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副掌柜】

针对流民的问题，顺安县县衙快速做出了安排，下令紧闭城门，不许出，也不许进。 这个时候，一旦开门，必然导致大批灾民入城抢劫，烧杀抢掠。 饿疯了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为了安抚灾民，那位县老爷牵头捐钱娟粮，在城外搭建了一些粥棚，每日施粥。 城内的世家大族，以及富商，都需要捐出一部分钱粮，以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灾民如果连一口粥都喝不上，必然会暴乱。 到那时候，县城内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粮仓。 这其中道理，自然是不用多言。 为了求平安，不少富商大贾都开始纷纷出钱出粮。 百草堂作为县城内第一药铺，生意做得很大。 开设药铺的主家姓王，其背后的两个附属家族，都是城内有名头的家族，自然也少不了要捐钱捐粮。 除此之外，还要派人亲自去城外熬粥，给灾民分发粥饭。 那位已经从外归来的药铺掌柜，也就是王家家主，已经亲自发了话，派了几个杂役学徒出城熬粥。 另外，还派了几个家丁护卫负责维护秩序。 护卫家丁与护药者，是药铺内的两个不同体系。 护卫家丁大都是一些壮汉，并不是习武之人，只是会一些蛮力把式罢了。 另外，那位内院管事韩铸，也被派了出去，负责监督施粥。 可这样的差事，落在韩铸手里，就变成了可以克扣的肥差…… 时间就这样过着，又过了几日。 这天正午，宋清渊刚炼丹结束，坐在院子里歇息。 这时候，院外传来敲门声。 “宋小子，在家没？” “在的，墨老请进。”宋清渊听出是墨老的声音，当即起身开门，又去屋内拿来茶叶。 在这乱世，不是谁都有资格喝茶的，这是稀罕物。 宋清渊这里有一些，也是主家赏赐下来的。 作为第二位炼丹师，自然有些优待。 墨老拄着拐杖，慢慢悠悠走进来，在石凳位置坐下，喝一口茶，这才开口： “你以后不用再担心韩铸了。” “为什么？”宋清渊愣了一下，问道。 “人死了。”墨大夫说这话的时候，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死的？” 对于外界的事情，宋清渊并不怎么关注。 偶尔知道一些，也是从那些杂役学徒口中听来的。 “被城外的乱民一拥而上，直接打死了，听说被踩踏得面目全非，模样凄惨。”墨大夫忽然叹了口气。 “这顺安县，只怕太平不了多久了。” 被踩踏至死…… 这死法可真够惨的！ 如此一来，倒是用不着我出手了。 “墨老，城外的情形怎么样？” 墨大夫摇摇头，“不太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破城，我们还是早做打算吧。” 说完，墨大夫停顿了一下。 “对了，明日，王家就会派来新的内院管事，听说是个女的，很有手段。” “女的？” 宋清渊也略显惊讶。 在这乱世之中，一个女人能掌权，还是很少见的。 越是乱世，女人就越不值钱，想往上爬也更难。 “还有件事，你要媳妇不要，如果要的话，我给你想办法，改日给你送一个来。” “墨老，您这……” 墨大夫哈哈一笑，手里的拐杖轻轻敲击石凳，从兜里摸出烟草叶，卷起来后，塞入烟杆之中。 宋清渊进屋拿来火岬子，给他点燃。 墨大夫抽一口，吐出长长一阵烟雾。 这种旱烟的味道很浓，有些冲鼻。 “现在流民太多，各种小媳妇都有，模样周正的也不少，如果你需要，我叫人给你寻两个。” 墨大夫又说道。 宋清渊连忙摆手，“多谢墨老好意，还是算了吧，我暂时没这方面想法。” “这段时间，城内的那些世家大族门，都在搜罗女人，招募流民做家丁，花不了多少钱，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墨大夫抽了一口烟，略微呛到，咳嗽了好一会儿。 “你们的那位护药者首领，王大锤，昨日也带来两个回来。” “老夫是有心无力，只能弄人家姑娘一身口水，否则说不得也要去找两个回来。” 宋清渊打哈哈，笑了两声。 在这乱世，保命为上，提升实力才是王道。 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暂时不考虑这些事情。 “我身子骨已经不顶大用了，这往后炼丹，你多操劳一些。” 墨大夫起身，拍了拍宋清渊肩膀，语重心长。 他最后意味深长说了句：“在这乱世，人活着，不能太老实本分。” 这话说得…… 似乎在提点他！ 宋清渊若有所思，朝墨大夫微微鞠躬，行了一礼。 “多谢墨大夫提点。” “不说了，我还得回去炼丹。” 宋清渊将墨大夫送到门口，顺手关了院门。 墨大夫方才那番话的意思，似乎在暗示，让他炼丹的时候，稍微藏私，位为自己早作打算。 墨老是真把他当自己人看啊！ 第二天一早，有杂役学徒来到院子，请宋清渊去前厅集合。 “这么早，什么事？”宋清渊问道。 杂役学徒微微躬身，不敢表露出半点违背，急忙解释道： “回宋丹师，据说是药铺来了内院管事，兼副掌柜，往后是这家药铺，除掌柜之外的最大话事人，召集所有人去训话。” 内院管事？ 兼副掌柜？ 难道是墨老昨提到的那个女人？ 宋清渊不再多言，朝前厅走去。 杂役学徒在前面领路，内心略微忐忑，也有极致的羡慕。 曾经，他还与宋清渊住在同一间土屋，睡过同一张土炕。 但现在，短短数十日，两人的身份却已经天差地别。 宋清渊的身份一再晋升，成为护药者，兼具炼丹师的身份。 让人羡慕啊！ 还好之前没得罪过他，否则现在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杂役学徒想要攀关系，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咽回去了。 他眼角余光发现，这位炼丹师身形高大，肌肉暴起，却面色冷峻，便不敢多言了。 前院。 整个药铺大部分人都到了。 “诸位，都安静安静！” 前院管事楚汉争微微抬手。 所有人安静，纷纷看过来。 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掠过楚汉争，落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身穿白色长裙，长着丹凤眼，透着几分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