力将奥黛丽那张漂亮到不讲道理的脸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握紧钢笔，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极其刺耳的沙沙声，泄愤似的在右下角签上了“咸鱼”两个大字，顺手按了个指印。 中年魔女收回文件，看了一眼签名，面无表情地盖上了一个“审核通过”印章。 “手续办完了。出门左拐，走到头，尽头的红色铁门就是三号实操考场。” 走出材料认证室，莉娜黑着脸问道：“还有别的手续要办吗？” “没有了，教授。前面就是考核密室。主考官已经在里面等候了。”女会员指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红门，“进去之后，只要您的灵魂波长能承受住测试仪器的三轮抗压检测，就算正式通过。” 莉娜点了点头，脚步猛地一顿。 她双手捂住肚子，眉头紧锁，装出一副痛苦难忍的模样：“嘶……等等，早上的牛奶好像有点凉，我肚子突然有点疼。”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指着走廊中间挂着厕所标志的木门：“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去一趟盥洗室，马上出来。” “我们这是特殊通道，您最好快一点。”女会员善意地提醒。 莉娜没有回话，捂着肚子，快步冲进盥洗室，反手将门反锁。 确定四下无人后，莉娜立刻从储物戒指里，把那个二头身的小夜人偶给拽了出来，放在了洗手台上。 她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低下头，死死盯着小夜那双金色的大眼睛，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发出了最后的战前动员。 “听着，小夜。成败在此一举。” 莉娜竖起一根手指，点在人偶的鼻尖上：“等会儿咱们换完身体，你要顶着我的脸走过走廊，推开那扇红门。坐进仪器里，什么都不用干，闭上眼睛挨过那几轮灵魂扫描就行。” “最重要的一点！”莉娜的眼神变得杀气腾腾，“主考官不管问你什么，你都给我装高冷！能点头就别张嘴，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我待会在旁边给你打手势，看我动作行事！” 小夜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看着莉娜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赶紧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服从命令。 “很好。时间只有十分钟。” 莉娜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极其迅速地在洗手台的镜子上画下一个血色的灵魂互换符文。 “互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