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谈判（下）

洛克承认了自己假扮莉娜的事实。 他曾经是旧帝国的密探，如今落到共和国手里，再加上参与了如此严重的外交事件，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轻松的处罚。 面对检察官拿出的证据，他几乎没有作出像样的辩解。 那位B级魔女秘书起初还保持沉默，可当几份内部通讯记录被宣读出来后，她也低头承认了自己参与监视洛克的事实。 剩下几名军方和工业部人员就没这么配合了。 “我只是执行上级命令。” “我不知道那份文件的真实用途。” “那只是一次正常的安保调度，我没有权限过问具体任务。” “我从未打算破坏两国之间的合作！” 各种辩解接连出现。 检察官没有与他们争吵，只是按顺序取出新的文件，逐项核对日期、签名与调度记录。 有几次，被告试图将责任推给已经不在现场的人，检方也立即出示了相应的通讯记录。 审判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旁听席上的记者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种涉及外国代表、军方和工业部官员的大案，平时可没有多少机会公开旁听。 莉娜却有些犯困。 昨晚的魔力透支还没有完全恢复，早上又被小黑闹了一通，现在坐在这张硬邦邦的椅子上，听一群官僚为几份签过字的文件互相推卸责任，实在称不上什么愉快的体验。 她偷偷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审判长合上了手中的卷宗。 证据展示和质证环节暂时告一段落，法庭开始核对几名被告的认罪态度。 审判长看向被告席。 “根据刚才出示的证据，检方指控你们受到境内极端组织指使，参与伪造外国代表身份、袭击索伦纳姆商务代表团，以及破坏共和国正常贸易合作等活动。” 他稍作停顿。 “对于上述指控，你们是否认罪？” 洛克低着头。 “我认罪。” 那名B级魔女秘书也闭上眼睛。 “我认罪。” 前两个回答没有任何意外。 莉娜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审判结束以后，要不要让玛尔塔带自己去找一家当地的餐厅，好好吃顿阿德勒特色料理。 然而，轮到第三名被告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我不认罪。” 莉娜突然精神了，向说话方看去。 说话的是那名负责旧厂区改造项目的工业部负责人。 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先前一直低着脑袋，很少主动发言。直到检察官念到他的名字，他才缓缓抬起头，扶着被告席前的桌沿站直。 “被告人。”审判长皱起眉头，“你对哪一项指控存在异议？” “我承认参与伪造合同，也承认自己为假冒莫里亚蒂教授的计划提供过便利。” “但我从来没有受到所谓境内极端组织的蛊惑。” 检察官停下了翻阅卷宗的动作。 那名负责人转过脸，目光越过法警，落向外宾席上的莉娜。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阿德勒与索伦纳姆的合作，按照委托人希望的方向进行。” 旁听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 “被告人，请注意你的发言。”检察官起身提醒道。 负责人没有理会，反而提高了声音。 “我有证据！” 他拿起被告席上的一卷羊皮纸，向审判长示意。 两名法警立刻上前接过。 审判长敲了一下法槌，命人将那份文件送到书记员手中。 “未经核验的材料不得直接作为证据。先交由法庭审查。” 书记员接过羊皮纸，展开后看了几眼，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文件上盖着一枚西比尔集团分部的印章，下面列着几笔转账记录，还有相应的签收证明。 工业部负责人望着那份文件，主动开口： “这是我收受西比尔集团贿赂的证明。” 此言一出，旁听席上的记者纷纷兴奋了起来，开始快速记录。 “西比尔集团早就派人接触过我们。他们希望借助非公开渠道，绕过阿德勒工业部的正常审核程序，提前取得几家重要国营工厂的改造权。” “你们可以去查！” 他指向书记员手里的羊皮纸。 “上面的转账日期、金额，还有对接人员的签名，全都有记录！” 审判庭内的议论声陡然增大。 “西比尔集团贿赂阿德勒官员？” “莫里亚蒂教授，您对此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几名记者立刻站起来，试图看清文件上的内容。 法警不得不走到旁听席前维持秩序。 玛尔塔放下手中的案卷，目光转向被告席。 莉娜也坐直了身体，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名被告开口了。 那是负责军列调度的军方中层。 “我也有证据。” 他转向审判长。 “此前西比尔集团通过中间人向我承诺，只要我配合调整军列运行路线，等合作完成，就会安排我的家人移民索伦纳姆，并支付一笔不记名金龙。” “相关的通讯记录和付款凭据，我已经委托辩护人提交法庭。” 坐在旁边的辩护律师随即起身，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法警。 审判长没有立即接纳，只让书记员登记，并交给检察官核验。 然而，还没等法庭重新恢复秩序，那名内务部人员也站了起来。 “所谓假莫里亚蒂计划，也不是我们单方面发起的。” 他的声音比前两个人更加响亮。 “无相面具的启用情报，就是西比尔集团内部人员透露给我们的！” “那些人故意让我们误以为可以利用假代表完成合作，随后又将真正的莫里亚蒂教授引到阿德勒！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威胁我们而设计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