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九九成，稀罕物！

莉娜没有立刻接话。她的左手食指在储物戒指的表面轻轻一抹。 光芒微闪。二十张崭新的金属票据出现在她的指间。她手腕前伸，将这二十张金光闪烁张票据整齐地排开，压在胡桃木办公桌的桌面上。 路西维德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伸手去拿，而是先凑近了桌面。他小心翼翼地捏起其中一张票据的边缘，将其举到与视线齐平的高度。他将金票凑到鼻尖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赤血金！九九成，稀罕物！” 路西维德睁开眼，将那张金票轻轻放回桌面：“塞勒斯蒂斯金券，每张面额一百金龙，纯赤血金打造。新历1870年限量发行版。还有圣城中央储蓄银行与最高审判庭的双重防伪印记。品相完美，没有丝毫折痕。” 两千金龙。这笔巨款足以在阿德勒南方的任何一个城市买下一座带喷泉和私人马厩的小庄园。 “这些，够买下一个车钥匙么？”莉娜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稳地说道。 “非常遗憾……” 路西维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他叹了一口气，将那二十张价值连城的赤血金票，顺着光滑的桌面，原封不动地推回到了莉娜的面前。 “这东西，在两年前。在我还没有被剥夺爵位扔进这座名为劳改营的钢铁监狱之前。我书房里那些初版魔导典籍里，夹着的书签就是这种面额的金票。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粪土。” 莉娜没有伸手去收回桌上的金票。她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 “那现在呢？”莉娜问道。 “现在啊……”路西维德哑然失笑。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精心布置却依然逼仄的地下室。“现在，它依然是粪土。一个人如果连明天的黑面包配额都拿不到，即使怀里揣着整座金山，也会饿死在阿滕施泰因的街头。” “既然金龙买不到你的车。那你想要什么？”莉娜的眼睛微微眯起，切断了对方的感叹。 “我？” 路西维德将手里那根一直没有点燃的雪茄放回纯银烟灰缸里。他双手交叠，靠向高耸的椅背。 “自从戴上这个项圈，被扔进劳改矿坑里接受了长达三年的“新时代劳动教育”后。我对那些什么世俗的金钱、权力、女人，都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追求。” 路西维德的语气变得淡然，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在革命军攻破我家那座在地上矗立了四百年的老宅前，我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在离开那座宅子时，我放弃了地库里的黄金和房契。我只从家族最核心的密室里，带走了一样东西。” “这也是我唯一带走的东西。” 路西维德弯下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带锁抽屉。 他拿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小木盒。木盒的表面没有任何雕花，木质已经严重风化，甚至有些开裂。 他将木盒放在桌子正中央。拿出一把挂在贴身怀表链上的黄铜小钥匙，插入锁孔。 锁簧弹开。路西维德极其小心地掀开盒盖。 盒子内部，折叠着一张呈现出枯黄色的兽皮地图。 地图的边缘已经严重破损、碳化。皮革表面布满了暗褐色的干涸污渍。路西维德将地图从盒子里取出，在桌面上一点点展开。 小夜，莉娜、夏洛特和玛尔塔的视线同时落在那张地图上。 这并非阿德勒共和国目前的官方地形图。但是地图上的山脉走向和河流位置都很清晰，似乎是阿德勒首都附近。在地图最核心的区域，有一个用刺目的暗红色染料特别标注出的倒十字坐标。 “路西维德家族在几百年前，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贵族。我的先祖是一群游走在边境线上的雇佣兵和走私犯。” 路西维德干枯的手指悬停在那个暗红色的坐标上方，开始讲述这段家族秘史：“在一次偶然的边境冲突中，我的先祖在乱葬岗里，救下了一位濒临死亡的血族贵族。” “那位血族为了报答先祖的救命之恩，在伤愈离开前，将这张地图交给了他。” 路西维德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位血族朋友亲口告诉我的先祖。这个坐标，是一位远古时期血族亲王的陵寝。他在地图上留下了批注，说这座陵寝的深处，埋藏着足以彻底改变我们路西维德家族命运的东西。” “一份跨越纪元的馈赠。”路西维德收回手指，“我希望你们能顺着这张地图，找到这个陵寝。进入其中，并探寻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路西维德靠回椅背，脸上挂着商人的标准微笑。 “如果你们愿意接下这个委托。那个箱子里的军车、全套的通关手续，随你们挑选。当然，为了彰显我的诚意，停在车库里的那辆越野车后备箱里，已经提前装好了一万点阿滕施泰因通用配额券。那是我预付的报酬。” 莉娜挑了挑眉毛。 “所以，你想通过我们带出陵寝里的那件东西，来改变你现在作为政治犯的命运？” “很可惜。你误会了。”路西维德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家族的命运，在帝国军战败，我戴上这个项圈的那一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再怎么辉煌的传说，终究都已是昨日黄花。人，总要认清现实，看向未来。” 他伸手轻轻抚平地图边缘的褶皱。 “我不需要你们把陵寝里的任何东西拿回来交给我。我只是单纯的好奇。这份困扰了我们家族几百年的地图，这个传说中能改变命运的陵寝里，到底藏着什么。我只需要你们活着出来，然后告诉我，那个陵寝里有什么东西。” 路西维德的目光扫过莉娜的眼睛：“至于那个遗迹里如果真的有什么黄金、法器、或者是那位血族亲王的陪葬宝物……你们自己收下。我分文不取。” 莉娜皱起眉头。 提供军用载具，提供一万点硬通货配额券，甚至直接送出一个极高规格的古代遗迹情报，却仅仅只要求一个口头的情报反馈作为回报。 这样的交易，在充斥着欺诈和背叛的地下黑市里，听起来实在过于完美。稳赚不赔的买卖，往往隐藏着最致命的陷阱。 这甚至让莉娜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这个被剥夺了爵位的老贵族是不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关久了，看上了玛尔塔那海妖的容貌，打算用这种“千金买骨”的手段来专门讨好她。 但理智迅速推翻了这个荒谬的假设。能坐稳黑市代理人位置的家伙，绝不会被下半身支配大脑。 无论这个条件听起来多么诱人。保险起见，必须稳一手。 “条件很丰厚。”莉娜伸手将桌上的二十张赤血金票收回储物戒指，“但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这个委托涉及到未知的古代遗迹，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 “当然没问题。谨慎是活命的前提。”路西维德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被关在这座城市里，我的时间很充足。随时恭候各位的决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个有趣的内幕消息”路西维德拿起那根雪茄在手指间把玩： “就在几个小时前，内务部下发了紧急协查通报。那趟在西海岸遭遇袭击的军方专列上，索伦纳姆西比尔集团的高管、她的两位随从，以及一位享有盛名的大侦探，在爆炸后同时失踪。” 路西维德看着莉娜的眼睛：“军方高层震怒。他们已经下令，在列车脱轨点周边的所有城市，启动地毯式排查。不惜一切代价搜寻这几位“重要客人”的线索。” “很快，他们就会查到这里了。” 中秋周边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