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邢夫人有了金山银山（42）

“御用之物，你确定没看错？” 邢淑秀不由心底发寒，这事怎么着都不同寻常，哪怕是勋贵之家，用皇家御用之物，要么是僭越，要么就是比僭越更大的祸患，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而张茗萱则是十分肯定： “我肯定没有看错，我父亲的笔记里清晰记载了哪些是本朝御用之物，包括御用之物的不同等级、规格等等，甚至很多连模样都画的十分清楚，刚刚我就是在重新翻阅我父亲笔记，您看！” 说着的同时，张茗萱已经将自己手里拿出来的那本笔记，也就是她从自己家搬到这的笔记，摆到了邢淑秀面前。 不过邢淑秀没去过秦氏的房间。 所以看了一两眼，也看不出啥来。 但出于对张茗萱的信任，还是决定相信她的话：“所以你怀疑她的身份非同寻常？等等，我记得去年他们俩结婚的时候，还有人嘀咕过女大三抱金砖。 去年蓉哥儿是十六岁。 也就是说，秦氏今年二十岁，虽然可能是虚岁二十，但超过十九周岁是肯定的，又是郡主的规格，等等，真是要命了，她该不会跟先太子有关系吧？” 有些情况一旦被戳破关键要点。 联想到不过是瞬间的事。 “十九年，二十岁，这些情况我也知道，所以当时就生出了此等猜想，因此后来我一直都有仔细观察秦氏的一举一动。但是越观察越觉得奇怪，她的很多行为举措，看似让人感觉很舒服，但她的舒服明显并不是金尊玉贵的那种。 我该怎么形容呢？ 就是有点像扬州瘦马…… 是培养出来专门伺候人的舒服。 不知道是我先入为主，还是怎么回事，但反正就是越看她的行为举措，越觉得，她是经过精心培养的那种女子。 可这实在有些太离谱了。 我又有些不敢肯定。” 如果说发现御用之物，只是让张茗萱觉得有些惊恐，那么感觉秦氏像是专门培养出来的扬州瘦马，就让她分外惊悚了，因为这两者根本就毫不搭边啊。 如果真的扯上了关系。 背后涉及到的事简直不敢想。 不敢想到底有多么大逆不道！ “扬州瘦马，有所耳闻，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还真不知道，讲讲！” 正是因为不清楚，所以邢淑秀情绪明显没被带动，没有那么惊悚害怕，没有那么的深思极恐，不敢想象这情况。 而张茗萱当然是继续解释： “我也是因为出生扬州，包括父亲笔记里有相关记载，所以才知道些，简洁来讲就是，有一些势力会专门购买贫苦人家有姿色的女儿，进行精心培养。 其中主要以那边的盐商为主。 培养出来的扬州瘦马会分三等。 其中一等，必须得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样样精通，一般或是会被卖，或会被送入一些达官贵人的府邸当中为妾。 二等需要识字识曲，精通算账，一般会被卖，或者被送入一些富商府邸为妾，既可以娱乐，也能帮忙打理生意。 三等需精通女工烹饪等技艺，大概率会被送入一些有潜力之家充当主妇。 如果连三等都评不上的话。 最后会被卖入青楼。 据我父亲笔记记载，最开始扬州瘦马是盐商为自我享受搞出来的，后来因为有人看中索要，被他们发现了这些专门培养出来的瘦马潜力，极利于扩大人脉关系网，于是相关情况就彻底变了。 瘦马成了他们联络人情。 甚至于扩大势力人脉的工具。 比如很多三等扬州瘦马，培养成功之后会改名换姓，安排一个新身份，良家子身份，设法让她们嫁给些家世比较普通一般，但略微有些潜能的读书人。 又或者嫁给地方上的吏员。 到时候这些都是人脉关系网，那些扬州瘦马也不敢反抗，毕竟她们的底子不干净，如果没有暴露，还能够夫妻和睦，甚至有儿有女，一旦暴露，局面很难收场，所以让她们做力所能及的事。 没有人敢违背拒绝。 三等都是如此，那就更别说一等和二等了，故而扬州盐商这么多年能够一直屹立不倒，虽然主要是利益和贿赂。 但那些扬州瘦马的功劳也不菲。” “我父亲的笔记里还记载，有些情况已经更进一步，比如有的人甚至会专门收养女儿，然后将收养来的女儿培养成瘦马，如果培养的好，能推荐出去。 就以他们女儿的身份出嫁。 这么一来，身份上肯定要比普通扬州瘦马好点，运气好，嫁给达官贵人做正室或者继室，是一丁点问题都没有。 有些会钻营的小官都这么干，希望能借此攀上关系，毕竟女儿高嫁其实很正常，高嫁后获得些提拔也是好的，哪怕没有提拔，至少儿子能够多个倚仗。 不过我也只知道一些大概。 更详细的父亲笔记里面没有写。” 而邢淑秀呢，她此时整个人都是目瞪口呆的，从来没想过事还能这么干？ 这天下背地里到底有多少阴暗事？ “秦氏有哪些地方符合吗？ 我怎么感觉她人挺好的，为人处事都相当周全，会管家，也会做人，起码我觉得她比我那个儿媳顺眼多了，行为处世，包括连说话之类都听着舒服点。 老太太也说她是重孙媳妇第一。” 震惊之余邢淑秀还没忘了追问。 “与老太太关系亲近的重孙辈媳妇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剩下的都快出三服五服了，就一个可不是重孙媳妇第一。 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她的这种让人感觉舒服，为人处事周全，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绽，因为正常人家养女儿，是不会把自家女儿给养成这样的。对女儿不好，根本不可能学会这些，对女儿好，也不可能这么圆滑。 只有从小这么教，这么培养。 才能养出这种性格和能耐。 扬州瘦马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相比较于正常人家养出来的姑娘，或者娇养出的千金小姐，各方面确实都更符合世俗男子对所谓贤妻良母的期许，顺从的没有自己性格，像精致傀儡玩物。” 说话间，张茗萱语气都低落了些。 那些扬州瘦马其实也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