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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旧道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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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林渊与苏清雪没有立刻前往旧道。 按照昨天的发现,那条道路曾经连接临时移置区与石料场外侧,但它究竟属于正式运输路线,还是临时开辟的便道,目前仍然不清楚。 若是正式道路,应该存在维护记录。 若只是临时便道,则可能只在施工日志或器材搬运记录中留下痕迹。 无论哪一种,都比直接沿路寻找更有效。 两人再次来到城北旧档案房。 看守老人听完他们的来意,沉思片刻,随后从一只旧柜子里翻出几册薄簿。 “石料场周围的道路,以前归道路维护的人负责。工程结束后,有些道路并没有立即废弃,还继续用来运送石料。” 他将其中一本推到林渊面前。 “这里面或许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林渊道谢,翻开簿册。 纸页上的内容大多是日常维护记录。 哪里出现坑洼,哪里需要补石,哪里因为雨水冲刷而暂时封闭,都写得十分简略。 他沿着日期逐页查看。 大半个时辰后,一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西侧旧道,临时封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封闭原因:路基复核。】 日期已经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大致时间。 林渊取出之前抄录的三号箱记录,将两者放在一起。 日期相近。 却并不完全相同。 旧道封闭发生在三号箱被提前取走之后的第二天。 这意味着,当三号箱离开旧屋时,旧道或许仍然可以通行。 但这并不能证明取箱的人走过这条路。 他们可能走了其他道路,也可能通过尚未记录的临时通道离开。 林渊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继续查阅后续记录。 下一页写着: 【复核完成。】 【道路恢复使用。】 再往后,则是几条普通的维护事项。 整份记录看起来并没有异常。 然而,当林渊翻到最后时,却发现一处奇怪的缺口。 封路记录之后,原本应该有一项路基复核结果。 可对应的位置只剩下一道被裁去的纸边。 并非自然破损。 纸张边缘平整,像是有人用利器将那一小段内容单独裁下。 林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有人把这一部分取走了?” 苏清雪问道。 “看起来是这样。” 林渊道。 “但我们不知道被裁走的是复核结果,还是其他内容。也不能确定是谁裁的,更不能直接认定它与三号箱有关。” 他将缺口的位置记录下来。 随后继续翻看其他簿册。 终于,在另一份道路维修记录中,他找到了一条与旧道有关的补充说明。 【西侧旧道复核标记,转存施工资料。】 没有具体的转存日期。 也没有注明接收人。 林渊的目光微微一凝。 复核标记。 这四个字与他们寻找的现场复核标记拓录存在联系的可能。 但“复核标记”并不一定就是拓录,也可能只是道路测量时留下的标记。 真正重要的是,这条记录明确说明,相关材料曾被转存到施工资料中。 若能找到那批施工资料,或许就能确认它们究竟去了哪里。 林渊将这条内容完整抄录下来。 “看来,旧道不仅仅是运输路线。” 苏清雪说道。 “至少有人在这里做过路基复核,并留下过相关标记。” 林渊点头。 “先查转存记录,再去现场。” …… 午后,两人沿着旧道再次来到石料场外侧。 这一次,他们没有急着寻找三号箱留下的痕迹,而是按照道路维护簿中的描述,先确认当年的路基复核范围。 旧道已经被杂草覆盖。 部分路段甚至与周围的荒地融为一体。 林渊展开旧地图,与眼前的地形逐一比对。 经过一番确认,他们终于找到了一段相对平整的地面。 这里靠近昨日发现的石板。 石板旁边,还残留着几块排列整齐的石砖。 林渊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 石砖之间的距离十分均匀。 其中几块的边缘刻有浅浅的短线,方向各不相同。 这些短线不像普通的装饰。 更像是测量时留下的定位标记。 林渊取出玉简,将石砖的位置逐一记录。 苏清雪则沿着道路向前查看。 片刻后,她在一块倾斜的石板上发现了另一组刻痕。 “林渊,你来看。” 林渊走过去。 那块石板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清理之后,能够看见几条相互交错的线。 线条没有组成完整的图案。 其中两条延伸到石板边缘,另外几条则在中央中断。 林渊以圣境感知轻轻触及石板。 一丝微弱的规则残留浮现出来。 他没有继续深入,只是仔细辨认其结构。 这一次,他能够感受到,那些线条曾经参与过某种测量过程。 但具体测量的是什么,仍然无法判断。 它们可能用于确定道路方向。 也可能用于记录路基变化。 甚至可能只是某种辅助定位方式。 林渊收回感知。 “这块石板应该与测量有关。” 苏清雪问道: “能不能从上面找到当年的复核结果?” “不能。” 林渊摇头。 “它只留下了标记,没有留下可以直接辨认的结果。” 他顿了顿,又说道: “而且,这些痕迹是否就是维护簿中提到的复核标记,还需要其他证据。” 两人没有移动石板。 而是将它的形状、刻痕以及周围石砖的位置全部记录下来。 完成记录后,林渊沿着旧道继续向前。 走出数十丈后,他发现道路边缘有一处明显的修补痕迹。 与其他路段相比,这里的石料颜色更深,排列方式也略有不同。 林渊蹲下身,检查修补处的边缘。 没有发现新的规则波动。 也没有与三号箱相关的物品。 但修补痕迹的范围,恰好与旧地图中标注的复核区域接近。 他将这一发现记入玉简。 随后,两人沿原路返回。 这一次的现场调查没有找到三号箱。 却让他们确认了一件事。 当年,西侧旧道确实进行过路基复核,并留下了某种测量标记。 至于这些标记与失踪的现场复核标记拓录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还需要查阅当年的施工资料。 …… 傍晚。 林渊与苏清雪再次来到旧档案房。 看守老人听说他们找到了道路复核标记,便将之前那份维修记录重新取了出来。 “这类材料,按理说应该转到施工资料里。” 他翻着目录。 “不过,旧工程结束后,施工资料分过几批转存。有些归入正式档案,有些则作为补充材料暂存。” “能查到具体的转存批次吗?”林渊问。 老人仔细查看了一会儿,指向目录末尾。 “这里有一项。” 【西侧道路复核资料,补充转存。】 下面的批次编号缺失了一部分。 只有末尾的数字还能辨认。 “这份目录没有写接收地点。” 老人叹了口气。 “你们得找到当年的转存清单,才能知道资料后来去了哪里。” 林渊记下编号。 他忽然发现,这条记录与此前找到的“西侧附属工程图”有一个相似之处。 两者都曾经历过补充转存。 但这只是档案管理方式上的相似。 不能据此认定它们属于同一批材料。 他将两条线索分开记录,分别注明来源与缺失内容。 苏清雪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道: “这样查下去,恐怕还要很久。” “是会很久。” 林渊没有否认。 “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应该去找哪一类记录。” 他收起玉简。 从最初的石桥平台,到旧仓库,再到三号箱和西侧旧道,每一处线索都只揭开了一小部分。 有时,他们找到的是一条完整记录。 有时,只是一块无法辨认用途的木片。 而更多时候,他们得到的只是一个新的问题。 林渊已经不再期待每次调查都能带来决定性的发现。 只要每一步都能让他们更清楚地分辨已知与未知,就不算白费。 夜风吹过街道。 两人离开旧档案房时,远处的灯火已经亮起。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明天继续查转存清单。” 苏清雪点头。 而在西侧旧道的石板上,几道浅浅的刻痕静静留在原处。 没有光芒。 没有回应。 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们与那只三号箱存在直接联系。 但它们记录着某个已经结束的测量过程。 只要当年的资料仍有一部分保存下来,林渊就有机会弄清楚,这些标记究竟记录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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