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陶灯

石初回到太初记，决定去求一求蔡君望。 为了表示诚意，她拟写了和离书。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轻轻松松地写下这八个字。 然后，她从小作坊里挑选了一只彩绘陶百花灯。 这只彩绘陶百花灯，是她精心打造的，耗时一个月。 她原本是要送给阿絮当今年的生辰礼。 她思来想去，她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就用这个顶替。 百花灯，象征长生不老，羽化登仙。 百花灯由灯盏、灯柱、灯座构成。 灯盏采用朱雀造型，加入小巧心思，形如鲜花绽放。 灯柱做工比较复杂，插接了十二支曲枝灯盏，口沿有盘坐龙尾的仙人，柿蒂和卧蝉环绕。下头由乌龟托着，更是雕塑了牛、虎、兔、蛇、马、羊等三十多种小动物形象。 灯座则是仙山组成，形似昆仑。 其实，陶器不是瓷器。 陶器更讲究实用性。 这般精美绝伦的彩绘陶百花灯，已经是石初最大的真诚。 然而，蔡君望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石初捧着的彩绘陶百花灯，只是眉头微蹙，眼睛半眯，嗓音依旧清冷：“石娘子，我是不会同你一道去衙门登记的。我在磁湖镇，蒙你救了性命，还有照顾，日后必定加倍奉还。” 哎，石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蔡君望将她所有的恳求都堵死了。 石初琢磨着，要不买一个身家清白的小倌吧。 就是不知道，春风楼的小倌现在是什么价位呢，会不会只剩歪瓜裂枣了。 “阿初，你在吗？”有人在店铺门口呼唤，语调甚是熟悉。 石初听后，立刻回到铺头。 居然是董培玉！ 石初还以为，董培玉要等到明年开春才回来。 “阿初，听闻配婚令，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我就是担忧，阿娘不顾我的意愿，要给你退婚。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董培玉上前，想握住石初的肩膀的手，悬浮空中，略显尴尬。 “董举人，不晚，你可以退了和伯府千金的婚约，再和阿初订立婚约。”阿絮双手环抱，倚靠门边，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笑意。 “阿初，伯府势大，我得罪不起……”董培玉耷拉脑袋，支支吾吾。 “啧啧，董狗，你真教人恶心，既要又要也要，春风楼的小倌都不如你这般矫揉造作。”阿絮冷笑连连。 “子曰，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欺我。”董培玉恼道。 阿絮听后，撸起袖子，作势要暴揍董培玉。 石初见状，连忙拦住。 “董举人，你要是还顾念一点儿时的情分，就将这些年我送给你的陶器都归还给我，省得那伯府千金得知了，心有芥蒂，反而暗地里寻我麻烦了。”石初一字一顿，小模样极其认真。 “阿初，我对你自然是一片真心的。若不是如此，我怎么会答应阿娘，纳宝儿为妾。宝儿住在你的对面，同你是好姐妹。以后，你们两个人作伴，也不会那么孤单。”董培玉抿了抿唇瓣，顿感委屈。 阿絮瞧了，再度撸起袖子：“阿初，要不还是让我揍他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