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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仓院旧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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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旧粮仓的地籍资料,并不在旧工程档案库中。 按照旧城地籍处提供的线索,林渊与苏清雪绕过几条已经改建的街道,来到城东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院门内摆着几张长桌,桌上堆满了不同年代的街巷图与地契。 一名年轻文吏听完两人的来意,翻出一册旧仓院的登记簿。 “你们要查乙区三柜?” 他抬起头。 “这个编号应该是仓院内部的编号,不属于城里的正式地籍编号。” “我们想确认它所在的位置。” 林渊递上抄录的旧账。 文吏接过后,先核对年份,又翻出一张旧仓院的平面图。 图纸已经泛黄,边缘还留着折叠过的痕迹。 上面画着几排仓房,院内用甲、乙、丙划分区域,每个区域又按照房间和柜位分别编号。 文吏沿着图纸上的线条找了一会儿,指向乙区靠北的一角。 “这里应该是乙区三柜所在的范围。” 林渊俯身查看。 那片区域画着一间长屋,内部排列着数只木柜。 其中一只木柜旁,确实写着一个小小的“三”。 但旁边还有一道后来补上的墨线,将长屋分成了两部分。 “这条线是什么时候画的?”苏清雪问。 “图上没有注明。” 文吏摇头。 “可能是后来调整了房间用途,也可能只是绘图时修正了结构。单凭这张图,无法确定。” 林渊将图纸上的位置记下。 “有没有更晚一些的平面图?” “有。” 文吏从另一只木匣中取出一张尺寸更小的图纸。 这张图上,原本的乙区已经被重新划分。 北侧的一间房被标注为: 【杂物间。】 旁边还有一行较淡的小字。 【原用途:待核。】 苏清雪看了一眼两张图。 “会不会就是原来的乙区三柜?” “可能,但还不能确定。” 林渊指着两张图纸上的墙线。 旧图中的木柜排列在长屋内部,而新图中的杂物间只标出了房间边界,没有绘出木柜位置。 两者所处的大致范围相近。 但仓院在两次测绘之间是否进行过改建,图纸并未说明。 文吏又找出一份房屋用途变更记录。 【乙区北侧房间,调整用途。】 【原存物品:清点后移出。】 【新用途:杂物存放。】 【具体日期:缺。】 这条记录没有写明原来存放的是什么物品。 也没有列出木柜编号。 林渊将它抄录下来。 至少可以确认,乙区北侧曾有一间房在用途调整时清点过存放物品。 但它与乙区三柜之间的关系,仍然需要进一步核实。 “拆除清单呢?” 他问道。 文吏翻了翻登记簿。 “仓院后来拆除过一部分。相关记录应该在旧城改建资料里。” 他找出另一册档案,放在桌上。 里面记载着仓院分区清理的过程。 部分木柜被转移到其他仓库,部分破损木柜当作废料处理,还有一些无法确认归属的物品,被统一列入临时清点项目。 林渊很快看到了一条相关记录。 【乙区北侧房间清理。】 【旧木柜:三具。】 【普通文书:若干。】 【未归档纸卷:单独转运。】 【接收人:未补录。】 苏清雪眉头微皱。 “这里的旧木柜是三具,不是三号柜。” 林渊点头。 “所以不能把它和乙区三柜直接对应起来。” 记录中的“三具”指木柜数量,而乙区三柜可能是第三号柜位。 两种写法看起来相近,含义却完全不同。 如果不注意这一点,很容易误把一批普通木柜的清理记录,当成特定柜位的转移记录。 文吏听后,也点了点头。 “你们查得很仔细。旧档里这种情况不少,编号和数量经常被抄写到相邻的栏位。” 林渊继续往下查看。 拆除清单中,关于未归档纸卷的记录只有寥寥几行。 【未归档纸卷:单独转运。】 【转运日期:待补。】 【接收人:未补录。】 【后续处理:另行核对。】 没有具体数量。 也没有转运地点。 这条记录只能证明,当年确实有一批未归档纸卷被单独转运,无法证明它们就是平台修订图。 苏清雪将几份资料并列放好。 “现在至少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查未归档纸卷的转运记录,另一个是确认乙区北侧房间的具体位置。” “对。” 林渊收起抄录的内容。 “先去现场看看。” …… 旧粮仓原址已经改建多年。 沿着地籍图标注的方向走去,两人穿过一片民居,最终来到一处被围墙圈起的小院。 院内堆着旧木料与石块。 靠北的位置有一间低矮的杂物房,屋顶修补过几次,墙面却仍保留着老式仓房的结构。 林渊拿出两张平面图,逐一比对。 从周围街巷的走向来看,这里确实可能处于旧乙区北侧。 但旧城改建改变了部分道路,几处墙体也经过重新修筑,无法仅凭现有图纸确定具体房间。 院子里一名正在搬运木板的老汉注意到了他们。 听说两人在查旧粮仓,他停下手中的活计。 “你们来找以前的仓房?” 林渊点头。 老汉看了一眼那张旧图。 “这片地方以前确实有过仓院。不过我搬来时,仓院已经拆了一半。北边那间屋子倒是一直有人用来放杂物。” “以前存放过纸卷吗?” 老汉想了想。 “我不知道。听老人说,拆仓的时候搬出去过不少东西,有木柜,也有纸箱。但具体装的是什么,我没见过。” 这番话没有提供新的确定信息。 林渊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在杂物房外仔细查看了一圈。 房门已经换过,墙体经过修补,地面铺着普通石板。 没有发现特殊符号。 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值得注意的灵力痕迹。 这里可能是旧乙区的一部分,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它就是乙区三柜所在的房间。 苏清雪走到房屋侧面,发现墙根处留着一块较旧的石质门槛。 门槛边缘有数道磨损痕迹。 “这里以前可能经常有人进出。” 她说道。 林渊蹲下看了看。 门槛的磨损并不奇怪。 长期使用的仓房都会留下类似痕迹,不能据此推断这里曾经存放过重要图纸。 他起身时,目光落在院墙外的一条窄巷上。 巷口已经被新建的墙体挡住一半。 按照旧平面图,那条巷子原本通向仓院东侧。 而拆除清单中的未归档纸卷,既没有注明接收人,也没有写清转运方向。 “如果纸卷是从这里运走的,可能会经过那条巷子。” 苏清雪道。 “也可能走正门。” 林渊回答。 “图纸没有记载转运路线,不能仅凭巷子的位置判断。” 两人又在周围查看了一阵,没有发现其他能够核实旧仓布局的痕迹。 离开时,林渊重新整理了今天的发现。 第一,旧仓院确实经历过分区调整。 第二,乙区北侧房间曾清点并移出物品。 第三,一批未归档纸卷曾被单独转运,但接收人和转运日期都没有补录。 第四,现存地籍图无法确认乙区三柜与后来杂物房之间的准确对应关系。 这四条记录彼此有关联,却还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转运过程。 “我们接下来还是查那批纸卷?” 苏清雪问。 林渊点头。 “先从拆除清单入手,看看有没有补录过接收地点。” “如果没有呢?” “再查负责转运的部门。” 他说完,将两张旧平面图分别收好。 旧仓院的调查暂时告一段落。 他们没有找到图纸,也没有发现任何能够直接指向石碑的东西。 不过,这一趟至少排除了一个过于简单的推断。 乙区三柜与北侧杂物房,不能仅凭编号和位置相近就视为同一处。 同样,未归档纸卷也不能直接等同于那份平台修订图。 旧档中的每一个缺口,都需要独立核实。 林渊不打算为了尽快找到答案,就把这些缺口强行连在一起。 城东的街道逐渐热闹起来。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 下一步,他们要查的是未归档纸卷的转运记录。 如果那份记录已经彻底遗失,他们便只能从其他移交名册中寻找间接证据。 至于那张原图究竟去了哪里。 现在还没有人能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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