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养

“小郎君，你在春风楼挂的什么牌子？如此细皮嫩肉，果然是好货色。石初出多少钱，替你赎身，我给双倍。”廖大柴直勾勾地盯着蔡君望，流了哈喇子。 “放肆！”蔡君望气得浑身发抖。 “放肆二字，我喜欢。兄弟们，这是我先看上的，你们不能跟我抢。”廖大柴同身后三位衙前，一阵哄笑。 语罢，石初从袖口抽出刻刀，打出一套峨眉拳。 那峨眉拳，看似动作柔绵，实则借力打力。 廖大柴和三位衙前，若是不出手还好，峨眉拳发挥不出效力，但凡动起真格，石初这边使出的拳法就会发生变化，愈发阴狠。 石初打小就跟着养父学习峨眉拳。 后来，阿絮指点一二，拳法有所精进。 当然，峨眉拳侧重防身，不是攻击。 石初只是想吓唬这四个卑鄙无耻的人。 尤其是廖大柴，最是欺软怕硬了。 廖大柴见状，最先逃跑。 三位衙前，如何不知石初这是虚晃一招。 可是，石初身后还有一个阿絮。 太初记，不宜久留。 因此，三位衙前思来想去，对了眼色，一起逃跑。 “蔡郎君，对不住了。”石初抱拳作揖。 蔡君望尚未回神。 这位娘子，娇小玲珑。 没想到，是一只小辣椒。 这种反差，教蔡君望产生一点兴趣。 不过，蔡君望很快打消了念头。 山野丫头皆是如此。 “阿初，我回来了！快给我准备油炸小鱼干，还有一壶剑南烧春。”阿絮跳过门槛，笑容爽朗。 “阿絮，张小娘子呢？”石初问道。 “阿初，林都头和他妻子不是多年求子无果，想要收留张小娘子，问过张小娘子的意见才办理了收养手续。”阿絮答道。 “那我赶紧把袖珍白釉陶兔送过去。”石初喃喃道。 “阿初，我想吃油炸小鱼干，搭配剑南烧春。”阿絮轻轻摇晃石初的手臂。 石初没了法子，只能去一趟厨房。 炸了一篓子已经腌制过的小鱼干，又温热了剑南烧春。 “对了，阿絮，蔡郎君已经答应做我的未婚夫了，你别给他投喂软筋散了。”石初抱着袖珍白釉陶兔出门之前，叮嘱道。 阿絮听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朵高岭花，这么快就被小白兔折服了？ 阿絮很想听一听下酒的故事。 奈何，石初跑得飞快。 林都头也住在这条街。 林夫人开了豆腐铺子，做的豆腐脑，香甜嫩滑。 六岁的张小娘子，正在吃豆腐脑。 石初将袖珍白釉陶兔递给张小娘子。 张小娘子搁下勺子，泪流满面。 “岁岁无虞，昭昭如愿。”张小娘子触摸了朱红铭文，哽咽道。 “张小娘子，这是你阿娘的遗愿。”石初柔声道。 张小娘子听后，失声痛哭。 张寡妇诱杀唐都头的案子已经了结。 刘监镇审问，将动机归纳为，张寡妇不堪唐都头的羞辱。 张小娘子年纪虽小，却是隐隐感觉得到，阿娘不是为了自己。 阿娘要是为了自己，三年前被唐都头下药的时候，就会同归于尽。 “阿初姐姐，我好想阿娘……”张小娘子啜泣道。 “张小娘子，岁岁无虞，昭昭如愿。”石初轻轻叹息。 语罢，张小娘子抱着石初，又是一阵大哭。 张小娘子明白了，阿娘是为了她。 只有她，能够教阿娘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