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蓝染的好奇

真央灵术学院教室，今天是书法课。 哪怕学院中绝大部分人都来自流魂街，根本没念过书，却也全员到场参与学习书法。 因为教导的老师，是护庭十三队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 他在讲台的矮桌前规矩跪坐，后背打得挺直，右手以极其标准的姿态握住毛笔。 一笔一画地书写出“天”字。 他轻轻将笔杆放在桌旁，温和开口： “书法对于死神来说，也并非一无是处。 它可以让你调节心态，保持冷静。 这样在战斗的时候才能够做出最精准的判断，大家也来尝试一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台下的同学们，纷纷拿起桌上的毛笔开始练习。 哪怕是阿散井恋次，这会儿也是规规矩矩，双眼里全是认真，没有任何浮躁。 这些天以来，越是进行鬼道的练习、斩术的练习、修炼，还有灵子的操纵，他就越是明白。 常世守操在这些技巧方面，到底有多么强大。 想要追赶上他，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哪怕现在灵压等级已经来到了十三等，两人之间的差距也并没有缩小——因为常世守操现在也到了十五等。 每次在训练场对常世守操发起挑战，都是以狼狈落败为结果。 所以现在，只要能让自身得到提升，书法也好，插花也罢，他都会全力去学习。 房间内只剩下研磨以及落笔的细微声响，无比安静。 阳光从窗户洒落而来，落到各位同学的身上，有种夏日宁静的悠闲午休感觉。 没过多久，蓝染队长站起身，一一走过同学们的桌前低头查看。 直到走到第二排靠窗位置时，他停了下来，眼神落到了常世守操桌面的纸张上。 上面同样写着“天”字。 蓝染双手插在衣袖中搭在肚子前，微微躬身，目光落在常世守操右手护腕的永瞳徽记之上，轻声细语地问： “常世守操同学，你戴在右手护臂上的图案有些奇特。” 常世守操放下手中的毛笔，侧过头与蓝染隔着那副眼镜四目相对，同样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回应： “蓝染队长，这是我的家徽。” “是吗？看来是我有些孤陋寡闻了，不知道尸魂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名叫常世的贵族。” 蓝染再次发问，眼镜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让人看不清面容。 在尸魂界中，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家徽。 哪怕是最小的贵族，也会给家族设计家徽，这是身份的象征。 常世守操嘴巴一张，叹了口气：“可能我们家族平常不与外人走动，这才导致蓝染队长没有听说过。” 说着他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我相信以后蓝染队长，会经常听见常世家族的名字。”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让在下去府上做客吗？”蓝染再次问道。 大灵书回廊，并没有关于常世家族以及常世守操的记录。 这点虽然奇特，但并非没有先例。 因为图书馆始终被大贵族纲弥代看守着，只要是人守护的东西，必然有其漏洞。 至少许多关于纲弥代家族，以及别的大贵族的历史，在大灵书回廊就被抹去了。 特殊的地方在于常世守操本人。 哪怕是纲弥代家族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也会被大灵书回廊记录，只不过他们会定期清理而已。 可常世守操却一条记录都没有，仿佛完全不属于尸魂界，只是幻影。 但蓝染可不认为，现在面前的常世守操只是个幻影。 只要是大贵族，就会在瀞灵庭拥有痕迹，只是他也没有找到。 所以今天才会想过来试探一下，说不定能从这位隐藏起来的贵族家里，找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我目前就住在灵术学院分发的宿舍，并没有任何府邸，等以后将老宅收回来，再邀请你到府上喝茶。”常世守操微笑回应。 对于自己没有贵族自留地的事情，他没有丝毫隐瞒。 至于住在学校的宿舍，也没有觉得自卑。 他回应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微笑。 蓝染露出惊讶的模样：“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侵占了常世家族的府邸？” 常世守操嘴角勾起，露出微笑，继续与蓝染对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常世家族到底在尸魂界有没有家业，他完全不知道。 那老头子将永瞳给自己之后，直接化作黑色烟雾飘散。 但既然是五大贵族之一，与另外四个大贵族齐名，曾经也肯定显赫一时，家大业大。 常世守操既然承了人家的恩情，就得把常世的名望以及曾经的家业，全讨回来。 “原来如此，那你可得加油了，常世守操同学。”蓝染说完后直起身子，重新回到讲台前规矩跪坐，展开一张纸，拿起毛笔再次静静书写。 在尸魂界中，贵族因为家道中落，被人夺走家业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有许多中小贵族甚至全家老小全部死光，别说家业了，连家人都不剩一个。 这些所谓的贵族，和饿狼、野兽没有任何差别。 不过倒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蓝染拿起手中毛笔，在纸张上写下一个“家”字。 对于常世守操的话语，蓝染并没有全信。 以他的能力，当然能看出来常世守操没有说谎，但不说谎不代表就是真实。 现在他变得更加好奇了——常世守操口中的常世家族，以及那眼睛般的家徽，到底是真是假？ 曾经是否存在过？ 蓝染一直以为自己对尸魂界了如指掌。 可现在看来，这其中黑暗的地方还有很多，也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上翘，露出笑容。 而在台下，雏森桃看到那副笑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都不眨一下。 常世守操只是侧过头看向窗外，同样露出微笑。 他对常世家族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自己身处的那个黑暗空间，到底是什么地方也完全不知道。 而现在，可以借助蓝染队长的好奇心来帮忙调查。 对蓝染队长的能力，他可是十分信任。 ……