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怯懦

“阿初，对不起，我怯懦了……”柳莺莺蜷缩一团，浑身发抖。 “阿絮，你莫怪罪莺莺姐了。每个人不一样，莺姐姐不是坏人。”石初轻叹道。 阿絮听后，凤眸微闭，调动内力，将戾气逼出体内。 阿絮不能随意杀人，即便是坏人。 “莺莺姐，别投湖自尽了。你就当是这段悲惨遭遇，还了你母亲的养育之恩。以后，两不拖欠了。你莫再见你的母亲了。你要是想补贴你的母亲一些银钱，就交给阿絮去办。你母亲是害怕阿絮的，断然不敢废话。”石初柔声劝慰。 柳莺莺听后，依旧在哭泣。 她确实没用，除了哭泣还是哭泣。 “莺莺姐，你要是情绪稳定了，就去寻杨郎君吧。将事情说开，杨郎君不会怪罪你。杨郎君既然知晓你的过去，必然是会慢慢包容的。”石初继续道。 可惜，柳莺莺使劲摇头。 她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她觉得自己脏污了，无颜面对杨郎君。 况且，她已经活了两世，仍然摆脱不了悲惨命运。 杨郎君远离了他也好。 “莺莺姐，你要是不想同杨郎君见面，那就好好睡上一觉。等明个儿天亮了，写个地址给我，我替你给杨郎君传话。不管怎么样，好聚好散。”石初轻声细语，眼神澄澈。 柳莺莺瞧见，恍惚间感觉，她活得不如石初通透。 于是，石初陪着柳莺莺睡下。 柳莺莺睡在里侧，石初睡在外侧。 柳莺莺睡不着，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柳莺莺又被刘监镇以及衙前，凌辱了一遍。 她满头大汗，瑟瑟发抖。 “莺莺姐，你抱着羊角匕首睡觉吧。阿絮为我打造的，削铁如泥。那些坏人，要是再次入梦，你就执着匕首，胡乱比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有效果就好。”石初从衣柜翻出一把羊角匕首，塞给柳莺莺。 语罢，石初吹灭了烛火。 柳莺莺紧紧地抓住羊角匕首，似乎寻到一点安全感。 她逐渐进入梦乡，振振有词，杀杀杀。 每一个伤害她的人，她都要杀。 直至母亲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她迟疑了，羊角匕首怦然掉落。 她不能杀母亲。 这不是怯懦。 这是大逆不道。 天蒙蒙亮的时候，传来一阵喧闹。 石初起床，喊醒了阿絮。 “阿初，衙门走水了，情况不明。”阿絮低声道。 柳莺莺早已醒来，赤着脚就要狂奔出来。 她忽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石初见状，连忙追赶上去。 石初没有多想，只是想要护住柳莺莺。 那衙门，是非之地，不宜沾染。 唯有阿絮，瞧了一眼走出卧房的蔡君望，追赶上去。 衙门前，火光滔天。 林都头忙着救火，倒了一桶又一桶清水。 “阿絮，你看着莺莺姐，我去帮忙。”石初撸起袖子，也倒了清水。 石初认为，这衙门失火，可能伤及无辜。 那刘监镇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大火烧了一个时辰，才被扑灭。 这已经算是万幸。 林都头清点了尸体，一共十一具，皆被烧焦。 “十一？”柳莺莺呢喃道，瘫软在地，脸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